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跟着我的？你老大是谁？”
“是虎哥，我老大是奔雷虎雷耀阳。”
“嗯？你还敢撒谎？？”
郝仁二话不说又是一顿拳踢，直到踢得他都吐血了，这才确信，他真的是雷耀阳的人。
也就是东兴的人。
“你回去告诉骆驼，他要是活的不耐烦了我可以成全他，还有，别把我惹急了，惹急我我特么在自己脑袋上套个面罩全港没有我弄不死的人，用不着跟他讲证据，沙坤的亲卫团都保护不了他，他骆驼要是觉得他比沙坤更牛就让他试试。”
那小弟吓得连连点头，顺带的，又吐了一口血。
“是不是要投诉啊。”
小弟连忙摇头。
“那你怎么吐血了？是不是有肺病啊。”
“是啊仁sir，我有肺病，我有肺病。”
郝仁扶着她起来：“需不需要上医院啊。”
“不用，不用，我这是老毛病了，没关系，挺一挺就好了。”
“嗯……，那你走吧。”
“多谢仁sir，多谢仁sir”
对付这种人，稍微厉害一点，他就怕你怕得跟什么似的，可你要是稍微对他态度好一点，他反而敢摇尾巴。
郝仁当然也犯不着跟一个刚出道的小混混过不去，事实上他连雷耀阳都没记恨，直接就把账算到了骆驼的头上，等他踩死倪坤之后，下一个就搞死这匹骆驼。
而骆驼在收到那位倒霉小弟托雷耀阳带回来的口信之后，一时间也确实是吓白了脸。
你特么堂堂总督察，怎么还跟我一个社团老大耍流氓呢？就没人来管管他？
只是想来想去，骆驼也确实是不敢直面郝仁的匹夫一怒，便也息了直接去惹郝仁的心思，却依然是一副义无反顾支持倪坤的态度。
而倪坤……看起来没有任何动作。
既不对付郝仁，也不回应骆驼，俨然一副啥都无所谓的态度。
三天之后，郝仁收到了陈凤翔的传信儿，告诉他韩彬已经确定了，要在后天与倪坤手下五老大中的黑鬼进行交易，交易的量还挺大，足有两吨多。
至于付账方式，果然也和郝仁想得差不多，韩彬会“介绍”一批小姐去黑鬼那里做按摩女，待她们赚够了钱，黑鬼才会将她们“还”回去。
这倪坤，对手下五位老大的压榨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那黑鬼表面风光，但累死累活，担风承险，却全是给倪坤做得嫁衣。
不过这黑鬼做事，也确实是颇得了倪坤的几分真传，明明后天就要交易了，但交易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却偏偏不告诉韩彬，甚至也不和韩彬在交易的时候见面，而是各派小弟，到时候让自己的小弟领着韩彬的小弟去取货，如此而已。
反正他们交易也不是用现金。
这就导致了，陈凤翔如果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话，自己很难将黑鬼抓个人赃并获，不过……
郝仁也没打算抓他个人赃并获。
只知道现在的这些就已经足够，第二天下午就让苗志舜把人给抓了过来。
“什么事啊警官，我可是守法公民来的。”
“你是不是守法公民尖沙咀的市民哪个不清楚，黑鬼，你特么长得也不黑呀，你这外号是怎么来的？”郝仁问了一个很八卦的问题。
黑鬼被郝仁的八卦噎了一下，决定不去理会：“警官，你们差佬做事不需要讲证据的么？你够不够证据告倒我啊。”
“不够的，所以我只能羁押你48个小时，不过没关系，那批要卖给韩彬的货，现在想必应该就在你的货仓里，你无论如何，也没法准时与韩彬交易了。”
黑鬼闻言一愣：“你……你唬我啊，四十八小时么，有什么大不了。”
“是没什么大不了，不过以后你们五位老大，都没有能力稳定交货就是了，14号，应该就是向倪家交钱的日子吧，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能力稳定向倪坤交钱呢？”
黑鬼闻言又是一愣：“你……你搞什么啊！”
“也没什么，就是让那批货在你手上多压几天而已，你今天被我抓，我相信韩彬很快就会收到风，反正不是你出了问题就是他出了问题喽，你猜，他还敢不敢继续找你拿货？”
“…………”
“对了阿舜，你让道上的朋友放个风出去，就说……谁找黑鬼拿货，我就打谁，韩彬是混新界的吧，跟阿鹰打声招呼，今晚上去他的场子里扫一扫。”
“好的仁哥”
“喂！”黑鬼这下急了：“你搞倪坤么，为什么要搞我？尖沙咀一共五位老大，你干什么只搞我一个啊！”
“没什么啊，一个一个来么，不急，很快轮到他们，总之倪坤一天不倒，我就吃定你们一天，没事儿，你过四十八小时就可以走了，我也没什么想审你的，咱们聊聊天吧，我还是很好奇，你为什么绰号叫黑鬼？难道是你……身上的某些部位长得很像黑鬼？”
“…………”
四十八小时之后，黑鬼晕乎乎地走出了警署，一脸懵逼。
