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泽那边心念一转,先天真气冲刷下,立即将其体内不适缓解个七七八八。
马大元心中大定,有这位真人在,便是乔峰也难打死了他。
那袭击者一招失手,身形显露,赫然是赵钱孙。
这位三十年前被吓疯了的前辈高手,根本不知道脸面何物,意识到马大元的出现,将他保守半辈子秘密大白于天下,便不管不顾的上来杀人灭口。
马大元撑过偷袭,哪能容得对方继续放肆,哈哈大笑道:“赵钱孙,你个连本名都不敢留的废物,想要杀了老夫向那位带头大哥卖好,你问过少林寺会不会收留你这种丧家犬么?”
他又指着乔峰,“乔峰就在那里,杀了他永绝后患啊!怎么,你不敢直面他那张脸,是不是跟三十年前的那人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比十次鹰爪撕扯都狠,赵钱孙脑袋里嗡的一下,乱成一锅粥,当年雁门关血战的梦魇重现眼前。
他嗷呜一声凄厉惨叫,两眼飚泪,疯了似的抱头冲出人群,转眼不知去向。
“师兄!”
谭婆大惊,急忙追上去,谭公也紧随其后,三人跑的没影儿。
战场之中,马大元傲然挺立。
“铁面判官”单正呆愣半晌,叹息一声:“罢罢罢,此事单家再无瓜葛,告辞。”
带着几个儿子拂袖而去。
乔峰没有阻拦,看着满地受伤的昔日袍泽兄弟,他怅然若失,只觉多年辛苦都成了笑话。
他大步来到场中,将打狗棍双手递过去:“马副帮主,当年汪帮主推你上位,果然没有看错人。这根棍子,还是由你暂时掌管,更为合适。”
马大元当仁不让的接过来,冲他一抱拳:“多谢乔兄弟为了马某人之仇奔走辛劳,日后定有回报。”
两人心知肚明,乔帮主是再也回不来了。
看到两人私相交接,无论赞同还是反对的,都没有开口。
马大元也没郑重其事,随手将棍子往后腰一别。
大步来到轿子前,盯着马夫人喝问:“贱人,只因乔峰在百花会上,没有与其他人一般痴迷盯着你看,便怀恨在心,要置其于死地,多次在老夫面前搅动唇舌,甚至为此勾搭白世镜,谋杀亲夫,我可有说错?”
众人一听这话,只觉匪夷所思,怎么会有这样的荒唐事由?
乔峰更是莫名其妙,百花会上,有千百好男儿等着跟他喝酒,哪里有空管个娘们儿?
再说了,马夫人是他嫂嫂,若是直勾勾盯着看,成何体统啊。
却见康敏惨白的脸上涌出红晕,竟露出扭曲的笑容,尖声叫道:“我生的如此美貌,百花会上无人能比,谁不得眼巴巴的盯着我看?偏生这该死的乔峰,怎都不肯瞧我一眼,我恨!”
啊,还真是这个原因啊!
满场的粗糙老爷们不理解,陆泽身边的三女也认为她有问题。
王语嫣只被一个段誉瞧着,就满身不自在了,若是千百个男人一起围观……这得是多怪异的脑筋。
康敏狠狠剜了乔峰一眼,转而又死盯着马大元,咬牙切齿的道:“你个老不死的,明知道我恨他,却不肯帮忙。
老娘发现那封信,拿来逼着你去揭穿乔峰身份,你居然不肯,说什么要顾全丐帮大局,乔峰没有犯错,嘿嘿,哈哈哈……到头来,还不是遂了老娘的心愿?”
她得意的疯狂大笑,浑身抖颤,缟素之下,显得越发诡异。
这番话也将真相揭露了出来,许多人心中叹息。
当日的马副帮主没什么存在感,却一直默默守护着丐帮,甘愿为乔峰冒险守住秘密,真真热血男儿,义气兄弟。
乔峰听到此,忍不住热血上涌,眼泪险些流出来。
“马大哥,是我误会了你!”
他一直以为马大元是来监视自己,虽然不以为然,心里也有芥蒂。
马大元却没当回事,随意摆了摆手,又问康敏:“所以,白世镜不合作,你又勾搭了全冠清、陈长老和徐长老,与他们合谋陷害乔峰,谋划今日之事。你只为一己之怨,却将我丐帮数百年基业搞得分崩离析,你,该死!”
康敏疯了似的,冲他张牙舞爪,叫道:“他们都是废物!一个个趴在老娘身前,拍着胸脯打包票,结果一个都没弄死,我好恨啊!”
“你应该更恨段正淳,若非他当年将你始乱终弃,或许不用委委屈屈的嫁给我这半老头子。”
到底是夫妻一场,马大元对她也是一片真心,却弄到这等结果。
叹息一声,他一把捏住康敏的脖颈,鹰爪发力,喀嚓彻底拧断。
“淳哥……”
康敏嘴里发出含混的呼喊,眼前浮现出那个威武英俊的男子,似乎冲她挥手告别。
段王爷小情人减一。
旁边,一直没有存在感的段誉,听得脑袋发懵,怎么这里还有一个老爹的情人?
他当年到底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啊!
第162章 掌握丐帮,慕容复临阵跳反
不提段公子暗暗腹诽自家老爹,陆泽看了一整天的大戏,到现在算是进入一个阶段的尾声,但还不是结束。
马大元将康敏尸体丢进轿子,回身环视现场一周,目光所至,无论长老、舵主,还是普通帮众,皆不敢直面。
他心中知道,威信已立。
但还不够。
马大元抽出打狗棒,大步来到白世镜面前。
白长老自始至终没有挪窝,眼睛看向康敏死尸,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马大元沉声喝问:“白长老,你与那淫妇勾搭成奸,下手谋害袍泽兄弟,按照帮规,该当如何?”
