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晓愣在原地。
不远处关注这边动静的潘元胜、耿耿、路星河等人全懵了。
“喂,喂,路星河,你不是说日本女孩儿婉约含蓄吗?她这叫含蓄吗?”耿耿很窝火,心想好不容易送走这群没安好心的黄鼠狼,岂料最后等来这么一幕。
“这……”
路星河的嘴角扯了又扯,满脸不爽地道:“总有几个例外吧,你又不是不了解七宫葵的脾气,比日本代表团里其他女生活泼多了。”
“我跟她又不熟。”
“嗬,好大的醋味。”
“别瞎说,我没有,我是在不爽日本代表团施展美人计。”
“美人计?”
路星河看看七宫葵,又看看陈晓,皱着眉头狂抓后脑勺:“耿耿,你说……是你长脑子了,还是我变蠢了?”
两人说话之际,七宫葵紧咬下唇松开手,头也不回地钻进大巴车厢,往最后面靠外的座位走去。
陈晓沉默不语。
耿耿把手里用来欢送日本代表团的小纸旗唰唰几下扯成一地碎屑,恨声嘟囔道:“你们才认识几天,要不要演到这种份上,哼,等我回家,把你的照片全删了。”
“耿耿,你在那儿嘀咕什么?”说话的是潘元胜。
“啊,没,没嘀咕什么。”
“没嘀咕什么还不赶紧拍照?”
她抬头一瞧,发现青木一郎正在跟送行的校领导和各班代表挥手告别,在人群里她捕捉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就是那位曾在门口安慰她不要担心摸底考试成绩不好会被劝退的高二学姐。
叫什么来着?
洛枳?
啊……记起来了,经常在楼下喂猫被嫌弃,看得陈晓乐到嘴抽的也是她。
“耿耿,快啊!”
潘元胜一声厉喝,打断她的沉思,赶紧端起相机跑到前面,冲挥手告别的青木一郎和大巴车上开窗道谢的日本学生咔咔咔一通拍。
呜……
一分钟后,大巴车载着日本代表团的人驶出校门,汇入主路。
潘元胜松了一口气,看看腕表刻度,告诉各班代表回去上课,又叮嘱耿耿尽快把照片洗出来,志得意满地倒背着双手走了。
接待工作一切顺利,这下他可以在校长面前邀功了,三年后老头子退休,搞不好他的位子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还有陈晓的事,要不要说呢?
如果学校是为了学生的成长,如果校长真心想陈晓未来的路更好走,就把他开了吧,开了他就能去日本读东大了,不是么?
陈晓也准备回去,转身时先与洛枳玩味的目光对上,又与一道男生的目光对上,他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在看什么?我记得洛枳学姐屡喂屡遭嫌弃的那只黑猫是你当初在篝火边喂的吧?”
陈晓侧头一瞧,发现耿耿就站在右手边。
“没看她,我在看那个男生。”
“也是高二的吗?”
“哦,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
“盛淮南。”
“盛淮南?啊?高二的理科大神?余淮和周末的榜样?”
“你知道?”
“嗯,上个月高二年级月考大榜,盛淮南是全年级第一。”耿耿想了想,歪着头道:“你该不会跟他有什么过节吧?”
“你为什么这样想?就不能是他很欣赏我这个学弟吗?”
“我不信。”
“为什么?”
“你想啊,全校的人都知道你在研究玄学,不说余淮和韩叙了,理科成绩好的人都对你的东西不屑一顾,偏偏你还一副狂傲不羁的样子。”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也只有我们爱好文科的女生才不会在意这些。”
陈晓弹了她的脑门一下:“少在我面前摆妈味儿。”
“哼……”
她捂着额头撅起小嘴,一脸不悦。
“走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她小声吐槽一句,快步追上:“刚才七宫葵跟你讲了什么?”
“你跟路星河不是一直在旁边偷听吗?他没告诉你?”
“我问的是她抱住你的时候。”
“情话,你想听吗?”
“你可得提高警惕,日本人太坏了,居然对一个高中生施展美人计。”
“美人计?谁告诉你的。”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
“……”
陈晓沉默了一阵:“耿耿。”
“怎么了?”
