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你已有当世剑主之德,此乃剑体天成的妙用,无需多想。”
陆泽抚掌大赞,心头乱颤。
“贫道无意间造出这么一位来,是不小心产生的意外,还是有人借我之手搞事情?”
不解,暂且压下心头。
独孤凤只当是老师成全之功,当即朝陆泽郑重一拜。
这老师认的太值了,先后两次点化,便令她脱胎换骨,此生往后一片参天通途,可谓大运加身。
陆泽欣然领受,心中却又暗自窃喜。
他已借助独孤凤的剑体变化,参悟出对自己极为重要的一种修炼手段。
众人皆上前道贺,对陆真人的妙手造化叹为观止,敬服万分。
陆泽轻描淡写的挥舞袍袖,这都是洒洒水啦,小事一桩,正常表现,不必大惊小怪。
才怪。
在场的两位当世巨擘,三位宗师传人,多数一流高手,余者也绝顶聪明,哪儿还看不出这非是凡间之法?
真人,仙人,果然非同一般。
讲法至此告一段落,陆泽把整个过程射入一颗海珠之中,交托独孤凤。
让她回去的路上,顺便找到寇仲、徐子陵那几人,给他们参悟学习,免得背后嘀咕道爷厚此薄彼。
独孤凤欣然领受任务,又在学宫盘桓数日,彻底掌控了剑体变化后,讨了一枚疗伤灵丹,告辞离开。
她加入学宫,是陆真人主动邀请,与诛杀天外邪魔的奖励无关。
原本要换的是一枚灵丹,用以治疗其奶奶尤楚红的肺疾。
不过有了凝聚剑体的体悟,听过陆泽讲述的人体构造奥秘,对如何恢复已有心得,不外是脏腑真气化的手段。
加上灵丹,自可药到病除。
独孤凤离开学宫之时,经过外层的“百工学堂”,恰好遇到在此徘徊不去的跋锋寒。
这小子数次试过闯荡迷阵,都无功而返,很是恼火,便以挑战为借口,先后打败了十几位前来的各地高手。
还别说,真让他的名声响亮起来,隐隐被看做年轻一辈的顶尖儿高手。
然而他已有更高目标,对此并无几分得意,且随着独孤凤加入学宫的消息传出,更加心烦意乱。
意外遇到其本人,跋锋寒当即提出挑战。
独孤凤也没废话,冲他出了一剑,从容离开。
跋锋寒在原地呆立足有顿饭功夫,忽然醒过神来,低头一看,上身衣服全是破洞,数十处要穴尽皆留下红点。
再看手中宝剑,已经遍布裂痕,轻轻一震,叮当散落一地。
“我与她的差距,竟有如此之大?不,是学宫带来的变化。”
跋锋寒心头越发炽热,加入的念头比以往更强烈。
可是,到底该如何做,要有怎样的条件,才能得到那位真人的青睐呢?
他陷入苦思之中,迟迟没有答案。
……
陆泽将整个过程看在眼里,却一笑而过。
返回头,他自己于丹室之中静坐参悟,领会此次讲法所得。
关于人剑合一、剑体炼成与剑心通明的道路,他理论上全通,可保无碍。
但又有点疑虑未除,导致他迟迟不敢动手。
元神之中所藏隐秘太多,万一再造剑体的时候,有什么玩意混入其中,到时候的成果算他的还是谁的?
为避免出现意外,他宁可以身神造化之法,凝练一尊“剑神”。
此前没有参照物,炼化过程还有待于推敲。
现在可以借独孤凤为成熟样板,将整理所成的剑道核心固化,融入剑阵符种,萌生一道独特意识,作为分身法体而存在。
说来玄妙复杂,实操也需要水磨工夫。
然而这些对陆真人都不叫事儿。
他先把新得到的降临者残魂和“宙光盘”炼化,抽取更多信息为用。
这期间,他的“宙光镜”越发神异,隐隐能找出天下间隐藏的其他降临者,彼此间形成一种诡异的共鸣。
很明显,那些人已对他十分警惕,甚至暗中谋划行动方案,要彻底根除这可怕的猎杀者。
“不要急,很快就轮到你们啦。”
陆泽露出森然一笑,埋头炼化“剑神”。
……
且说河北战场,寇仲三人随刘黑闼北上,不久即亲自见证义军再次攻城,用了极大力气,拿下涿郡。
高士达不顾劝阻,杀了涿郡通守郭绚,随后竟要以此为根基,树旗称王。
“这人活不了多久了。”
在私下宴会中,寇仲看到窦建德亦是怒气勃发,显然在生高士达的气,怪那厮不肯听其坚持游击作战的建议。
徐子陵深以为然的点头,同时再次想起“天下人”之论。
范阳卢氏,一定会有所行动。
也就在这段时间里,夏收刚刚结束,杜伏威结束蛰伏,发动对丹阳的进攻。
第291章 学宫威风,多方联合,意外突发
从出学宫到现在,过去大半年时间,杜伏威一直在闭门苦练“内功”。
非是个人武勇,而是领受陆泽发布的任务,在其领地历阳推行新式农工作业,可说是超大号的试验田。
这里有超过百万亩良田可供耕种,靠近大江,水力丰沛,非常适宜农业种植。
陆泽搜集了麦种,又从南方带回来高产稻种,经学宫法阵灵机改造之后,产量与抗病能力暴增一倍。
杜伏威按照《农工全书》附录的操作细则,将数万兵马分拆出三分之一,以他们为骨干组建数倍农垦兵团。