没多大一会儿，他的大哥大就响了，一接通，里面就传出韩彬暴怒的声音：“你个做老大的，连身边的小弟都管不好？你身边有了鬼你都不知道？现在仁哥在盯着我打啊！”
“喂！凭什么就一定是我身边的小弟有问题？为什么不是你的人有毛病？”
“你被条子抓的时候，我身边只有我的女婿凤凰仔一个人知道我要找你拿货，鬼不在你那难道是我女婿啊。”
黑鬼想了想，憋屈地挂掉电话。
“给我查！查出谁是鬼，我扒了他的皮！”
第283章 升职警司，宪委开会
就在黑鬼被羁押的四十八个小时里，警队内部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港英政府自己也知道老唐等人不是来港岛吃白饭的，其他的部门或许还有得谈，还需要扯皮，但保安局及其下属警队、海关、飞行部队等手里有枪的部门，老唐等人是一定要在97之前完成大换血的。
要不然，人家来干什么来了？
与其等人家剑拔弩张，不如自己主动一点，还能换个好名声。
因此由港督亲自指示，警队内部正式发放文件，称：考虑到港岛终究是一座以华人为主的城市，城市犯罪也多为华人组织，为了城市的安定与繁荣，港英政府决定，进一步放开华人警员的职业晋升空间，在宪委一级，增加华人警员的名额。
明明是迫于老唐等人给予的压力，但人家偏偏说是自己大度，偏偏媒体们跟风报道，社会舆论还真挺吃这一套的。
郝仁当然有让自己控制的传媒团体发声，但奈何一家之言声量还是太小，也是没有办法。
具体的做法也算是简单粗暴了，基本上就是……直接在现有华人部分警官的级别上，人人增加一级，宪委级别人数扩张。
警长升督察，督察升高级督察，高级督察升总督察，总督察直接升警司。
于是乎，总督察郝仁就变成了警司郝仁，有资格参加宪委会议，理论上算是成为了警队高层。
但职位上他还是西九龙重案组的大sir，依然还是归老包管，除了定期要去开个没啥用的破会，其他的也没什么不同。
而且也不是只有华警平白无故的升职加薪了，英籍的总督察及以下，也基本上每个人都升了一级，整体的警队格局屁的变化也没有，反倒是借此机会，他们提拔了好些个郝仁都不认识，甚至都没他听说过的华警，做到了督察、乃至高级督察这样的中层位置上。
全都是香蕉人。
郝仁的亲中派势力面子上好看了，毕竟一口气出来好几个警司，但实际的权责和影响力还那样，可能也就是工资会开得多一点，但那些香蕉派警员的势力却是空前大涨。
真的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偏偏郝仁还只能忍着，否则他能怎么办？耍脾气不去参加宪委会？人家巴不得你不来呢，这是这次警队改革中，郝仁一系仅得到的一点好处。
虽然他们这一批人里只有三个宪委，分别为他、黄炳耀、蔡元祺，三票绑一块也没个卵用。
此外，郝仁的制服也已经换成了白色，郝仁也并没觉得帅气，就是觉得，怪不耐脏的。
当然，郝仁对宪委会本身还是很好奇的，第一次参加，他还有点小激动，会议室里，几乎所有的鬼佬都认识郝仁，甭管心里是不是在骂他十八辈祖宗，至少表面上全都温柔微笑地与他笑着打招呼，还要说久仰久仰。
偏偏这些洋鬼子警司里郝仁还真的不是每一个都认识，经常还要问人家你是谁，弄的就还挺没礼貌的。
会议开始。一哥上前先讲话，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最近警队取得的成绩，报了一大堆数据，以及暴露出来的问题等，都是挺无聊的套话，郝仁倒也听得津津有味，结果谁料一哥巴巴完这些废话之后，话锋一转，居然说起了修改警例。
“随着港岛经济的持续繁荣，政治生态的急剧变化，市民们对廉洁警队、高素质警队的呼声愈来愈高，警队的改革，已经是刻不容缓，伙计们，社会要进入现代化，文明化的前提，首先就是执法文明，旧时代我们警队中存在的许多恶习，许多顽疾，是时候将他们统统都扔进垃圾桶了。”
哗哗~啦啦~，下面的众多警司开始纷纷鼓掌。
郝仁与黄炳耀、蔡元祺分别对视了一眼，发现大家都一样，都挺震惊的，显然是被一哥这一手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反倒是其他的那些警司么的神态都很平静，显得早有预料，就连一口气加进来的三名亲英派华警警司也是如此，明显是提前有跟他们通气。
这一哥说的话，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好话，即便是当着记者的面他也敢大言不惭的这么说，民众们只会像傻子一样鼓掌叫好，可特么什么叫文明执法？
不就是审批流程更长，出警效率更低，办点儿什么事儿更墨迹么？不就是一线警员权利变小，管理部那些坐办公室的文职权利变大么？
毕竟流程越长，肯定就越规范越文明的么，那些坐办公室的，当然也比那些成天拿着把破枪到处去巡逻的蓝帽子要文明的么，那些收黑钱的，欺负普通老百姓的，办案时脾气火爆喜欢讲粗口的，这些不文明的行为，不都是发生在一线警员之中的么。
