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如此神功的我,这天下间还有谁是我的对手?还有谁敢忤逆我的意志?
下次见面,李寄舟!我绝对会给你一个惊喜呀!
【你最好不要太过得意忘形】
就在此时,杨广的脑海中的某个意识突然出现,给正在兴头上的他浇下一盆冷水。
“哼!我现在都这么强了,嚣张一点又怎么了?”杨广非常不满,若非是因为脑海中的这部分精神力从战神图录中体悟出了天魔功这等功法,于他有功,只怕就他方才所言,杨广定要治他欺君之罪。
【你上一次无敌的时候,偏偏遇到了那个姓李的】
【你这一次的无敌,你能保证这天下不会突然出现一个,能够与你分庭抗礼,甚至专门对付你的人吗?】
很显然,这话说的就很有含金量了,并且是相当的有所体悟,一听就知道是遭受过了多次这样的事才能得出的体悟。
“世间之事,可一不可二,可二不可三,他都已经出现了李世民和李寄舟了,怎么可能又出现第三个来针对我的人?”虽然杨广承认这的确有道理,但他不信他会这么倒霉,也不信这世上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江淮之间,收复领土的行动非常顺利,这距离你最近的威胁即将要被你拔除】
【那些在战场上拿下的俘虏要拿来做什么,你应该清楚】
“当然,若是全都杀了岂不浪费?我正要一个一个地去接受他们的一切呐!”杨广哈哈大笑起来,显然非常兴奋,以至于在兴头上的他并没有感受到自己脑海中的那缕意识较之之前已经壮大了不少。
若说一开始不过是一缕残思,那么此刻的它便已经彻底成为了一缕意识,能干涉杨广选择,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让他犹豫不决的意识。
这种变化是从杨广开始修炼天魔功的时候才发生的。
只可惜他已经被天魔功的强大所冲昏了头脑,那唯我独尊的傲慢也让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些。
因此他眼前所见,也是一叶障目,难窥真相。
我将天魔功交给你,可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啊。
摒弃了这具身体的主意识,这缕精神在自言自语中忽然想起了他所认识的那个李世民。
我若来到了这个世界,那你呢?是否你也来了?
…
也就在师妃暄和李寄舟结伴离去的时候,独守洛阳的石青璇在今日于洛阳知名大儒王通的宴席上出场了。
与原著中躲在暗处只为王通献上一曲的情况不同,这一次石青璇是大大方方的登门拜访。
几乎是瞬间,她便吸引了在场所有青年才俊的注意力。
作为大唐四美之一,石青璇的魅力毋庸置疑,刚出场便是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任谁也不能忽视她的存在。
即使是从后门溜达进来的寇仲和徐子陵,在看到石青璇后也是惊为天人。
“我滴个乖乖,我原以为素素姐还有秀宁和玉致已是世上的绝色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混迹在人群中,寇仲和徐子陵宛如是来蹭饭的路人甲一样,看着其貌不扬,但却颇有打算。
“仲少该不会要做那见一个爱一个的人渣吧?”徐子陵打趣道:“我可是记得仲少当初急嚯嚯的要去丽春苑,好好享受一番的急切模样哩。”
“你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一样!”没好气的瞪了徐子陵一眼,寇仲哪里能让他有置身事外的机会。
一世人,两兄弟,要下水也是一起下水。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话岂是空谈?
就在两人相互诋毁之时,大门外,伴随着一声惨叫,一道人影顿时飞入,随后,刀之狂暴,剑之傲绝,草莽人影一步踏足入内。
那股来自草原的草莽气息瞬间冲散了在场的风花雪月,将最直白、只有荷尔蒙勃发的本能扩散到整个宴席之中。
“在下跋锋寒,特来领教黄山剑客,欧阳希夷的本事。”不速之客登门,跋锋寒仍旧维持了自己我行我素的本色,没有顾及世俗目光的他,只为了挑战强敌而来此。
他的眼中,唯有那位黄山剑客。
“跋锋寒?近来在江湖上搅风搅雨的那个突厥人?”既然要战,欧阳希夷自然不会退缩,即使年事已高,他也持剑而出,立于场上。
“今日王兄大寿,岂能容你撒野?”
