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妖道:从笑傲大明开始 第81节

  守和真人在山西弄得那些,他早已知晓,复制到河南也没太大问题,可这也用得着他亲自大老远跑一趟,当真不是为了少林寺的武功经典,尤其是《易筋经》而来?

  好吧,这位真人惯会偷学人家武功的事情,已经快成公开秘密了。

  “不理解?”

  陆泽看出他的疑惑,轻笑起来,“我就直说,那些钱庄和镖局学校做的营生,主要在工商上头,与你们的放贷及土地买卖并无冲突。但在运营一段时间后,会招募收拢大量流民,甚至进一步吸纳失地自耕农和城区小门户的加入。”

  被直接指出佛门放贷的实情,方正大师露出少许尴尬。

  但这是千百年来一直在做的事情。

  不单是为佛寺自身,关键还为皇亲国戚、勋贵官员乃至士绅名流,代理相关业务,并帮他们弄得小地主和自耕农借债破产,兼并其土地,收为佃户奴仆等等。

  说起来并不光彩,可和尚不是佛陀菩萨,得吃饭啊。

  道门其实也并非完全干净,只是业务规模和盈利方向跟他们有差别。

  大明朝现如今有六百万流民,文人写的历史说,是正德帝扩充皇庄导致的,张璁后来清查京畿皇庄勋贵占田57400顷,可大明朝开国以来,赋田却减少了427万顷。

  这里头,有多少是佛门的贡献,恐怕难以分说清楚。

  方正大师却听出后面的关键一点,当真要吸纳走了流民和自耕农、手工业者,他们以后再想割韭菜,可就没处下刀子了。

  饶是大和尚禅功深厚,也险些乱了心绪,紧锁眉头思忖片刻,缓缓摇头。

  “贫僧无法想象,真人究竟有何通天手段,能安置这百万流民。”

  陆泽挥了下袍袖,抬手一指南方:“当年郑和七下西洋,航行遍及寰宇,外面有数十倍于大明十三省的土地,别说几百万流民,几千万也能安置的下。”

  “外海,南洋?!”

  方正大师吃了一惊。

  他并非埋头学佛练功的苦行僧,相反,自古至今,佛门参与了华夏文明的开拓过程,历代高僧远航万里的都有多位,留下的笔记也有收藏,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形。

  他依然摇头:“故土难离,且此事干系太大,朝廷未必会答应。”

  朝中那些士大夫们,既不愿意管平民死活,又不想他们跑远了找到活路,万一哪天海外建国,带着大军杀回来夺了皇帝鸟位,咋整?

  只换皇帝也还好,无非换个人拜一拜而已,关键是海外贸易之利,必然会为这些蚁民流贼所垄断,那可是动辄千百万两白银的巨富啊,这能忍?

  陆泽扬起下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霸道:“本真人要做事,谁敢阻拦?不听话的,杀了便是。”

  方正大师心里忽悠一下,终于开始乱了。

  这位真人果然开始肆无忌惮,但以他的先天修为,还真有兑现的实力。

  天下要乱啊。

  方正总算明白了,为何陆泽会留下那许多邪魔外道,还有黑灰间杂的绿林豪杰,却原来是要做打手、黑手,专门整治不服他的人,无论流民还是士绅豪强。

  皇帝会如何反应?

  方正一想,便暗自摇头,估计暂时是支持态度。

  那小皇帝聪明绝顶,能拿主意,还极为偏执,此时一门心思要压倒大学士杨廷和为首的官僚,但凡能够牵制那些大头巾的外部举措,都会放任行之。

  他不禁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还请真人看在民生艰难的份上,且松缓一二,免得伤害过重,有干天和。”

  方正明白,若是自己这里们拦住,天下佛门都得放手山西五台山那边估计先举了白旗。

  陆泽坚决的摇头:“还有两年时间,我要与东方不败决战,必须在那之前安排好一切事情,没有功夫照顾他们的心情。”

  方正便知道他决心已定,没法再劝。

  “那么,少林能为真人做些什么?”

  打不过就加入,少林从来不会轻易选错边,站错队,此乃屹立千年而不倒的要诀。

  陆泽道:“方便的话,你可向南少林传信,让他们出一百僧兵,帮着我的船队驱逐海寇。另外,正统年间建的那座造船厂,也要重新整理起来,本真人要重建宝船舰队。”

  出人,出力,还得出钱。

  方正大师眉头都没皱一下,当即点头:“好,老衲应下了。”

第102章 五岳会盟,煞星阻路

  少林大和尚忍辱负重的能耐一流,拼着付出极大的经济损失,也要先将陆泽应付过去。

  谈到后来,陆真人试着提出要跟他们“论道”,方正大师毫不犹豫的拒绝,甚至摆出来“非暴力不合作”的架势,就算当场打死了他,绝不还手。

  陆真人是个要脸的,再三试探无果后,悻悻然拂袖离开少林寺。

  少林高僧们依然隆重欢送到山脚。

  望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方生大师不无担忧的问:“师兄,如此做法,当真无事?”

