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宫葵:“加油!”
周末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叫好声中,毕竟三人合击都没把对方拿下,他还跌了个狗吃屎,给自己磕伤,真是太搞笑了。
陈晓随手把球丢给徐延亮,向对手半场跑去。
想卡他的视野?拜托,他可是开全图挂的人,最近又得到了准神器“次元裂隙”,这要能被周末阴了,干脆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
最终,比分定格在50:97,最后几分钟二班的球员和学生都快崩溃了,这还是陈晓半场才上的结果,如果一开始就出战,这场比赛怕是打不完,二班就得弃球认输。
即便如此,这个比分也是相当难看,可以说是二班之耻。
韩叙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看看对面坐着的徐延亮,再看看身后替补席,发现手臂见血的周末搀着脚踝受伤的余淮,一步一瘸地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背影与其说难兄难弟,不如讲两条败犬。
反观陈晓,被五班女生围得水泄不通,他还一脸不耐,推掉这个递来的水,避过那位想给他擦汗的手。
这反差……唉……
“你应该早点让他上场的。”沉闷如韩叙,也忍不住吐槽当下场面。
徐延亮摊摊手:“你忘了,余淮是体育委员兼篮球队队长,他说不用陈晓上场,我能有什么办法?”
董军往后面一倒,两只手按在地上:“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真可怜。”
孙友良说道:“体育生就是体育生,比不了啊,不过这也太变态了。”
他又瞥了一眼比分。
“咱省体育水平最高的一中,校队里也没有像他这么强的球员吧。”
“韩叙,韩叙,给你水。”
这时人群里钻出一个女孩儿,两个小辫一甩一甩地走到韩叙身边,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
“谢谢。”
他伸手接过,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扭脸看看渴得舔舌头的徐延亮,看看手里的矿泉水瓶,给又不能给,不给又不好意思,脸苦得像酸黄瓜。
“简单,那边怎么回事?送个水也排队吗?”
徐延亮看到围着陈晓的女生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没少,反而更多了,嫉妒的同时又心生奇怪。
“是日本代表团的人过去向他祝贺胜利了。”
“哦,是这样啊……”
与此同时,那个名叫七宫葵的女孩儿站在陈晓面前,仰头看着他。用日语说道:“你篮球打得真是太好了,跟我的偶像流川枫一样。”
路星河在一边做歪翻:“他说你篮球打得一般,学樱木花道学得一点不像。”
旁边按着包里一直没机会递出去的矿泉水的耿耿眨眨会说话的大眼睛,樱木花道?不是流川枫吗?
七宫葵又道:“明天还有比赛吗?我想来给你加油,可以吗?”
路星河说道:“她说你其实更像湘北队里的大猩猩,横冲直撞,就知道蛮干,还没有竞技精神,这场篮球比赛一点都不好看,她已经开始后悔过来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看,他好像一只猴子啊
耿耿看看笑容清清爽爽,满目期待的七宫葵,再看看一脸不耐烦的路星河,一把扯住后者衣领,小声警告道:“我警告你,不准乱翻译。”
就连蒋年年、郑亚敏等五班女生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日本人礼貌归礼貌,但是在挖苦别人的时候,也不会笑成这样吧?那完全就是一个女高中生看偶像的表情嘛。
就在路星河准备指天起誓,自己说的都是真话(他的真心话)时,陈晓开口说话了。
“抱歉,明天没有了,我们班已经夺冠,这一季的球赛结束了。”
此言一出,刚才还乱糟糟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耿耿、蒋年年等人是一脸茫然,因为陈晓说的不是汉语,好像是日语,但不知道是否准确。
路星河则是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就差把“这怎么可能!”五个字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
陈晓居然懂日语?而且还很标准。
这岂不是说刚才他翻译的那些话,陈晓都知道他在里面动了“手脚”?只是看破不说破,静静地看他耍把戏?
尴尬。
太尴尬了。
还有几分做贼被抓现形的心虚,以及被当成猴子耍的懊恼。
凭什么啊?
自己是因为小学在日本读书,方才会说日语,陈晓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居然会说日语?”
跟他不一样,七宫葵和她身后的日本学生很兴奋。
“太好了,初次见面,我是七宫葵,请多关照。”
“振华中学高一五班,陈晓。”
陈晓跟她握了握手,又与其他几个日本高中生含笑对话。
便在这时,后面传来潘元胜的喊声,原来是校长回来了,要见日本代表团的人,七宫葵的同学在喊她归队。
“我们还会再见吗?”
