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妖道:从笑傲大明开始 第21节

  这世界有太多古怪,在弄清楚之前,陆泽绝不想落入他人安排的节奏。

  风清扬给他憋得够呛,很想拂袖而去,但不知怎么说服了自己,吐出一口浊气,刻薄的批评道:“你那路‘朝阳剑法’立意尚可,剑招一塌糊涂,哼哼,姓岳的小子又哪里懂得什么是剑法,连个徒弟都不如。你且看好了……”

  他右手一张,便凌空摄取了陆泽的法剑,从起手式开始,一招一式的演练“朝阳剑法”。

  陆泽聚精会神的观瞧,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变化,将整个影像深深印刻在识海中。

  风清扬没有朝阳真气,也没动用自己的丹田气,只在手心劳宫穴中临时蓄积一道剑气,以此为动力来驱动法剑,将朴实无华的十二招一气呵成的练完。

  比起岳不群的版本,精炼了何止数倍,且每一个基本剑式都完美保留了陆泽千锤百炼的成果,却在组成剑招之后,各招浑成不破,剑势连绵不尽,几乎能任意组合、反复使用到天荒地老。

  厉害呀!

  尤其是风清扬临时起意,就能模拟他的朝阳剑意凝聚一丝剑气,虽不及他的先天真气精纯神妙,却能神完气足,似模似样。

  不愧为当世剑修第一人,这等天分才情,无人能比。

  只是,这老家伙故意将“独孤九剑”的心法融入其中,除非陆泽弃之不用,否则免不了先从中被动体悟那剑法的奥妙。

  这是打算提前给他点甜头,下了香饵,放长线钓大鱼啊。

  老家伙,存心不良。

  嫌弃是一回事,陆泽还是老实从心的照单全收,毕竟能让风清扬亲自改良的剑法,何止是真香,简直是太香了!

  演练完毕,风清扬丢回法剑,转而又批评起来:“你当日给令狐小子传授气剑之道,自己却只是半桶水的程度,他走岔了道,你有极大的责任。”

  “这还是我好心办了坏事?细说细说。”

  陆泽不怕批评,只怕不知原因,赶紧掏出葫芦给倒上丹酒。

  风清扬喝了一盅,咂摸咂摸滋味,又指点他道:“说你莽撞乱来还不服气,这种东西哪里能随意给没根基的人乱用?以后别让他喝了。”

  陆泽赶紧应承,他那时候不是还没改大手大脚的毛病么,现在肯定不会再犯。

  令狐冲发神经,的确有几分是喝了丹酒的后遗症,这玩意对性功到家的人有益无害,但心理不健全或心性不定的人,容易引发潜在情绪紊乱,乃至精神失常。

  之前他改了方子,诱使令狐冲大醉发酒疯,宣泄一番累积的负面情绪,算是亡羊补牢。

  陆泽又问:“您说的令狐兄弟剑法走偏,却不是坏事?”

  风清扬捋着胡子想了片刻,轻叹道:“或许是天意吧,恰好让我在入土之前遇到。他那是误打误撞,超出了气剑的范畴,进入心剑的领域。”

  身剑,气剑,心剑!

  陆泽第一次听说剑道武功的进境层次,心神砰的一动,恍然有所领悟,体内真气剑气登时响应,生出变化。

  风清扬立刻察觉到,拿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瞪他两下,终究没有再劝。

  又道:“身剑之极,便是成不忧那样,当然你和令狐小子必定更胜一筹。气剑之道,则于丹田、经络、穴位上层层推进,精益求精,其实永无止境。

  至于这心剑,却要真气有灵,神而明之。心动,意动,神动,身剑合一,方能出神入化。老夫一生练剑,自命天赋不弱于人,于此道也只是初窥门径,难称登堂入室。”

  陆泽顿时明白,为何“独孤九剑”那么难学,因是心剑之道,非神念强大、意志坚定,不可能大成。

  而前置条件“真气有灵”,恐怕需要炼成先天真气,才能完美实现。

  这一关,就卡住了江湖上九成九的武者,便是风清扬也没有越过那个门槛。

  也对,他老先生若是气成先天,二十多年前未必有人能屈其心意,逼迫其做事。

  若当时不成,过后心境已破,前路已断,便是后天真气积累再浑厚,也注定不能踏上巅峰。

  这便是风清扬纵然剑术通神,也要比东方不败略逊一筹的缘故。

  陆泽反复回味心剑之说,联想到令狐冲的现状,脸上露出古怪表情:“我本心是启发他领悟‘以气练剑,以剑炼气’的道理,他却跑到了‘以人御剑、以剑御人’的范畴。”