“你真是太睿智了。”
“哈,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妈说了,我很聪明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没把聪明劲儿用在学习上。”
“……”
路星河与代替周末参加送别仪式的林杨站在校门口,他的脸很臭,耿耿小姐刚才还一副连阴天的脸,七宫葵一走就拨云见日了?人家连定情信物都互赠了,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路星河?”
“怎么了?”
他回头看向这个有些腼腆的好学生。
“你是不是喜欢高一五班的耿耿?”
“哪有,怎么可能!”
“那就是想通过她证明自己比陈晓强了?这么做不好,放手吧。”
“你是我的谁啊?管这么宽?”
路星河被他一句话撩起真火,面色不善地看着多管闲事的家伙,心想为什么成绩好的家伙嘴都这么欠?
“……”
林杨没有再劝,低头走了。
而与此同时,三楼高一五班的教室里,站在窗户前面的学生眼见日本代表团乘坐的大巴脱离视线,也跟着散开,回到自己的座位。
简单同学在角落里撅着嘴,委屈巴巴看着昂首挺胸走向前排的朱瑶。
蒋年年在旁边安慰道:“别听她瞎说,她这人就是嘴贱,故意说那种话气你。”
刚才日本代表团离开,潘元胜和校领导,以及学生代表为他们送行,高一五班的人正好可以在窗户前面望见下面发生的事情,朱瑶、简单、蒋年年等人亲眼目睹了七宫葵抱住陈晓的一幕。
这件事像一把火点燃众人的情绪,大家开始围绕此事展开议论,朱瑶自然是不会说好话的,把七宫葵一通贬,简单气不过,在旁边说了几句,俩人因此拌起嘴来,简单说七宫葵比朱瑶漂亮、成绩强、性格好,朱瑶就讽刺她天天跟在韩叙屁股后面,搞得像情侣一样,但是两人成绩天差地别,上大学指定各奔东西,没有好结果。
简单同学被“一阳指”点中死穴,心情自然不可能好。
“可是她……她……”
简单看看因为陈晓和七宫葵的事各种骚动的同学,再看看坐在书桌前面安静看书的韩叙,不仅没有因为闺蜜的安慰状态好转,反而越想越难受,眼睛红了一圈。
“简单,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出这口气。”
“怎么出?”
“让她以后见了我们叫姐。”
简单愣了一下,想起之前朱瑶和蒋年年话赶话立下的赌局。
“这么说来,陈晓答应你了?”
“没有。”
说起这事儿,蒋年年颇为懊恼,想她大姐头从不求人,而且处处帮陈晓说话,前两天好言相求却被拒绝了,说什么犯不上跟朱瑶这种女生一般见识,当空气看就好了。
“不过我有一妙计,他百分百会改变主意。”
“妙计?什么妙计?”
蒋年年凑到闺蜜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简单听完,那双比耿耿同学还睿智的眼瞪直了:“贝塔,你可真聪明。”
“聪明吧?”她指指自己的脑袋瓜:“天生的。”
简单在旁边像个小迷妹一样连连点头:“嗯嗯。”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喜欢你
两天后,振华中学教学楼。
“听说没有,五班的陈晓又给老师上玄学课了,不过这一次换成了音乐老师贾静。”
“啊?贾老师?音乐课都能上成玄学课?这家伙果然没救了。”
“我要是他的家长,知道他好的不学,天天神神叨叨地搞封建迷信,指定弄回家吊起来拿皮鞭抽,非给他打服了不可。”
“你说送他到那种戒网瘾的电疗室管不管用?”
两个四班男生边上楼梯边闲聊,当二人来到三楼时,却见一位匆匆走过的女生怒冲冲瞪了他们一眼。
“就你们两个猪脑子,确实该进电疗室好好治治。”
“她……她骂我们。”
左边留板寸的男生一脸怒色去追,右边男生将人一把拉住:“那是蒋年年,五班最泼辣的女生,敢招惹她,嫌自己的日子过得太安稳了是不是?”
“……”
板寸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