  少林寺一旦妥协,等于代表大半个佛门举起白旗,影响之大难以估量。

  关键是,佛门代理的那许多利益相关方,个顶个的位高权重,肯定不乐意接受损失,若是责怪下来,怕是难以交代啊。

  方正大师面色如常,念声佛号:“阿弥陀佛,两害相权取其轻,无非是两年辰光,千年少林,等得起。”

  两年后,陆泽与东方不败决战,无论胜败,江湖都将迎来一次大变局,届时再看风势定策略便是。

  只要少林这块招牌没倒,纵然佛寺宝刹毁弃为瓦砾,他日照样能重新兴盛。

  如是而已。

  方生大师了然,也宣了声佛号,而后随僧众回寺不提。

  且说嵩山南麓,有一片正在大兴土木的建筑群落,名为“嵩阳书院”。

  借着王阳明以身殉道的东风,登封知县侯泰一边上书要重建毁弃多年的书院,一边先令人收拾出来数间较为完好的房舍,将私塾教学活动由暗转明,公然开始扩大招生讲学。

  此时虽已近傍晚,房舍内依旧传出朗朗的读书声,站在外面牌楼边的几位儒士听来,如闻天籁。

  “这才是道学传承,天下至理所在。”

  一名老儒捋着长须,脸上露出陶然欲醉的神情。

  不过在一名长随匆忙赶来,低声耳语一阵后,面色呱嗒撂下来。

  “怎地,他们竟然没有动手?”

  “是,小人亲眼所见,方正大师率众位高僧礼送至山脚,态度恭敬。”

  老儒眉头皱紧,“那妖人竟能忍住?可是少林许了他什么好处?”

  “小人不知,须待晚间回报。”

  “唔。”老儒微微颔首,仰头看向远处淼淼炊烟,“可知那妖人去向何处?”

  “说是去了清微观。”

  老儒双眸中精光一闪,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果然还没死心么?呵呵,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他没有吩咐,长随告退离开。

  随着夜色降临,读书声渐渐寥落,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似乎要撕破黑暗,带来恒久的光明。

  ……

  清微观,在少室山南麓,首建于唐代,如今已然残破,只有几个道人勉强维持。

  在少林和嵩阳书院两大佛儒总堂的夹缝里,能维持下来,实属不易。

  陆泽这位护国真人的到来,令观主惊喜万分,忙不迭的翻出家底来招待。

  陆真人着实见不得他们这般清苦,随意甩出个几十两的钱袋子,支应所需。

  那观主头一回见这么多钱,眼泪都下来了,再三感谢真人慈悲,转头兴奋的招呼几个徒弟赶紧采买,过几天好日子。

  他们的模样,让陆泽不由想起了躺在棺材里那段时间,看浮云子和守真两师徒的日常,清苦而平淡,却相濡以沫,不离不弃。

  可惜啊,要是自己能过那么一段有人情味的日子,似乎也挺好。

  说归说,陆真人是不乐意挨饿受冻的,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谁肯整日穿着破衣服抓虱子睡破屋?

  哎呀,还是修为不到家,福生无量天尊。

  陆泽为自己的道心不定感到惭愧,赶紧多念了两遍《邱祖忏文》。

  ……

  晚上,陆泽打坐炼气,以清净元神观天地大运,玄窍开于眉心前三寸虚空,沟通无量元气之海,先天后天往来变化,细心体会此天地人三合的妙境。

  这是滋养元神、锤炼精神的极高法门,非观想幻想冥想所能比拟,而是以真实之真灵观天地之正道,识海倒映的是这片日月地三星系统的真实运转,天地造化的灵机。

  不加造作,自然妙有,顺而应之,逆而成之。

  无需借假修真,直接以真为真,以实还实。

  陆泽要将这“修真”之路先走到尽头,再化实返虚,成就无上大道。

  虽然进境缓慢,贵在根基扎实的无以复加。

  按照他的估计,此时应能肉身长存数百年而不朽。

  更进一步,则可入水火而不侵(指凡间火灾或江河水患)。

  再上一层,肉身行于罡风之上的太空,或者万丈深海也能不死。

  最高境界,怕是可以与行星比一比谁的脑壳更硬。

  咦,离着捏爆太阳、硬抗中子星,甚至是自如出入黑洞,貌似还有很大的距离,得继续努力才行。

  陆泽想到载着自己来到此间的那颗珠子,按道理应该强的离谱,结果被一巴掌干碎了,还是不保险啊。

  用功,不可一日懈怠。

  接下来数日,陆泽闭门清修。

  那观主老道见了,用感慨的语气教训弟子:“看见了没,真人已无敌于天下,仍是这般勤勉,你们怎好偷懒?”

  徒弟们口中唯唯,暗里揶揄,整天饿的前腔贴着后背,换谁也没心思修炼啊。

  ……

  陆泽不是盲目浪费时间。

  他的行动路线和时间都经过精心计算,便在这几日,要在嵩山召开五岳大会。

  风声已经放出去了,此番将要正式定下五岳合并的大计,行或者不行,都要拿出个结论。

  所有人都知道,必然要上演一出龙争虎斗的大戏。

  因此,其余四派的人正陆续往这边来,并有许多相关或者无关看热闹的,纷纷涌入登封县。

  清微观位置比较偏僻,且有少林寺把着外围,基本没谁来打扰,只是有武当派掌门冲虚道长,专门拐了弯来拜访,二人闭门商谈几个时辰,冲虚老道即离开并赶赴嵩山派。

  待到大会正式召开那天,陆泽赶了个末尾往那边去,就在路过山南十里一片林地时,忽然勒住宝马,冲里面朗声喝道:“休要藏头露尾,出来吧。”

  几天前,他便觉察到许多窥觑的视线,一概没有搭理。

  现在这位是其中之一,武功修为也是最高的,气息似曾相识,其模样……

  从林子里闪出的人个子极高,按照汉尺得有九尺,瘦长骨架撑开宽大的长袍,双手如蒲扇垂在两侧,肩膀后面露出一尺多长的环柄,头戴斗笠,黑巾遮面,只有一双暗黄色的眼睛,死寂冰冷,毫无情感。

  陆泽以神识看穿其本来面目,却还是曼声问道:“既然来拦本真人的路,还遮着脸面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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