第28章 剑经模型,又到别离时,余沧海

  陆泽不知该如何形容令狐冲的天分了。

  说他是剑道天才吧,的确剑法一看就会,一学就通,可偏偏对剑理连基本的通晓都做不到,更别提融会贯通。

  说他笨也不对,有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独孤九剑”总纲听几遍就能记住,复述的一字不差,甚至还能练成易筋经。

  自己是以感通之法心印相传,按道理应该更加精确才对,他居然自己瞎琢磨到心剑上去。

  只能说,天底下的事情往往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变数,千万别指望一切都会按照理想的方式进行,任何结果都要客观看待,坦然接受。

  “嗯,这也是一种道心磨砺。”

  陆泽也是光棍的很,他已经尽力了,爱咋咋滴吧。

  风清扬道:“心、气、剑,如同帅、将、兵,各司其职,各尽所能,方可配合得当,行之有效。令狐小子的心性尚欠历练,便无法驾驭剑气,气剑之道难臻绝顶,以后有的麻烦了。”

  二十几年没操过心,如今好不容易动弹一下,他也不想半途而废。

  陆泽想到那家伙身上发生的事情,意味深长的笑道:“或许是机缘未到,来日方长。”

  风清扬瞪他一眼:“老夫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他长进。”

  开悟这种事情,有时候看见灯花一爆就行,有的苦熬半生也不得其门而入。

  陆泽假装没听出老先生的潜台词,挑挑眉毛道:“那你还不抓紧时间,把知道的事情讲出来?好歹我也算是个不错的听众。”

  风清扬立马变了脸色,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陆泽不以为意,他有的是时间跟老头儿缠磨,看看最后谁熬得过谁。

  今天收获颇丰,算是没有虚度,回去睡个午觉庆贺一下。

  ……

  又是数日没见,天气已经转暖,华山绝顶的花草树木逐渐繁盛。

  令狐冲这天才不知道如何开了窍,也许是大醉一场后放下愁绪所致,竟想出解决剑气的办法。

  便是将其封在右手尾指少冲穴中。

  平时握剑不用尾指,真气自然走不到末端的穴位,并且处于手少阴心经之首,能时时提醒他不要动心不管牵强与否,他就这么想的。

  如此一来,体内原本的真气不受影响,只要他不作死乱来,虽然再也无法使出那种超规格的剑法,却也能恢复正常。

  最重要的是,不用继续呆在思过崖喝风了。

  岳不群对此也没别的好办法,甚至对他的想法有些赞赏。

  令狐冲也是被拘束的狠了,再加上不想看到小师妹和林平之整天黏黏糊糊,干脆领了差事下山去了。

  陆泽消化吸收了新剑法精髓,这日带了个亲手做的纸灯笼去东峰。

  他把灯笼摆在显眼的位置,果然没多久,风清扬就现身了,嫌弃的瞥了一眼道:“真丑!”

  不过仔细看,这个八面体的灯笼上,每一面分成九宫格,中心为先天八卦,周边为分宫卦,脸色转为凝重,认真看了好一会儿,抬头盯着陆泽问:“这是你悟出的的剑道总纲?”

  陆泽不答,打开灯笼,从里面又掏出一个正方体,六面八角分别标注方位,又在里面拿出一个粗糙的人像,上面标注有对应的脏腑、器官、节气、奇经八脉和关键窍穴。

  风清扬死死盯着这三件套,眼睛里已经没了粗鄙不堪的手艺,只有从核心太极阴阳图向外扩展的层叠构造,对应自身毕生修炼感悟,尤其是“独孤九剑”的独特剑理,久久没有出声。

  陆泽也不着急,任凭老先生从屏息凝神,到呼吸渐渐粗重,最后近乎失控的放出剑气,将模型彻底搅成碎粉,甚至把周围山石切割出无数剑痕。

  烈烈狂风吹拂一阵,就听他幽幽长叹,而后一言不发的掉头离去。

  陆泽嫌弃的啧一声:“这老先生,我粗手笨脚的,糊个灯笼容易么?”

