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第11节

  那感觉很强烈,强烈到几乎无法忽视。

  这个时候,一旦顺着这个感觉,将散开,就会导致一个结果:

  信马由缰!

  信马由缰后的结果,便是行岔,导致反噬自身。

  所以,感后的第一个门槛,叫做:拿!

  你得忍住身体的诱惑,将这股给拿住。

  不能任由心猿,打开御马监,放由天马,任行经络天河!

  周元自然是忍住了。

  随后,他缓缓睁开眼睛,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周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有些不敢置信。

  第一步,这就成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往屋里走。

  堂屋里,周丰正坐在藤椅上喝茶,看见周元进来,笑呵呵地问:“去哪儿疯玩了?一脑门子汗。”

  周元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额头,果然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大概是刚才感的时候出的,太专注了没注意到。

  “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他说。

  周丰点点头,没有多问:“洗洗手,吃饭了。”

  晚饭是周雄做的,手艺算不上多好,但胜在实在,该放的调料一样不少,味道倒也过得去。

  周元坐在桌子旁边,一边吃饭一边想着刚才的事,有些心不在焉。

  “元元,想什么呢?”周雄夹了一块鱼肚肉放进他碗里,“吃饭不专心。”

  “没想什么。”

  周元扒了一口饭,把那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吃完饭,周雄收拾碗筷,周丰坐在堂屋里看新闻联播。

  周元坐在小板凳上,假装看电视,实际上又在感受丹田里那团息。

  它还在。

  而且比刚才更清晰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周元就被一阵动静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爬下床,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周丰正在打太极。说是太极,其实也就是比划比划,动作不太标准,但胜在流畅。

  周元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漱。

  等他下楼的时候,周丰已经打完了太极,正坐在堂屋里休息。周雄在厨房里忙活,煎鸡蛋的香味飘了一屋子。

  “醒了?”

  周丰笑着递过毛巾,道:“洗洗脸,准备吃饭。”

  早饭是稀饭、煎鸡蛋、咸菜,还有周雄去镇上买的油条。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吃得稀里哗啦的。

  吃完饭,周丰把周元叫到院子里。

  周丰站在院子中央,背着手,看着东边渐渐亮起来的天际。

  “元元,”他咳嗽了一声,语气变得正式起来,“今天,爷爷先教你感。”

第十四章 传承

  周元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爷爷。

  周丰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显然是把这件事看得很郑重。

  “感,是练的第一步。”

  “感知不到自己体内的,就谈不上行,更谈不上用。这一步,因人资质而异,但是你别有压力。”

  “一般异人的话,快的几天,十几天,慢的一两个月,甚至一年半载都是正常的。你才三岁,咱们慢慢来……”

  “爷爷。”

  周元打断了他的话。

  周丰愣了一下:“嗯?”

  周元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举起右手。那只小小的手掌上,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

  光芒并不强烈,甚至有些微弱,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在手掌表面。

  这并非行,只是最基础的、最简单的,把丹田里的先天一运送到手掌上。

  却见周丰的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他盯着周元手掌上那层淡蓝色的光芒,看了很久。

  “爷爷。”

  周元咧嘴一笑,语气中带着三岁孩子特有的天真,还有一丝炫耀的意思在:“第一步,我已经成了。”

  哐当!

  堂屋门口传来一声脆响。

  周雄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淌了一地。

  周雄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难以置信、恍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

  酸。

  当初他学了整整三年,三年啊!

  从六岁学到九岁,盘腿坐到腿麻,坐到心浮气躁,却始终没能抓住那缕传说中的感。

  父亲周丰一遍遍地教,他一遍遍地试,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那个资质。

  而现在,自己三岁的儿子,连一天都没到,而且还是无师自通,自己就感知到了,甚至还学会了运?

  老天爷真踏马不公平。

  周雄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同时,一股巨大的庆幸和喜悦从心底涌上来,把那点酸意冲得七零八落。

  这是他儿子。

  他周雄的儿子。

  周丰快步上前,蹲下身子,粗糙的大手握住周元那只还在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小手。

  老人的手在发抖。

  “好……”

  他的声音在颤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把后面的字吐出来。

  “好哇!”

  周丰的眼眶红了,用力握着孙子的手。

  “想当年,我用了一个月,沉心静气,不断吐纳,日夜不辍,用笨功夫才逐渐感知到自己体内的。”

  “没想到,元元你自己就感知到了!”

  周元被爷爷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就是昨晚试了试,没想到真的感觉到了。”

  “昨晚?”

  周丰和周雄异口同声。

  “就……昨天下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周元老实交代:“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吧,就感觉到丹田里有东西在跳。”

  不到一个小时。

  周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好小子!”

  他伸手揉了揉周元的脑袋,力道大得让周元的脖子都缩了缩。

  “你这资质,比你太爷和爷爷都强,比你那个没出息的老子,更是强到天上去了!”

  周雄站在门口,听到“没出息的老子”这几个字,嘴角抽了抽,但没敢反驳。

  周丰蹲在周元面前,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纠结的神色。

  周元注意到爷爷的脸色变化,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终于,周丰开口道:

  “元元,说实话。”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这资质,学咱家的三秽法,着实是有些埋没了。”

  周元愣了一下。

  周丰起身,语气变得激动。

  “你应该去武当,去全真,甚至去龙虎山,去学那些名门大派里的手段,才配得上你。”

  他低下头,重新看向周元,粗糙的大手按在孙子的肩膀上。

  “爷爷就算舍下这张脸来,带着你去求……”

  “爷爷。”

  周元打断了周丰的话。

  周元抬起头,对上爷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决绝,有不舍,有期望。这是一个老人,愿意为了孙子的前途,放下自己所有的尊严。

  但是,那些名门大派,哪里是那么好求的?

  其行事自有规矩,赵归真三年才被授予一道符,被授予符之前呢?

  洒扫,锄田……三年又三年。

  虽然真金不怕火炼,但名门大派磨人心性,院墙之内,也并不是没有腌事,就像那赵归真一样,人性难测,自己天赋展露,得师门器重固然是好。

  但,若真有那嫉人妒材之辈呢?

  把自己废了,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不如先学一学自家法门,有一定自保之力后,再做打算。毕竟手中有剑,心里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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