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场合和对象完全不对啊!
贾布此时对陆泽忌惮到了极点,炸雷似的暴喝一声:“杀了他!”
当先挥舞两支判官笔,嗤嗤连续戳出十几道犀利劲气。
他的武器招式专破真气防御,便是铠甲也能戳出个透明窟窿,凌空成网笼罩向那道人的身影。
陆泽右腕轻颤,短剑荡起十几点寒星,将那些劲气一一击碎,袍袖膨胀起来,吞噬了暴走的劲风,挥臂向前下方送出,轰隆一声爆响,将贾布周围十几号人吹得身形摇晃,动作走形。
“快躲开!”
贾布急忙提醒,同时闪身斜窜出三丈开外。
他自忖接不住陆泽的剑招,躲一躲不断丢人。
这一下,却把其余同伙给坑了。
陆泽身法何等之快,只一晃撞入人群之中,嗤嗤密集如箭雨落下的啸声不绝于耳,他的身影也快到眼睛跟不上,更别提招架拦截。
只一息功夫,他忽然从数丈外倏然闪现,却是已经杀穿了那群魔教高手的战阵,轻轻一抖短剑,向地面射出两道借来的真气。
看到他毫无预兆的现身,周围三四组人齐刷刷后撤,不自觉的挤成一团。
贾布瞪眼看向原地,骇然发现那里至少三十人站着不动,或是咽喉中剑,或是尸首两处,或者只被点破了衣襟,但却已经有剑气深入死穴,绞碎了经脉和脏腑,此时正有鲜血从嘴里挤出来。
还有的人是死在同伴的武器或武功之下,看起来像是同归于尽。
不过贾布却知道,这必定是一种借力打力的武功导致。
“吸星大法”!
他想起临行之前,向左使特别提醒,这道人好像偷学了任教主的神功,即便没有全学会,也一定比其模拟的“吸星入地小法”强上许多。
务必多加小心!
他也的确提防,可惜没什么卵用。
“吸星大法”被陆泽用到如此程度,任我行见了也得夸一句,妙!
一口气杀伤这许多人,陆泽浑身热气涌动,感觉四肢百骸都松快舒爽,正如宝马也要时常的肆意狂奔一番,才符合动静之道。
“这种活动,可以隔三差五的多搞几次。”
他扭动一下脖颈,眼睛扫过那群受惊的魔教高手,嘴角一扯,笑容看起来很帅,但落在人家眼里,只有狰狞。
陆泽抖了下袍袖,蓦地横身扑向十几丈外的另外一群人。
那边正是天河帮帮主黄伯流等人的所在,本来立下功劳就退到后排,打算蒙混到底,没想到居然被这道人记恨上了。
主要是,陆泽看中了他们吃水路饭的身份,从大江大河转海船,比旱鸭子跨行业要简单方便的多。
黄伯流几人本就对他忌惮有加,若非害怕遭到日月神教的惩罚,早都想撒丫子跑人。
此时见陆泽飞身过来,二话不说磨头便走。
“得罪了贫道还想走?!”
陆泽嘴里喊出不太体面的口号,狂风一般越过那群人头顶,凌空一掌按下,方圆数丈范围空气登时凝固了一般,狠狠的挤压住他们身形。
黄伯流几人也是老资格的江湖高手,急眼了敢拼命,嘶吼一声:“老子跟你拼啦!”
抬掌发招硬抗,更有数十剑长短兵器往天上刺来。
陆泽却如踏在蹦床上,嗖的腾空弹起六来丈高,袖子里不知何时拢了一堆飞蝗石、飞镖等暗器,以漫天花雨的手法向下飞射。
他的力量、真气何等浑厚,任意一道都快如铳炮发射的弹丸,除了几位帮主长老勉强看清并躲闪,其余帮众纷纷中招,惨叫着噗通噗通摔倒了一地。
陆泽翻身下落,再次洒出一片剑光,将还站着的七八人圈在里头,嘴里说着反派的台词:“今天一个也别想跑!”
第97章 高人出手,道门秘传派系
黄伯流几人以为,刚才击破凉亭大阵,坏了这道人正在搞得什么邪门儿勾当,因此而得罪了他,此时是要遭到严厉报复。
他们自忖并无幸理,索性横下一条心来,使出浑身解数,要跟陆泽拼命。
只可惜,连这个机会也得不到。
才提聚功力狠狠的向上反击,拼着挨上几剑,也要给那道人身上留下点纪念。
不料陆泽只是虚晃一枪,泼洒出的剑气徒有其形,只是与他们的拦截招式一触即溃。
半空中陆泽的身影也一并消失,真身却出现在他们中间,信手挥洒短剑,嗤嗤连声之中,一道流光往复穿行,转眼间兜了一圈,在两丈外停下。
“你……”
黄伯流下意识的想要说什么,骇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干涩,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这才发现,刚才已经被那道人以剑气点中多处穴位,将真气封住,力量截断,兵刃也拿不住,当啷脱手,跟着委顿于地。
“这是要做什么?”
他心里想完整个疑问,却只能不自然的扭头看着横斜的景象。
那道人却又重新飞身扑向另一处魔教中人。
他这般主动出击,竟似虎入羊群,所到之处,那成群的魔教之众居然都不敢接招,仓惶往旁边躲闪。
此情此景,看的周围数千豪杰目瞪口呆!
曾几何时,魔教横行天下,肆意欺凌弱小,无端屠戮武林人物,常常搞出灭门惨案,鸡犬不留也不是一两回。
赫赫凶名,那是实打实杀出来的。
可如此凶悍的江湖第一大势力,居然被一个道人追着满地乱窜,杀的血流成河,人头滚滚,居然不敢回头围攻。
也不对,悍勇之徒还是有些,可任凭他们如何努力,也挡不住那道人一剑。
别说看清楚是什么剑法招式,就是简单的基础剑式,一刺一击都迅如雷霆,刚猛无俦,倏忽来去,鬼魅般无从招架,怎么打?
