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陈晓给咱们贡献了多少谈资?我敢打赌,今天你要不去,明天你爹妈也得变成谈资的一部分。”
代替冯老九赴宴的二儿子也在旁边附和:“这家伙狠起来老韩家的表哥表姐都往死里整,说一不二的关大爷都要成丧家犬了,我可不想老冯家上他的报复名单。”
说完推开椅子走到陈晓面前抓着他的手说道:“陈总,恭喜恭喜。”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程建军为了给老韩家落井下石,都拉着蔡晓丽凑上去说吉利话。
“钢炮。”
“在呢,陈总。”这时一位国字脸,皮肤黝黑,穿一身黑西装的大高个儿由门口走过来。
“去跟礼台的人交接一下,把大家的礼金退了,划到飘香楼的账上。”
“知道了,陈总。”
陈晓冲围着自己的人拱拱手:“多谢大家捧场,走吧,咱们去吃饭,说了这么多话,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庄百万开玩笑道:“陈总,飘香楼不会出这种状况了吧?”
“飘香楼厨师多,不会让大家等太久的。”
“那就好,那就好……”
伴着恭维与祝贺语,一群人跟着陈晓走了。
李成涛见韩家人落得如此狼狈下场,生气关小关一点不给韩春明面子,带着一腔怒气离开,去京来顺那边找厨师长和他的团队算账去了。
韩春松、韩春雪、仇美琴、韩春生、韩春燕,再加上从厨房跑出来的孟小杏,六个人怔怔地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陈晓撬走了草厂胡同的来宾。
不是吧,这种事也带截胡的?
礼台后面清点完毕礼金,正在和钢炮做交接的女员工用一种看可怜人的目光看着大堂里不知所措的老板们。
韩家人忙前忙后,张罗过来张罗过去,最终给别人做了嫁衣,不仅面子没了,里子都给剥得清洁溜溜,几乎等于裸奔。
“哎呀,都欺负我,关小关、陈晓……都欺负我……”仇美琴两手一甩,往地上一蹲,仰起头来嚎啕大哭。
本想着趁酒楼开业,狠狠地在陈晓这个冤种身上敲一笔,谁知道竹杠没敲成,反而被对方把窝端了。
韩春松赶紧蹲下去哄。
韩春生在旁边气得直磨牙:“陈晓,太过分了,我没他这样的表弟。”
破烂侯和侯素娥跟陈晓关系不佳,自然不会随那些人前往飘香楼,听到韩家老四的话笑了,做一副幸灾乐祸表情:“有意思,你觉得他现在需要你们这群只知吸血占便宜的表哥和表姐吗?”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世上没卖后悔药的
“破烂候,你……你……”
韩春生想骂这个说风凉话的老东西,但是念起破烂侯是过来撤股的,韩春明还欠着人家四成股份的钱没给,又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韩春燕有些后悔,瞄了关九红一眼,凑到大姐身边说道:“大姐,我觉得陈晓一定早就知道关小关要干什么,刚才如果听他的话,把关九红轰出去,飘雪楼的厨师八成已经在咱们的饭店做菜救急了,现在可好,咱家饭店被关小关整倒闭了,脸丢光了,和陈晓的亲戚关系也砸了。你说今天这……这叫什么事儿吧!”
“现在说这个有用吗?”
事到如今,韩春雪也回过味儿来,但是有什么用呢?且不提大家得了韩春明的好处不敢开罪关九红,坐在老头子身边的孟萍不发话,他们这些当儿女的也不敢干啊。
“什么叫现在说这个有用吗?”韩春燕十分不爽姐姐的态度:“我说等小五子回来再开业你不听,如今搞成这样,等他回来问起这事儿,我们怎么说?”
“怎么说?能怎么说?尽量往陈晓身上推呗,小五子不和苏萌搞地下情,会闹出今天的事吗?他师父不多嘴骂陈晓狗改不了吃屎,会激怒陈晓吗?我们为了维护和亲弟弟的关系,得罪了陈晓,最后搞成这样,他好意思怪罪我们吗?”
“……”韩春燕无言以对。
除了老韩家和破烂侯父女,大堂里还有两个人没挪地儿------苏萌和她的舅舅刘金明。
“几位,我看这饭店你们也开不下去了。”
“舅舅,事情变成这样,韩家人已经够糟心了,您就别添乱了行吗?”