把当初抵抗最激烈的人清理后,集中大片耕地,重新挖掘沟渠、修整河道,集中灌溉与堆肥耕种,育苗抛秧等技术机械很快也跟上,搞起了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
还别说,他这种粗暴狠辣的性子,推行新政十分顺利。
诸多老牌士族冷眼旁观其行动,暗中将显露出的农耕技术一点点收集归纳,择其善者而从之。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一些关键事项根本没法学,甚至要严厉禁止扩散。
那便是对农民的组织管理,集中培养教训,统一指挥和分工协作。
自古至今,地主士绅为防止被活不下去的民众推翻,都有计划、有预谋的相互勾连,精心计算每一地方的农业产出,而后将税赋租佃卡死在勉强能活的程度上。
这导致农民一直挣扎在死亡线上,经常因养不活新生后代被迫溺婴。
哪怕有了先进农耕技术,地主们也尽量分散利用,然后调高佃租,管你增产多少,照样难以存活。
最重要的一点,把田地划分成无数小块,每家人只能拼尽全力去耕种,一旦遭遇天灾人祸便倾家荡产,无法联合起来抗争。
故而,哪怕有成千上万的佃农,只需要养十几个强壮打手,再收买一些内鬼,便能轻松管理。
杜伏威这种搞法,等于一下子增添了数万训练有素的后备兵员。
他们能彼此默契的分工协作,兴修农田水利,开展农林牧渔生产,来日披挂甲胄、手持刀枪,就是精兵。
若教其扩大影响面,从一郡之地蔓延向周围州郡,岂不是要弄出几十上百万的兵员,那怎么得了,要造反啊!
故而,杜伏威扩散出去的《农工全书》,才掀起一阵哄动没几天,忽然就销声匿迹。
各方各家都在默契的收缴焚毁,决不允许泄露传播。
随后,他们继续冷眼观瞧这一系列革新的效果。
先是春季麦的收获,那十几万亩一眼望不到边的麦浪,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秸秆,可以想见是一次空前的大丰收。
而早稻也已经种下,数量两倍以上,茁壮的秧苗绿油油的,鲜活健旺,未来可期。
若天下都这么干,大隋朝估计再无饥馑之忧。
但那样一来,门阀士族的老爷们却要不开心了。
没有人饿死的世道,一定是坏透了的世道,绝对不能允许存在!
江淮军这边开镰收麦,历阳境内却闹起了山贼水匪,且数量庞大、装备精良,有些干脆就是官军换皮。
他们依托周围山地与浩荡大江,来去如风、肆意烧杀掳掠。
杜伏威对此早有预案,甚至出学宫之前,陆泽早已讲明会产生这样的后果。
他趁机把训练半年之久的两万精兵放出去,南北同时狠辣剿杀。
这时,那些附近士族才愕然发现,江淮军已经武装到牙齿。
陆路方面,他们以二百人的团营为单位,配备精钢战刀与镶嵌薄钢板的大盾,身披轻便甲胄,更有一种“神臂弓”压阵,兵马皆携带七日军粮掺杂了鲸鱼等海鱼肉的饼干或炒面。
足衣足食、号令严明,二百人足以正面硬刚千人官军,杀的各路山匪哭爹喊娘。
水面上,赫然有下游开来的数以百计战船。
这些船都是江都郡为杨广所造,去年下旨开工,今年已建成过千艘。
陆真人觉得放在那里是浪费,干脆施法影响了其中三分之一的建造,留出可供放置大炮、弩车的位置。
到宋师道接手管理之时,转移到这边的造船厂,加装大炮弩机,调整水轮驱动,便是一种当代最为先进的内河炮船。
杜伏威令人指挥这些加装撞角的机敏快船,在陆泽拓宽过的江面上横冲直撞,所向披靡,把水匪剿杀殆尽。
有外围严密防护,整个夏粮收割基本顺利完成。
十几万亩高产麦田,足足为江淮军提供了二十多万石的粮食,比往年增收近一倍。
如此数量广传各处,天下群雄闻听,直接要疯了。
“不能让他们再继续下去,否则天下哪有咱们立锥之地?”
原先还要再“等一等、看一看”的人,全都火烧火燎的行动起来。
仅仅半个月后,天气正炎热起来的当儿,杜伏威的好兄弟、魔门秘传骨干辅公,忽然从江南兴兵进攻丹阳,抢先挑起战争。
丹阳乃江都门户,皇帝杨广近在咫尺,天下一半官员随驾在此,谁也不敢让义军杀过来。
于是乎,刚刚伤愈的宇文化及再次披挂上阵,领右屯卫将军职,假其父宇文述的大将军权威,统摄江都十万大军,兴兵往丹阳力抗辅公。
战争一开,江淮军立刻被迫分成两大部,尤其杜伏威的历阳没了遮护,顿时暴露在各方面的兵锋之前。
大业十二年六月,任少名,林士宏、萧铣、朱桀、沈法兴,连同江都官军一起,悄然形成对历阳的包围。
一时间,江淮军成为众矢之的,局势岌岌可危。
但杜伏威的反应很诡异,竟没有要求辅公即刻回军来援,也未向学宫发出要帮忙的请求,仍埋头继续种田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