第298章:天刀(有一说一,宋缺适合去玩天涯明月刀JPG)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时,石青璇翩然轻盈,信步走来,落在跋锋寒与欧阳希夷二人中间,成为阻隔两人战端将起的唯一隔阂。
跋锋寒一愣,纵然满脑子只有刀剑的他,在看到石青璇的第一眼也忍不住流露出惊艳的神色。
而欧阳希夷更是对石青璇的母亲碧秀心留恋至深,因此爱屋及乌,一改方才怒气冲冲的模样,面容也变得温和起来。
“跋兄,李大哥托我向你问好。”
石青璇开口第一句话,便让跋锋寒满身的战意消散得无影无踪。
面露无奈神色的他,很不情愿地收起了刀剑。
“李兄?哈,上次一别,他可是在临走时送了我一份大礼啊。”
语气幽怨,满面不甘,显然跋锋寒当时虽然没察觉,但在事后用餐时发现没钱付账的狼狈样,是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黑历史。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本,便是李寄舟那小手不太干净的一掏。
无奈之下,战意自然也就随风而去了。
“李兄现在怎么样了?听说他在洛阳三大宗师的守卫下强行夺走了和氏璧,我正是因为听到了这个消息,所以才匆匆而来。”
很显然,入中原后一直寻着强者战斗的跋锋寒正是因为听到了这个消息才匆匆赶到洛阳。
他来此的目标肯定是李寄舟。
但在那之前,他也知道自己和李寄舟的差距非常大,因此这洛阳遍地的名门高手,便是他接下来要以剑挑之、以刀战之的磨刀石。
“你来的不巧,他已于前几日离开了洛阳。”石青璇姿容得体,语调微有起伏:“不过在临走之前,他委托了我向他交心的几位朋友代为接待。”
说罢,石青璇转而将目光放在了那些路人之中。
虽然那两个小子竭尽全力想要隐藏自己,但修炼了长生诀的他们本就是鹤立鸡群一般,让人想不注意都很难。
“除你之外,他还让我招待两人。”
“一个叫寇仲,一个叫徐子陵。”
话语刚落,只见人群中寇仲立马跳将起来,挥舞着手臂大喊。
“我在这!我在这!寇仲在这里!”
这般动静自是吸引了他人的注意,人群四散开来,暴露出混迹在人群中的双龙。
寇仲还是那副急切好动的样子,而徐子陵则是满脸无奈地立在他身旁,颇有一种不想引人注意,但兄弟偏要这么做的无奈感。
“青璇小姐,你认识李大哥吗?”
寇仲旁若无人,一路小跑过来站在石青璇面前,笑容满面的他是发自真心的高兴。
显然在这举目无亲的洛阳城中,骤然听到一个熟悉的人为自己留下了一份根底,对于漂泊江湖、从小便无依无靠的寇仲来说,这是让他极为感动的事情。
哪怕是徐子陵,也没有掩饰自己眼底深处的感动。
“对,李大哥说你们俩与他一见如故,故此你们来到洛阳时,务必要我招待你们。”
“并且要我将九阴真经传授予你们。”
“九阴真经?”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均难掩眼神中的激动。
要知道他们可是在荥阳的时候亲眼见过素素姐修炼这门神功。当时两人都在修炼李寄舟所传授的武功,无暇他顾,可即使如此,两人匆匆翻阅了一遍九阴真经,也能从其中感受到那份与长生诀接近相同的功效。
并且与令人看着懵的长生诀不同,九阴真经就算是效果弱化版的长生诀,但它能让人看得懂啊!
