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开局降维打击 第156节

  “你知道的不少啊,谁告诉你的?”

  “你的情敌。”

  陈晓给她说笑了:“我有情敌吗?”

  “原来他们两个在你眼里连情敌都算不上,太可笑了。”她掩着嘴仰头笑,笑着笑着眼圈儿红了,趴在桌上呜呜地哭起来。

  好心的老板还从厨房冒头打探,看见陈晓摇头示意没事,才安心回屋,继续准备明天的食材。

  陈晓坐着不动,任她哭,偶尔夹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十分钟后。

  她不哭了,慢慢抬起头,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痕,一脸不满说道:“你怎么不哄哄我?”

  “你不想哭了自然会收声,为什么要哄你?”

  这话说得她一愣。

  “难道我还不够可怜吗?”

  “知道NASA的宇航员从太空回来多数会遇上一种心理问题吗?”

  “什么问题?”

  “总观效应。”

  她撅着嘴道:“能不能讲点我能听懂的?”

  “大概意思就是,当你从太空俯瞰地球,发现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在浩瀚的宇宙中如同一粒渺小的尘埃,再想想地球上的人为了几百块钱争得头破血流,为几座矿山,为意识形态不同打得骨肉横飞,死伤万千,感觉他们就像一群愚蠢又渺小的蚂蚁。”

  “你是说……我的行为在你眼里,和太空宇航员看那些为利益厮杀的地球人一样可笑?”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什么意思?”

  “其实这种总观效应并非宇航员独有,对玄学、佛学有所研究的人很多都有类似的感悟,现代人给这种思维起了一个批判性的词,叫做虚无主义。”

  她抓了抓头皮,满脸困惑:“听不懂。”

  “这么说吧,如果你刚才趴那儿哭,目的是为发泄爱而不得的委屈,那我看你的目光就是幼稚可笑的,如果目的是为引起我的注意,加深我对你的印象,那我看你的目光就是饶有兴趣的。”

  这个家伙,果然像路星河说的那样,是差生,但很怪。

  “听不明白,喝酒吧。”

  她举起杯子。

  陈晓端起杯子,正准备喝,却被她一把握住手腕,强行拉到桌子中间,跟她的杯子碰了一下。

  “敬死去的爱情。”

  “……”

  “去他妈的余淮,去他妈的耿耿,去他妈的……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哦,虚无主义,干了啊!”

  陈晓看着她一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光,抹了一把嘴角的啤酒沫子催他别墨迹,赶紧干了,只能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一口饮尽。

  别说,这个陈雪君还挺有意思的。

  “对了,你有喜欢的人吗?”

  陈雪君给他倒第二杯酒的时候问了一句。

  “……”

  “怎么不说话?”

  陈晓说道:“当别人突然沉默时,这时候你应该想想,是不是该换话题了。”

  “哈,你也有想要逃避的问题啊?看来受的伤不轻,快说,快说,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那你就一直好奇下去好了。”

  “真扫兴。”陈雪君吐槽一句,把自己面前的杯子推过去:“不回答可以,罚酒三杯。”

  “……”

  一个半小时后。

  陈晓扶着脚步虚浮的陈雪君离开鲁菜馆,拦下一辆出租车。

  “你家在哪儿?”

  “我不回家,不回……”

  陈晓看了一眼驾驶位面露不耐的司机:“快点。”

  “我说了……不回家。”

  “这么晚了,不回家你去哪儿?”

  “去你家。”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去你家,别告诉我不……方便啊,我可听说了……你是个孤儿。”

  “……”

  司机等急了,落下副驾驶的车窗,冲二人喊道:“你们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开车了。”

  “走。”

  陈晓先一步坐进后排。

  陈雪君一看他进去了,也跟着爬上车,嘭地一声关上车门,震得司机小心肝儿颤了颤,有些心疼。

  “去哪儿?”