  待了一会儿,施施然离开。

  一天无话,第二日他又来,却见采气时经常站的那石头上压着一张纸,上面写了一长串的名字。

  陆泽仔细观瞧,每个字如同一招剑法,自行印入识海之中,变成一个简笔勾勒的人影在舞剑,剑招极尽精妙,一时难以悟透。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内容。

  陆泽长叹,他知道,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位剑术大宗师。

  人世间的偶遇和别离,其实多半是在这种不期而然之间发生,相见或许是因为缘分,别离却可能是已经无话可说。

  陆泽也不觉得遗憾,修道之人连这点看不透,干脆回家抱孩子。

  他此次来华山的几个目标,基本已经完成,结果比较理想,剩下的日子,就是等一个消息。

  消息很快传来,宁王死了。

  宁王造反失败,被押送回南昌禁锢在王府中,没有受到任何苛待。

  皇帝一天不杀他,就没人敢随意处置一位塞王,这是纲常伦理规定的。

  他的百年功力虽然被王阳明打散封印,依旧活蹦乱跳能吃能喝,如无意外,多活几十年一点问题没有。

  可就在正德十五年的春天,他暴毙了。

  外面传的说是得了急病,不治身亡。

  陆泽却可以肯定,是道家的人出手,引发了他的“龙虎金丹”隐患,以最不着痕迹的方式将其解决。

  这种死法,当世没有几个人能诊断出来,唯一活生生的人证,如今已经落到正德皇帝的掌控中。

  正德帝以有人蓄意杀害藩王为借口,在南方兴师动众的大搞侦缉,东厂番子和锦衣卫四处乱窜,逮着早就盯上的文武官员往死里折腾。

  南方官僚们给打了个措手不及,想着赶紧平息事端,把这位不着调的皇帝哄走,便弄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来搪塞。

  不料正中皇帝的计谋,关键物证被拿出来,赫然是柳沉舟为首的船帮,当年帮宁王运输粮食物资、军械饷银的账簿,对接之人,就在当朝。

  里面还记录了数十年来,船帮给南方士绅官僚乃至勋贵们干的脏活,经手的违禁走私货物,甚至还有他们转移的官产细目。

  这些东西,都是柳沉舟准备跳船之前,暗中录下的副本,让二儿子柳重文带走藏匿,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柳重文也是孤注一掷,不过他的籍贯在浙江柳氏,正儿八经的耕读世家,历代多有中举的体面士绅,与开堂口搞非法勾当的绿林总瓢把子柳沉舟毫无关系。

  铁证如山,正德帝一记重拳,砸的南方官僚满脸桃花开。

  接下来,是谈判如何收场的时刻。

  想要皇帝体面收手,南方官僚们必须拿出足够多的好处,否则手握数万大军的皇帝要趁机大开杀戒,谁也顶不住。

  在南北两京大佬们紧急磋商之后,士林官绅们选择暂时退让一步,承认皇帝的胜利成果。

  其中就有南七省水路通道的利益,还有长江航道的水师掌控权。

  单这两样,价值何止百万!

  其余的无需多说,总之皇帝赢麻了。

  南方再次安定下来。

  陆泽也到了告辞的时刻。

  岳不群最近很忙,但忙的有成绩,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甚至意气风发。

  一听说他要走,大惊失色的问:“莫非是道长嫌弃华山照顾不周?”

  陆泽笑道:“岳掌门哪里的话,若有可能,我都想多待上几年。主要是心血来潮,想下山走走,顺便去山东访问几位全真高道,求教修行真谛。过后有闲,还会来叨扰,岳掌门倒是可别嫌弃我来的太勤。”

  这理由的确正当,岳不群放心了,爽朗大笑:“只恐道长来的不够多,这镇岳宫的房间,永远都给道长保留!”

  不容陆泽拒绝,好生张罗了一副席面,亲自作陪以送别。

  恰好林震南也得到了南边消息,确定应该没了危险,准备回福州老家,因要顺路去洛阳金刀王家探亲,两人便做一路走。

  岳不群一直送到山下,临别之时,陆泽打量他一眼,含蓄的提醒:“岳掌门最近相火过旺,似有冲撞华盖之危,贫道这里有一丸‘清心丹’,服用之后闭关半月,应有所改观。”

  岳掌门对他的丹药完全没有抵抗力,很高兴的接过来,眼圈儿都微微泛红。

首节上一节21/395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