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第19节

  晚饭是周雄做的,土豆炖牛肉、菌炒时蔬、一碗蛋花汤。周丰吃得比平时多,周元也吃得不少。

  吃完饭,周丰坐在堂屋里看电视,周雄收拾碗筷。周元说了一句“我出去走走”,便推门进了院子。

  六月的夜晚,风是温热的,带着田野里庄稼的气息。院子里的梧桐树比三年前高了一大截,枝叶繁茂,遮住了半边天。

  周元站在树下,闭上眼睛。

  他先将意识沉入下丹田。

  那团赭黄色的秽安静地盘踞在丹田深处,沉甸甸的。它和先天一交织在一起,但又保持着某种微妙的边界,井水不犯河水。

  周元引导着它从丹田出发,沿着手臂的经脉上行,最后汇聚到右手掌心。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去。

  赭黄色的息从掌心渗出,颜色深沉,质感厚重。周元四下看了看,从墙根捡起一块石头,握在掌心。

  息从手掌中流出,包裹住那块拳头大的青石。

  几秒钟后,周元松开手。

  石头的表面出现了一层极其细微的粉末,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石头内部还是硬的,腐蚀只停留在表面。

  周元把石头放在墙根,又试了一次。这次他把赭黄色的秽全部集中在指尖,用指尖按住石头的一个点。

  十秒钟后,他抬起手指。

  石头上出现了一个指头大小的小坑,深度不到两毫米。

  “威力不够。”周元自言自语。

  他想起三年前爷爷给他演示的那一幕,那块红砖上出现了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深度将近一厘米。

  爷爷只是轻轻按了一下,砖面就塌了下去。

  而自己用了最大的努力,用秽集中攻击一个点,才腐蚀出这么大一点。

  差距太大了。

  但周元并不失望。爷爷练了几十年,自己才刚入门,这种对比本身就不公平。

  而且,爷爷之前也提起过,他刚开始纳秽的时候,秽展现出来的威力也很小。

  周元把石头放回墙根,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他把意识转到中丹田。

  那缕金黄色的秽停留在这里,像是一汪安静的水洼,色泽温润,质感柔和。

  周元引导着它从掌心渗出。

  金黄色的息浮现在掌心,和赭黄色那种“沉”的感觉完全不同。它在掌心上缓缓流动,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形态变换不定。

  周元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那块已经被腐蚀了一部分的青石上。

  他伸出手,把金黄色的息覆在石头上。

  几秒钟过去,石头没有任何变化。

  他又试了试墙上的砖头、地上的泥土、院子里的梧桐树皮,甚至连鸡窝的木门都试了。

  没有任何变化。

  金黄色的秽对这些东西完全不起作用,像是用水去浇石头,石头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周元皱了皱眉。

  他想了想,又试了几种东西。

  铁锅、瓷碗、塑料盆,甚至连晾在院子里的衣服都试了。

  依然没有任何效果。

  周元收回手掌,盯着掌心上那缕金黄色的息看了好一会儿。

  “行吧。”

  周元无奈地收回手:“明天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周元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摸索三种秽的功用上。

  赭黄色的秽最好理解。它的作用就是腐蚀,和爷爷演示的那种秽性质相同,只是威力和浓度差了不少。

  周元试了各种材料,都能腐蚀,只是程度不同。

  对木头的腐蚀效果最好,几分钟就能腐蚀出一个浅坑;对石头和砖块就差一些,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看到明显效果;对铁皮的效果最差,几乎是微乎其微。

  周元猜测,这和秽的“土”属性有关。木虽然克土,但木头本身就是从土里长出来的,木条腐烂后,又会回归于土,和土属性秽的相性最好。

  石头和铁则不同,石是土的凝结,金则更甚。

  金黄色的秽就麻烦多了。

  它对一切有形之物都没有效果,这让周元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练岔了。

  但后来周元又想,三秽法既然分了三种秽,每种秽应该都有它的用途,不可能只是摆设。

  他试着用金黄色的秽去接触一些活物。

  先是从厨房里抓了一只蟑螂,把秽覆在蟑螂身上。蟑螂挣扎了几下,然后不动了。周元以为它死了,但过了一会儿,蟑螂又活了过来,跑得飞快。

  “没死?”

  周元有些诧异。

  他又抓了一只蟑螂,这次加大了秽的用量。蟑螂挣扎了几秒钟,然后彻底不动了,腹部朝上,六条腿蜷缩成一团。

  周元用手指拨了拨,蟑螂没有任何反应。

  死了。

  但怎么死的?

  周元把两只蟑螂放在一起对比。

  第一只虽然一开始不动了,但后来恢复了正常,看起来毫发无损;第二只直接死了,但尸体上没有外伤,也没有腐蚀的痕迹。

  “不是物理伤害。”周元自言自语,“那是什么?”

第二十四章 三宝

  周元想起了爷爷说过的话:铁砂掌的毒会钻进脏腑里,破坏对方的命功。

  金黄色秽会不会也是类似的原理?不是针对有形之物,而是针对本身?

  周元想了想,决定找爷爷验证一下。

  “爷爷。”

  周元走进堂屋,周丰正坐在藤椅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那个铁皮烟盒。

  “嗯?怎么了?”

  周丰把烟盒揣回兜里。

  “中丹田那个金黄色的秽,我试了好几天,对什么东西都没用。石头、木头、铁皮、塑料,都不行。”

  周元在他旁边坐下,把掌心摊开,金黄色秽浮现出来。

  周丰低头看着那缕金黄色的息,沉默了一会儿。

  “让我试试。”

  周元一愣:“怎么试?”

  “你用这秽来接触我。”

  周丰伸出手,掌心朝上,一层淡蓝色的先天一浮现出来。

  周元犹豫了。

  “爷爷,万一……”

  “没有万一!”

  周丰打断他,语气轻松。

  “我也是练三秽法的,就你这点秽,对爷爷产生不了多大伤害。再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它的用处?”

  周元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把金黄色的秽从掌心引出,小心翼翼地渡到周丰的手掌上。

  金黄色秽接触到周丰掌心的先天一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股金黄色的息像是一条嗅到了血腥味的蛇,猛地扑了上去,开始疯狂地侵蚀周丰掌心的先天一。

  周元亲眼看见,爷爷手掌上那层淡蓝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变薄、溃散。

  周元猛地收回手掌,金黄色秽被强行抽离。但爷爷掌心上那层淡蓝色光芒已经变得稀薄了不少。

  周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眉头微微一动。

  “有意思。”

  周元赶紧问:“爷爷,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就是少了一点,补回来就行。”

  周丰活动了一下手指,神色凝重道:“你这秽,竟然能专门针对别人的?”

  周元看着掌心那缕金黄色的息,若有所思。

  针对的秽。

  不是针对肉身,不是针对物质,而是针对异人修炼的根本,先天一本身。

  “那我再试试别的。”

  周元站起来。

  周丰点点头,嘱咐道:“小心点,别伤着自己。”

  周元跑到院子里,找了一片干枯的梧桐树叶,把金黄色秽覆在上面。叶子没有任何变化。

  他又找了一只蚂蚁,把秽覆上去。蚂蚁挣扎了几下,然后不动了,但尸体上没有外伤。

  和蟑螂的结果一样。

  周元蹲在院子里,盯着那只死去的蚂蚁,脑子里飞速运转。

  金黄色秽对那些死物没有效果,对爷爷体内的先天一却效果显著。

  它的目标,是“”。

  准确地说,是活物体内的“”。

  而先天一,是支撑生灵活动、存续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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