  “第二电缆厂。”

  陈晓报了地址,司机把空车灯牌压下,档把前提,一脚油门踩下,出租车呜地一声冲入主路,向西驶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首杀就这么送我了?

  十五分钟后。

  陈晓扶着陈雪君走进破旧的电缆厂宿舍。

  这个年代还不像高层林立的二三十年后,筒子楼算是大众化住宅。看着灯光昏暗的走廊上一扇扇不足半米多宽的门户,有的装了防盗门,有的破破烂烂,只在窗口那边挂了块遮挡视线的布料,她也不介意,只是经过公共厨房的时候踹了走廊里碍事的破旧课桌一脚,骂骂咧咧道:“好狗不挡道”。

  “绊你的是一张桌子。”

  “我没骂桌子,我骂的是放桌子的人。”

  “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陈晓一边开门一边说:“你对自己的邻居也这么口无遮拦吗?”

  “对啊。”她倚着门框道:“都是他们自找的。”

  “可以的。”

  咔,门锁开了,他伸出手顺着墙皮一摸,找到电灯开关按下。

  吱吱……咚咚。

  光在天花板闪烁几下,却才点亮那根长长的银白灯棍,把房间照得雪白。

  陈雪君看着头顶光源说道:“你家还用这个……”

  “不行吗?”

  “没说不行,就感觉……挺怀念的,我爸妈没离婚时家里用的也是这个。”她晃进屋里,往靠墙的三人沙发一坐,非常自来熟地端起放在茶盘上的玻璃水壶,往二两杯里倒了一杯白开水,咕嘟咕嘟,三两口灌下肚。

  陈晓指指放在茶几下面的暖壶:“有热的你不喝喝凉的?”

  “你不早说。”

  陈雪君白了他一眼,在茶几上下不断找,甚至拉开了放着户口本、存折、爷爷的退休证的抽屉。

  “你在找什么?”

  “烟呢?”

  “烟?”陈晓给她的百无禁忌搞得哭笑不得。

  “你看哪家不备几盒烟,来个客人什么的……”

  “抱歉啊,我没拿你当客人。”

  “那你拿我当什么?”

  “露宿街头被我顺手捡回家的乞丐。”

  陈晓嘴上这么说,还是从储物空间取出一盒苏烟丢过去。

  “咦,这烟不便宜吧?”

  她记得烟酒店里这烟在货架上放得老高,跟中华一档。

  陈晓没有说话,只是提起暖壶给自己倒了杯水,顺手把放在茶几二层的打火机丢过去。

  嚓,嚓。

  陈雪君打着火,深吸一口烟,半迷离半清醒地看着他的脸:“你跟振华那些好学生很不一样。”

  “什么意思?”

  “非但不劝我戒烟,还请我抽好的。”

  “我可不是好学生。”

  “可你也不是坏学生。”她从茶几下面取出干净到照人的烟灰缸,往里面点点烟灰:“你是个怪学生。”

  “怪么?我不觉得。”陈晓看看腕表,发现已经快十点了,起身推开向阳的西屋:“这是我爷爷的卧室,人走后一直空着,你要不怕今晚就睡这屋好了。”

  “当然怪了,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异类,但跟你比起来,我觉得自己反倒是正常的那一个。”

  她起身离开沙发,走到陈晓身边,就着西卧室的灯往里面看。

  非常简单的陈设,一床一桌一柜,角落里放着一台系着防尘套的落地扇,西墙挂着相框,里面是大大小小,或新或旧或彩色或黑白的照片,最中间有一张五人全家福。

  虽然干净,但老派。

  “我才不要住这屋,我怕你爷爷半夜来找我。”

  陈晓斜了她一眼:“有的住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握住了旁边的门把手往里一推。

  门开了,灯亮了。

  一股旧书味儿扑面而来。

  陈雪君走进房间,看着桌上桌下,床底墙角堆叠的老旧线装书,忽然很后悔把“老派”这个词用在西屋。

  “你是打算收破烂吗?弄这么多旧书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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