“应该会吧。”
“那如果不会,我可是会去高一五班找你的。”
“日本女孩儿都像你这么直接吗?”
“你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下次见面告诉你。”
她歪脖仰头看了他几眼,挥挥手,转身跑到另一个女同学身边,手拉手往教学楼走去。
“喂,他们刚才说了什么?”耿耿问路星河。
“七宫葵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他说没有,你要做吗?”
“她说好的,我愿意。”
耿耿呲着牙齿,像一只被抢了零食的小狗死死瞪着他。
路星河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相机,往日本代表团消失的地方跑去。
“路星河,你把相机还给我。”
耿耿看了一眼被蒋年年与文潇潇缠着问东问西的陈晓,担心路星河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把她刚才给陈晓、韩叙等人拍的照片删掉,只能跺跺脚,按下心头情绪去追路星河。
另一边,正对操场的医务室窗口前面,周末和余淮并肩而立,一个手上擦着碘伏,一个脚上抹着红花油,像一对落难兄弟望着未散的五班学生。
“余淮。”
“嗯?”
“这家伙就是个变态,咱能不惹他了吗?你做你的五班第一,我当我的二班魁首不好吗?看他跟教官打架的样子,我是真怕有一天咱们俩变成……”
他看看余淮的脚,又看看自己的胳膊。
“变成什么?”
“天残地缺。”
“谁跟你天残地缺。”余淮斜了他一眼,心说自己什么颜值,你什么颜值,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横竖看他不顺眼。就因为他崇尚玄学,你崇尚科学?”
“什么玄学,那叫封建迷信,糟粕中的糟粕,21世纪了,飞机能上天,轮船能下海,计算机都能把全世界的人连接在一起了,究竟是多么愚蠢的人还信那东西?”
余淮义正言辞地说着科学正确的话,隐去了另一个怎么看陈晓怎么不顺眼的原因------耿耿。
一想起这个名字他就十分焦虑,陈晓平日里摆着一张生人勿进的臭脸,他看了恨不能用力抽几巴掌,可那些女生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病,就喜欢去陈晓面前刷存在感。
“余淮,听你的意思,还不肯认输啊?”
“认输什么?为什么认输?从小到大,你见过小爷认输吗?”
“得,白劝了。”
“放心吧,小爷以后不跟他在体育项目上较劲就是了。”余淮拍拍好兄弟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担心自己,这点伤不足以对他造成实质影响。
……
三天后,下午时分,黄叶憔悴,斜风苦瘦。
陈晓隔着窗户看洛枳在教学楼下追逐那只总是围着他转的黑猫,上赶着喂火腿肠都被小动物嫌弃的样子简直不要太萌。
“在看什么呢?”
蒋年年扑到他的身边,伸着脖子往下面瞧:“我记得她是高年级的吧?你认识她?”
“哦,之前她在校门口值勤的时候放了我一马。”
蒋年年对此并不意外,迟到早退在陈同学这里是家常便饭,被纪律委员抓现行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商量个事儿呗。”
“什么事?”
“你看篮球赛比完了,咱们班奖旗也到手了,是不是该进行下一项任务了?”
“下一项任务?”陈晓收回看向洛枳学姐的目光,一脸不解望着贝塔小姐。
“期中考试认真发挥,锤爆朱瑶啊。”
她如果不说,陈晓都把这事儿忘了:“有意义吗?”
“怎么没意义,意义大了去了。”蒋年年趴在他的桌子上说道:“第一,你可以向所有人证明,上次物理考试没有作弊,第二,让朱瑶变成一个小丑,第三,如果张平老师发现你是一个文化课好苗子,肯定会帮你搞定那片狗皮膏药的。”
“狗皮膏药?”
“就是苏老师了。”
陈晓听完笑了,这个形容词,还挺贴切。
“没兴趣。”
蒋年年见他露齿微笑,还以为他会答应,没成想最后迸出一句这话,顿时满脸沮丧:“哎呀,你怎么油盐不进……”
哒哒哒……
哒哒哒……
便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教室里的人齐转头看去,就见高一二班的路星河站在门口扫视教室。
“转达一个通知啊,下节课在F楼学术报告厅上音乐公开课,潘主任点名你们班参加。”
话罢瞥了陈晓一眼,走了。
音乐公开课?
众人愣住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上音乐公开课总比被张峰占自习课讲数学题好。
蒋年年没机会继续劝说,被简单拉着离开教室,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斜对面的F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