诸天妖道:从笑傲大明开始 第99节

  随着魔教威势日衰,那种拼命来钱的路子也断了大半,江湖越发不好混。

  于是他们纷纷放下身段儿,主动加入“武士会”,拿工资加奖金,养家糊口娶妻生子都够,谁特么还去餐风露宿的闯荡江湖啊。

  以他们为骨干,加上流民中的青壮,各地没了地的破产农户,失去继承权的庶子,乃至城市无权无势的小商贩,学徒工,手艺人,工匠,矿工,渔民,甚至纺织女工,组织急速膨胀。

  当大头巾们发起攻击时,“武士会”正式成员数万,编外临时成员数十万,涉及到的家庭成员数百万。

  这还没算上福威镖局为骨干的物流部门,汇通钱庄为首的金融与工商体系,掌控武力的海上舰队,以及人员最多的海外开拓公司。

  如此庞大的体系一旦动员起来,爆发出的力量是极为可怕的。

  南七北六十三省,各地都有人向“武士会”告状,诉说自己受到欺凌羞辱,残虐迫害,请求会里出面主持公道。

  以前都是协调当地官吏来处理,现在他们自己行动了。

  “综合执法大队”学锦衣卫一样调查取证,软的不行来硬的,刀架在脖子上,剑顶在子孙袋前,很少有人能顶得住不招供。

  这年头,地主士绅欺负凌虐黎民百姓,那是家常便饭,大家习以为常。

  但“武士会”出来当青天大老爷,取证之后,在当地公开审判,杀人偿命,分其家财以赔偿苦主,然后具结呈报给当地县衙,接不接认不认,你们随意。

  这种事情不是一两起,而是成百上千的密集爆发。

  不但吓坏了地方官吏,陆泽知道后,都目瞪口呆。

  貌似,自己放出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到此时,蛰伏半生的岳不群开始展露爪牙。

  借助“武士会”的平台,联合林震南和令狐冲,外有林平之这位新“海贼王”的援助,麾下有五岳剑派为骨干的高手势力,掌控百万人为单位的生死权柄,有野心的都会膨胀,都会忍不住展露才干。

  岳盟主心里很清楚,只要他不反陆天师,干啥都不会有问题。

  当个天下第二人,挺好。

  有他做对比,左冷禅这位昔日宏才大略的盟主,也悄然再次发愤图强。

  他不但练回了武功,还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甚至可能超过了方证冲虚等人,重新凌驾于岳不群之上。

  他掌控“讲武堂”,将新一代武学传授大权牢牢把控,并与江南工学院紧密联系,成为其中一个院系,联合成立大明专利委员会。

  以武功加格物、工业与真气动力相结合,整出来一个规模空前的学阀组织。

  如此,左冷禅也成功在“天师党”内确立自己的位置,与岳不群分庭抗礼。

  这两大体系一起运转,垄断了大明朝多半的工商金融与海外贸易,涉及资金量上亿,影响人口过千万,早已有了另立朝廷的实力。

  但陆泽在上头压着,没人可以冒进。

  于是乎,便有了遍地四起的诉苦伸冤和清算运动。

  各地都在干掉有民怨的地主士绅,夺其田产赔付之外,余下的纳入“资产管理部”统一掌控,很快便有了数百万顷的土地资源。

  加上这几年里,新培育的玉米、土豆、花生、旱稻的出现,农药科技的发展,海岛鸟粪的大批量运入,化肥的成功发明,乃至蒸汽机、锅驼机在运输与耕种里的扩大运用,“天师党”已经取代旧时代的地主士绅,成为工商金融和工业化为先导的新兴力量。

  他们收拾完民间,开始向大明朝廷要权。

  到此时,“天师党”已经尾大不掉,左冷禅与岳不群两大巨头主导下,朱明王朝走向没落,新兴资产阶级上台掌权,成为一种必然。

  看到这里,陆泽已经不在乎后边怎么暴走,他彻底放下心来,以元神沟通宙光通道,与肉身斩断联系,只留下未来可能用的锚点印记,投入那炫光之中,一闪消失不见。

第123章 会飞的天山童姥

  宙光通道中,没有时间与方位的概念,只有光和无穷量的信息。

  陆泽的元神陷入一种玄妙的境界,无思无欲,唯有清净真我的一点纯粹意识,自觉存在,漠然旁观。

  那炫光似乎也没有尽头,只是裹住元神不断的奔流,不知道要去向何处。

  陆泽偶起一念,想触碰一下那无处不在的光流,元神之中蓦地传来一丝警兆。

  他立即明白,乱动,会死!