白世镜回过神来,僵硬的脸上竟泛起一抹正气,肃然道:“白世镜勾结外人,谋杀副帮主马大元,罪不可赦,当死于万刃之下!陈孤雁、徐冲霄、全冠清等人合谋陷害帮主乔峰,身为长老、舵主,罪加一等,必死于万刃之下!”
他挺直了腰杆,冲后面九名执法弟子喝道,“请法刀来!”
九人俱是他一手挑选培育,心性刚硬、不徇私情,哪怕是他这位直属上司犯法,也绝无丝毫犹豫,齐声应命,将锋利无比的短刀奉上。
白世镜拿起一把,冲马大元单膝跪地,大叫一声:“马副帮主,我对不起你!”
噗哧一刀,直接穿透心窝,用力一搅,当场毙命。
他到底没有坚持自刺九刀,也许早就受够了煎熬,只求速死。
马大元面不改色,转步来到陈长老面前。
这位此前伤的不轻,靠他人扶持才能站稳,见到那闪烁着寒光的法刀,竟忍不住瑟瑟发抖。
他情知难逃一死,纵然是揭露乔峰为契丹人成功,可沾染上了马夫人,这就是能要他的命。
犹豫再三,他双目垂泪,叹息道:“请马副帮主给个痛快。”
“好,老夫成全你。”
马大元没有折磨他的兴趣,拿起法刀,噗哧捅穿心脏,同样绞碎。
而后轮到了全冠清。
此人双腿尽废,右肩全折,命也去了半条,却挣扎着不肯死。
眼见执法弟子到来,扯着嗓子叫道:“我遵从长老命令,羁押抓捕,都是奉命行事,我无罪!”
“懦夫!”
许多帮众见他居然如此脓包,顿时嗤之以鼻。
吴长风怒声呵斥:“全冠清,死就死了,何用饶舌?”
马大元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等人,手起一刀,直接取了他性命。
最后轮到徐长老,这八十七岁的老人家,此时颓势尽显,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再无当日一树梨花压海棠的英姿。
他和马夫人,或许有,或许没有,此时都无所谓了。
马大元没有开刀,却先伸出右手,喝问道:“你来时收走的紧急军情呢?”
徐长老如梦初醒,急忙从怀中摸出那纸团,脸上露出愧色。
他也是老糊涂了,丐帮有规定,凡是紧急军情,务必优先处置,他却为了搞翻乔峰,将其抛之脑后。
马大元接过来,当众展开,借着火光大声读出来,正是易大彪舍命探查到西夏赫连铁树和一品堂的行动,尤其是“悲酥清风”的重要信息。
众人听完,顿时勃然变色。
吴长老急道:“咱们与西夏人约在了惠山,现下时间已过,若他们偷偷以那毒气发难,麻烦可大啦!”
“什么约战?”
徐长老来之前没有打听清楚,根本不知道这里要做的正事。
众人听闻,越发厌弃。
马大元当即令人加强戒备,而后拿起法刀,冲他喝道:“徐长老,一路好走。”
不由分说,一刀将其了帐。
仇人皆死,乱源根除,马大元长嘘一口气,暗中朝着陆泽投去感激的一瞥,而后冲智光大师道:“还请大师转告少林,八月十五,马某定要带人前去嵩山,问个清楚。”
“阿弥陀佛!”
智光大师冲他合十一礼,转身离去。
乔峰默默的看他发号施令,指挥停当,并无丝毫忙乱,心中越发笃定,马副帮主并非碌碌之人,只是为了成全自己,才低调数载。
他暗叹一声,冲马大元一拱手:“马副帮主,既然你暂时主掌大局,手中不可无镇抚之力,咱们这就找个僻静地方,我将降龙掌和打狗棍传给你。”
马大元自是不会推辞,吩咐吴长老、奚长老等人暂且约束帮众,自己随乔峰往林外野地走去。
一场跌宕起伏的大戏落幕,段誉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识,感觉比什么都刺激,激动兴奋之余,忽然觉得这江湖未免太残酷了些,动辄死人,不好玩。
王语嫣陪着看了一天,此时无聊的打个哈欠,向陆泽道:“可以走了吧?”
其实他们吃喝都不缺,阿朱已经在桌上摆了七八样亲手做的点心,还有美酒可饮,真是一副郊游作态。
陆泽笑道:“不及,还有一节大戏,可是你表哥亲自参演,你不好奇么?”
“表哥?”
王语嫣眼睛一亮,随即暗淡下来。
她此时心情颇为复杂,似乎去年以前的自己很傻很天真,把一生拴在个并不喜欢自己的人身上,当真值得?
关键是,她已经知道,自己并非慕容复亲表妹,两家吵翻的根由也找到了,理亏的是自家母亲李青萝。
“难怪表哥对我不冷不热的。”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了,虽然知道这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好吧,既然有他出现,那也不妨多等一阵。
时间一晃已经过了整夜,天色微明,一缕晨曦透过枝叶,落入林中。
陆泽照常做了采气等功课,连带着几女和段誉,一起感悟万物复苏的天地妙理,美不可言。
丐帮众人收敛了尸体,救治好伤病,正在就地撅坑做饭的当儿,忽听得西北角上一个人阴恻恻的道:“丐帮与人约在惠山见面,毁约不至,原来都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嘿嘿嘿,可笑啊可笑。”(原书)
“是西夏人!”
几名长老和头目吃了一惊,立即喝令那边的帮众小心警戒,并带人往那边搜索过去,忽然一具尸体从杏树后抛出来,赫然是前去通知改期的大义分舵谢副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