两人当时便觉得,九阴真经说不定能真正弥补他们瞎练长生诀所导致的缺失错漏。
只是当时没能出口,未曾学得便已分别,而今重逢,没想到李寄舟居然已经将这门武学留下。
两人怎能不为之深受感动。
“既然是李兄认识的人,想来也应该不是庸俗之辈。”
才刚下去的战意,倏忽之间又陡然升起,跋锋寒就像是一个时刻精神饱满的哈士奇一样,哪怕被一些事情分散了注意力,但很快他又会找到自己的目标,继而全身心投入其中。
“跋兄…算了算了,你没发现大伙现在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吗?”寇仲很是自来熟,一把勾住跋锋寒的脖颈,凑到他耳畔小声说道。
“我看你还是先解决那边那个怒气冲冲的老爷子,再来说其他的比较好。”
说罢,众人便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欧阳希夷,却见他的脸色已经相当阴沉。
“你们口中的李兄是谁?”
欧阳希夷冷着脸,他此刻已经对跋锋寒没什么愤怒,反而是对石青璇口中的那个李兄相当在意。
这让他隐约有了一种当年追求碧秀心时,结果被突然冒出来的石之轩摘了桃子的惊悚感。
怎么又是这样?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发生、已经结束了?
“世间少有的高手。”这是跋锋寒充满正义的回答。
“世间顶好的人!”这是寇仲和徐子陵异口同声的说法。
“他是这天下的救世主。”这是石青璇从腰间将碧箫取出后,宣告给世人的答案。
随后不等他人开口,她便将箫送到嘴边,一曲悠然之音自她吹奏之中徐徐升起。
刹那间,音符化作精灵,声音犹如天籁,在道道变化之中阐述了天地间的自然奥妙。
宴席上无论是谁,尽数都在此刻消去了心中杂念,在乐声中逐渐沉浸,畅游在音乐的海洋中,无欲无求,不争不抢。
…
洛阳城中的变化并不为外人所知,李寄舟与师妃暄在离开慈航静斋后便全速赶路,向着岭南方向疾驰而去。
两人一路走过,均能看到周遭环境在破灭中变得愈发混乱,兴起的盗匪遍地都是,嗷嗷待哺的幼儿哭声不绝于耳。
无计可施的父母割开了自己手臂上的血脉,将鲜血滴落在婴儿干裂的嘴唇上,试图为后代增添一抹生机。
“这天下已到了不破不立的时候。”眼看这令人心碎的一幕,师妃暄面色沉重:“这可是岭南,是宋阀的地盘,若是连这里都变成了这副样子,我真不知道这天下还有哪里才是人间净土。”
“何必要去寻找什么人间净土,所谓净土,不过是他人搭建起来的方寸之地。”
骑在马上,李寄舟拐了个弯,停在大马路上不再前进。
因为在他的前方,有一支车队在无数兵卒与强悍的气息拱卫之下占据了整条大道,正在缓慢前行当中。
李寄舟与师妃暄此刻俨然成为了挡在这条车队必经之路上的绊脚石。
师妃暄下意识地将目光放在了李寄舟的身上,而李寄舟则是微微感受了一番冥冥中的感应。
在他的感知里,对方的车队中强盛气息不少,几乎没有庸手的存在,纵使先天境也有不少,但其中最强者就在队伍正中心的一辆马车中。
其锋锐难以抵挡,就像是一把通天彻地的长刀耸立在大地之上,原本应该肆意发散着锋芒的长刀却被刀鞘所裹住。
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李寄舟知晓,刀之所以在鞘中,是因为还没有遇到值得刀出鞘的对手,收敛锋芒只是为了藏锋,只等那值得拔刀的对手出现。
十年磨一刀,刀不出鞘,自然也是因为这个道理。
那飘摇的“宋”字旗,已然表明了眼前这支浩荡车队的身份。
而那感知中的刀芒也预示着车队中那身份至尊之人的来历与名号。
“未曾想,在此处遇到了宋阀主,看来江淮杜伏威的请求,宋阀已是应允了。”
寻常人遇到这庞大的车队只怕躲都来不及,但李寄舟不需要,他本就为了宋阀而来,此刻相遇,正是恰逢其会。
庞大的车队因一人的出现而停下,那道通天彻地的长刀微微转动,让人能感觉到那刀锋是在对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