  这不是现在的他可以随意触碰的东西,甚至主动关注过多,都有沉迷在其中,融入、消散的危险。

  时光洪流,可以容纳一切,也能消弭一切。

  陆泽赶紧收起杂念,保持虚极静笃的自然自在,任由流光飞逝。

  一念止止,那通道却像是有所感应,一下走到了尽头。

  元神触碰到浩瀚无匹的元界所在,出口就在前方,那一片耀眼的白光的背后。

  越过去,便是超凡脱俗,一步登天!

  下一瞬间,陆泽元神中又闪过他穿越时的画面。

  虚空,大手,剑光,破碎!

  不能去!

  心中警觉,杂念横生,宙光通道忽然一震,光色变幻之间,显露出密密麻麻、有若根须的无数分支线路。

  随着陆泽一念灵感,元神倏地蹿入其中一条细线之中。

  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好似大醉之后的眩晕,又如掉进了漩涡泥淖,纵然以元神之强,也无法抗拒那种强大的扭曲力量。

  陆泽谨守元神,任凭如何的扭结撕扯,都岿然不动。

  又不知过去多久,外部异力陡然消失无踪,元神一松,活力充盈,随即灌入到一具尚未完全凉透的躯体之内。

  这一次,陆泽不再是被动无觉的夺舍重生。

  他的元神强壮许多,心意澄澈,精微感知控制下,能够捕捉到将死之身传来的细微感受。

  神意接管躯体之初,不过百十来斤的人身,却带来如小山一般的沉重压力,挤得他一根汗毛都无法移动,一种窒息般的绝望自然萌生,整个身体的肌肉器官都在哀嚎,骨头似乎也要被自身重量压碎。

  随后是敏锐到极点的触觉。

  哪怕一股微风吹过,都好似被刀子在皮肤表面切割,更因为没了卫气守护,那风可以直透筋肉骨髓,便似有千万把细小的刀子在体内乱刺乱划,痛苦的如坠地狱,无法形容。

  而后是内观世界的诡异景象。

  他的体内各个器官中,细胞和杂质都被放大千万倍,哪怕是肠壁的绒毛,看上去也如诡异的参天大树。

  那些数以亿万计的微生物、细菌附着在上面,挥舞着绒毛和吸盘触手,外表狰狞怪诞,难以形容。

  似乎知道宿主将死,躯体内环境已经剧变,它们疯狂的变异、进化,试图快速适应,对抗死亡朽坏导致的毒素冲击,同时也分泌制造新的毒素。

  有些微小的虫子想要逃离出去,拼命朝着任何孔窍通道乱钻。

  而这所有的异动,都因神经感知千百倍的增强,带来潮水一般汹涌的知觉冲击。

  酸胀,麻痒,刺痛,无处不在,无穷无尽。

  抓挠不着,穷索不到,隔绝不开,摧毁不能。

  陆泽的神识强大,更多体会到一重来自无数细胞与微生物的恐惧,面对死亡,一切生命都会感到恐惧,哪怕被认为无意识的草木虫豸。

  还有细胞意识,因数量太过庞大,汇聚起来,便是一股无法对抗的海啸。

  所谓“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人的濒死感受,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恐怖和煎熬。