没法打!
贾布是干瞪眼没办法,也曾冒险追上去试图缠斗,可他哪里能跟得上陆泽身法之速,只有在后面吃土的份儿。
不到半刻功夫,数百魔教中人的浩荡阵容,让他单人独剑杀散了大半。
陆泽似乎仍嫌不够过瘾,他刚刚才觉得浑身来劲,力气都没消耗几分,并且怀里还有一堆丹药从未动过。
要搞持久战,他有的是本钱。
“来呀,继续!”
陆泽冲着满坑满谷的豪杰们叫嚣一嗓子,游目四顾,自动掠过那些噤若寒蝉的身影,停在第二大的群伙身上。
那边也有一两百号人,为首的黑巾蒙面,生怕被谁认出来。
但是没用,陆泽虽然不认识他,却认得队伍中几个熟悉的身影。
“吆,这不是青城四兽么?你们还没死呐?”
陆泽暗暗腹诽,那林平之办事未免太拖沓了吧,都过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没收拾到青城派的余孽,叫他们师徒父子到下边全家团圆?
难不成新婚燕尔,光忙活着跟小媳妇儿蜜里调油,敦伦造人,连灭门仇人也不顾了?
还是太年轻,欠了调教和磨砺。
他琢磨着回头给小伙子加一点担子,省的将来入了自家舰队,撑不起场子。
这个且先放在一边。
陆泽抖了抖袍袖,放缓步伐走向那群人。
听到对方喝破自己身份,青城四秀也不装了,各自扯开斗笠面巾,满眼愤恨的狠狠盯着陆泽。
若非这道人一而再的襄助福威镖局,那林家父子怎么会逃脱掉几次围杀?
尤其是最后的福州之夜,那姓林的得了华山二弟子和掌门之女的帮助,更兼有未知高手助阵,导致松风观自余沧海以下几乎死绝,这门派数百年传承,眼瞅要断掉,当真造了大孽!
后来林平之更是得了这道人秘传,武功一跃飙升到一流,要杀他们易如反掌,又跟岳灵珊成亲,报仇完全没了指望。
可恶,可恨,可恼!
他们报不了仇,也不敢回嘴,好在还有帮手可以找。
余人彦带头,冲那蒙面人拱手行礼:“恳请前辈为我们做主!”
蒙面人身材不算高大,一双眸子精光内蕴,显然气功修为已入化境。
他盯着陆泽,沉声问道:“守和道人,你今日之作为,可是代表道门与天下为敌么?”
这就是明知故问,你们拉帮结伙是干嘛来的?
陆泽心里揶揄,在三丈外站定,捻着须髯,呵呵笑道:“这位老修行问的荒谬,本真人自是代表皇权国法,除奸邪正纲纪,还天下以太平,与道门有甚的关系?”
“倒是你,替松风观这些犯了国法的余孽出头,不怕给青羊宫招惹麻烦?”
他一语喝破对方身份,却是从那引而不发的特异真气,以及其体内丹田运转的特殊功法,得出的判断。
旁边人却听得莫名其妙,什么青羊宫,这位不是青城派余观主的师叔辈么?
在大多数人的理解里,那四川青羊宫不过是一处香火鼎盛的道家宫观,里面有许多道德出众的老修行,如是而已。
陆泽却知道,那里乃是道门最古老的传承之地,历史直追周朝老子出函谷关之后,与终南山楼台观的文始派(隐仙派),并列两大秘传。
只是他们秉承清修秘行,一向少在江湖上行走,更不掺和天下大势,故而少有人知。
其实武当张三丰,本就得了隐仙派的传承,外加龙门派和南五祖的道法,堪称一代宗师,道门巨擘。
只是真实情形,基本不为外人所知而已。
那蒙面人不见丝毫气息波动,仿佛被他看破真身,也是意料中之事。
一双明亮眸子深深看了陆泽一眼,语气平和的道:“贫道此来,是要见识一番南北两道共推的天下行走,是何等人物。”
陆泽笑问:“可还能入的您老法眼?”
“确实异于当世,可惜非我道中人。”
他的话云里雾里,旁人听得一头浆糊。
陆泽却能明白其意,无非是觉得他这入世之道太过牵累红尘杂务,反落了下乘。
另有一重,是他所修功法,也算剑走偏锋,与道门几大家传承都有类而不同,别出机杼,祸福难料。
越是传承久远的门派势力,越可能有门户之见,这是人之常情,毕竟都没成仙。
陆泽也不跟他多费唇舌,倒提了短剑,拱手道:“请赐教。”
对方既然拿架子,他也干脆一点,手底下见真章。
蒙面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丹田中真气运转如轮,浑身衣襟充气一样的鼓荡起来,忽然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叱,右手捏剑指虚空直刺陆泽的眉心。
那呵斥携带有钟磬之音,显然是将数十年早晚功课和斋醮仪轨的法钟,炼入了真意之中,悍然冲撞陆泽识海,先声夺人。
而那剑指配合的一道剑意,更加犀利迅即,却又堂皇正大。
但凡陆泽精神修为差一点,且心性偏狭生出邪念,只这一喝一指,便要坠入魔障,当场落败。
“好道法!”
陆泽双手环拱,向上轻轻一推的当儿,一道先天真气凝聚为剑气,剑意先行,横在眉心之前三寸之地,却又有识海琴音最早发出。
三者合并,如精气神凝练为一,前方空气发生轻微扭曲,好似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将来袭的真意剑意一口吞没,咕噜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