刘金明推开苏萌抓住手腕的手,走到老太太和关九红面前:“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关九红说道:“你是苏萌的大舅,那也是春明儿的大舅,你有发言权,请说……”
“关大爷……”
韩春松刚要说话,关九红一瞪眼,两个泡子几乎要弹出来:“饭店是我让春明开的,你们把他挤了,事情最后变成这样,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还是先管好你媳妇儿吧。”
“……”韩春松哑口无言。
关九红扭头看向刘金明:“您说。”
“我的办法是,你们合计合计开个价,把这酒楼盘给我。”
苏萌皱眉道:“大舅。”
“大舅这也是在帮他们。”
“没错,你是在帮他们,帮他们擦屁股。”关九红讽刺韩春松一句,望破烂侯说道:“破烂候,你什么意思?”
“苏萌大舅是吧?贵姓。”
“免贵,姓刘,刘金明。”
“我问一下,是不是现金交易?”
“这你放心,咱一手提钱进门,一手提钱出门,两不猜疑。”
“得嘞,我没意见。”
关九红看着韩家几个小辈拍板:“那就这么说定了,原价进原价出,明天上午十点,双方在这儿签字画押,谁敢多要一分钱,我骂他祖宗。”
“……”韩春松不敢说话。
韩春雪两眼直瞟孟萍。
韩春生在后面一脸不忿小声嘟囔:“凭什么你做主啊,你个老东西,害我们家还不够惨吗?”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再说一遍。”
关九红厉色望去。
韩春生不说话了,但是心里很不服气,什么叫是你关九红让韩春明开这家酒楼的?就像陈晓说的,明明是韩春明要用这家酒楼的股份堵韩家人的嘴,让大家同意他和苏萌的婚事。
如今大伙儿一番折腾,出力的出力,出时间的出时间,为了韩春明把有钱的表弟和四合院的街坊邻居都得罪了,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啥也没捞着,这事儿找谁说理去?
“唉。”孟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按着桌子起身:“小杏,送我回家,这事儿咱不管了,让你表哥表姐谈吧。”
“二姨儿,你慢点。”孟小杏赶紧过去搀住脸色蜡黄的二姨,一步一步朝外面走去。
这边韩春雪正要给苏萌大舅拿这些天操办酒楼事项的账单,忽然听到门口“哎呀”一声,然后是孟小杏“二姨二姨”的呼声,兄妹四人赶紧跑到外面,仔细一瞧,才发现孟萍捂着心口瘫倒在台阶上。
“妈。”
“妈……”
几人急了,七手八脚过去扶人。
后面赶来的苏萌看到这一幕,拍着大腿说道:“这不会是气出心脏病了吧?快去拦出租车,送医院啊。”
……
半个小时后。
京来顺饭店。
“缺德带拐弯的,放屁带冒烟的,有这么损的吗?把人家韩家兄弟姐妹的人脉一袋烟儿的功夫就给毁了,春明妈都被气进了医院。”关九红指着关小关气冲冲说道。
后面李成涛给他递水,被他推了一把,险些摔倒。
关小关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可是你教我的。”
“我没教。”
“就是你教的。”
“好,就算是我教的,但我没教你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吧?”
关小关说道:“你说的不就是股权的事吗?”
“没错,春明儿妈把股权转给你,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什么叫转给我?我那是拿回我们关家应得的东西,当初韩春明出事,都是你在帮他想办法,是老韩家欠你的。”
“胡搅蛮缠,你想气死爷爷啊。”
“我这怎么叫胡搅蛮缠?我是在跟你摆事实讲道理,不是争论你是爷爷,我是孙女的问题。”
“你是我爷爷!”
关九红猛地一拍桌子,想站起来,岂料血气上涌,一头栽倒,晕了过去。
“爷爷!”
“爷爷!”
关小关急了。
“还是……快……快送医院吧。”
“对,送医院,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备车。”
……
四天后。
韩春明归来。
在教育局的院子里,他见到了冷脸下楼的苏萌。
“你还知道回来啊?”
“大头车的手续很麻烦,我这等了好久人家才给出发票,这不,一下火车就来这儿见你了。”
“编,韩春明,你继续编。”
“编?这怎么能是编的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东北干什么了?大头汽车的手续早就办好了,你之所以耽误好几天才回BJ,是因为看中了一套紫檀木家具,又是会谈磨价,又是亲自押送,以致本该很快处理完的事,硬生生托到今天才回来。”
“这……”
韩春明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苏萌说得一字不差。
这种情况下否认是没有意义的。
“你听谁说的?”
“你表弟啊。”
“陈晓?”
“不是他还能是谁?”
“这事儿我没告诉他啊。”
“都是因为你送我的那辆大头车,他不知道从谁嘴里听说了,暗中派人调查咱们的关系,还派眼线跟着你去了东北。”
“……”韩春明听到这里明白了。
“我谢谢你啊,一辆大头车,不仅招来陈晓那个讨厌的家伙,还搞没我一副科,大前天局长在会上点名批评我,说鉴于我的男朋友涉嫌走私,副科暂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