  所以,人们常常诅咒别人“不得好死”,便是由此而来。

  能得善终的人,会因提前多日的准备,体内干净通透,杂物生灵稀少,药物的隔断与缓冲,所受刺激痛苦轻了无数倍。

  陆泽有更好的条件,他仅仅体验了一小会儿这令人绝望的痛楚,赶紧以元神打开玄窍,沟通天地元海,一股先天之气灌注进来,跟着强行引动“一阳来复”。

  体内精气萌发,生物电涌动,一霎间炼化的先天真气冲出丹田,摧枯拉朽一般贯通全部经络,扩展向四肢百骸、筋肉皮毛。

  内环境的向好剧变,令造反的细胞、细菌和微生物群立即消停,转而吸收真气为用,争分夺秒的开始修复损伤。

  痛苦感受消失了,陆泽以一道真气包裹住心脏,阴阳化生,电光滋生,猛烈刺激下,刚刚停跳没多久的心脏嘭的一鼓,恢复工作。

  真气行于血管,令即将停滞的血液恢复流动,庞大而复杂的体液循环节节运转,带动所有生物机能修复一新。

  随着一道真气重塑丹元道基,金钟罩凝聚,隔绝周边浊气干扰,元神归位,神识统摄一切,意识泛起,五感正常工作。

  陆泽长吸一口气,活了过来。

  眼睛睁开一条缝,稍微适应下光线暗淡的环境,继而完全睁开。

  打量周围,发现是一间逼仄的破房子。

  土坯墙体,草把子扎的顶棚,横梁木料扭曲,且粗细不均,上面贴着的黄符早已残破不堪。

  角落里堆着些柴草,粗糙的木头房门紧锁,只有一扇一尺见方的窗户,以鸡蛋粗的硬木格栅封住,除了猫鼠鸟禽,婴儿也爬不出去。

  “这就是关押肉票的小黑屋的,条件还不错。”

  陆泽弹指打死一只刚刚要啃他手指的老鼠,活动几下手脚,缓缓坐直了,让身体稍作适应。

  通过肉身残存的记忆,他知道了此人的大概身份和所处环境。

  正是大宋元五年,洛阳商人陆某唯一的嫡子外出游玩,被强人所掳,带到这山中小屋关押,又逼迫他写下文书,向家中索要赎金。

  只是这陆少爷性情文弱,惊惧之下魂魄不守,又因受不得饮食苛待,连续数日水米不进,竟活活把自己折腾死了。

  陆泽转头看了下旁边,一盏破陶盆里,放着长了毛的高粱窝头,酸腐难闻,老鼠都不吃。

  另有个陶瓶里装着水,也已经发臭,换成自己也喝不下去。

  “那群绑匪压根没打算放人,只要收到赎金,管他这肉票怎么死的。”

  陆泽心中了然,右手一翻,摄出瓶中臭水。

  以少阳真气裹住、蒸发,上玄阴真气凝结汇聚,得到洁净的水露,滴滴落入口中。

  得其滋润,干涸许久的身体立即生机勃发,脏器活跃,筋肉舒展,气力自生。

  将蒸发残余的杂质捏成球收起,陆泽站起身来,脚下无声的走到窗边,眯眼向外打量。

  不远处是一片高大坟茔,从墓碑和规制看,应是贵人埋骨所在。

  洛阳以北有邙山,为中原风水宝地,历代埋了无数帝王将相,贵族名人。

  这小屋原本该是给守墓人住的,却成了绑匪藏人的贼巢。

  以陆泽的目力,只要没有山岭树木遮挡,看出去十几里都不在话下。

  他收摄神识与目光真意,避免被可能藏在附近的高手察觉。

  果然,小心谨慎是有用的。

  没多久,只听一阵嘈杂吵闹由远及近。

  八名高矮不一的黑衣汉子疾奔而来,都有一身不错的轻功,在坟茔巨树之间穿梭如狡兔,没有让荆棘挂扯到一片衣襟。

  陆泽判断,不比五岳剑派那些精英弟子差多少。

  可他们的姿态十分狼狈,惶惶然如丧家之犬,甚至喘着粗气,紧张的浑身微微颤抖,精光四射的眼睛咕噜噜乱转,好像防备着什么可怕的敌人。

  八人在小屋五丈外的坟丘旁停下,凑成一堆,刚要商议对策,忽听远处一道声音传来:“八条臭狗往那里跑,乖乖的站着,否则别怪本使剑下无情。”

  那是一个清脆的年轻女声,听起来娇嗔悦耳,有股子顽皮活泼的韵味。

  但那八人听到了,却像是收割鬼魂的牛头马面到来,吓得猛然一个冷战,竟不分东西的想要乱窜。

  空中飒飒衣襟声疾速传来,陆泽的眼角余光中,见四条纤细妖娆的身影掠过上方,落在周围的坟丘树木顶部,恰好将八人困在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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