郝仁及大部分亲华的警察都是干一线的，毕竟一线工作是真刀真枪，来不得半点虚假，你没有功劳就是升不上去。
但管理部就不同了，换一套KPI，想升谁这些鬼佬就能升谁，一路升到高级督察乃至警司的那几个，郝仁此前压根都不知道是干过啥，甚至是干啥的他都不知道。
一时间，三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特别特别的难看。
等到改革文件发到他么每个人的手上的时候，他们的脸色就更难看了，花钱、抓人、安插线人卧底，几乎没有哪件事儿是不需要上报等审批的，尤其是露械、持枪的尺度正在变得愈发的严格。
照这个改法，除非巡逻的警察正好在大街上看到歹徒拎着砍刀砍人，否则这辈子都没有拔枪的机会了。
不是说不能改革，郝仁也知道文明执法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但凡事都是有前提的，我这正打算一扫全港黑帮呢，你突然给我戴上个手铐子？
全港岛现在大大小小的黑帮六七十个，黑帮从业人员超过三十万人甚至更多，由于这是个电影的世界，恶性犯罪率远远高于真实世界，这样的情况下，你跟我来这套？
这还不算完，就在郝仁他们三个黑着脸投下了反对票，并且没什么卵用之后，一哥就抛出了他的第二项议题：关于扩编投诉调查科，及提升其科长罗宾汉为总警司的讨论。
不等一哥说完，郝仁当场拍了桌子就走了。
会都不开了。
你特么不如直接说咱们商讨一下如何让港岛黑帮在未来十二年内加速壮大更明了一点。
第284章 投诉科第一刀，直接捅郝仁
尽管生气，但作为一名参与了宪委会议的警司，开小会传达大会精神，依然是他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当天下午，郝仁就开了个会，跟下属们传达了一下所谓的会议精神。
预料之中的，属下那些警员全都炸了锅了，拍桌子的骂娘的都有，甚至有不少组员，直接就请求祭出阿辉这个大杀器，让他去睡一哥老婆去。
阿辉红着脸低头装死。
一哥那老婆太老了，真有点遭不住。
“仁哥，我们抗议吧，上层那些鬼佬根本不懂得我们一线警员的辛苦，那些古惑仔一个比一个嚣张，不骂人不拔枪，甚至都不能说狠话，怎么镇得住啊！”
“是啊仁哥，那些鬼佬警司有几个是从基层爬上去的？他们懂个屁啊！古惑仔很狡猾的，现在就已经很难捉了，又加上这么多的条条框框，这是要搞死我们啊，妈的，仁哥你挑个头，我们都跟着你闹！”
“对，我们闹！看是我们这些配枪的人多，还是他们那些坐办公室搞文件的人多，让他们拿钢笔去抓贼去吧。”
郝仁这会儿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下面这么一闹，他这个坐在上位的反倒是冷静下来了：“我先定下一个基调，不满可以，牢骚也可以，但是一定不能闹，不能破坏我们警队的内部团结，更不许消极怠工，让罪恶有机可乘。”
“仁哥？”
“越是这个时候，大家就越是需要冷静，我们的根本目的是什么？是要维护好社会的治安，等12年以后交给祖国一个繁荣昌盛，稳定和平的港岛，我们闹起来，正合了一哥他们的意，他们会说，是我们华警素质低下，不服管教，正好有借口打压我们，唐大哥想帮我们都使不上力，警队的内部矛盾一旦公开化，黑帮分子只会更加嚣张，做大之后影响回归百年大计。”
“那仁哥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认下啊！我们咽不下这口气！”
“两件事，第一，打击黑帮不能停，力度还要加大，必须警告全港黑帮，别以为改了警例他们就可以嚣张。阿舜，明天你带队，不管用什么方法，请倪坤和他下面其他四位老大进警局喝茶，不够证据就关他们四十八个小时，给个警告。”
“是，仁哥。”
“第二，这个周末组织华督会开会，这一批我们警队内部新出现了许多见习督察，每个人都各自推荐你们认为合适的新人入会，区分好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越是这个时候我们就越需要团结，他们上面玩他们的，我们下面玩我们的，这个时候，一线警员必须全都给我撑住。”
“第三，管理部之所以权利大，无非也就是管住了我们的钱，要么是卡我们的办公经费，要么是扣发我们的奖金，告诉大家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钱的问题我来搞定，大不了我私人出，总之，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