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开局降维打击 第232节

  “怎么样?”程建军蛊惑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

  “干,有钱不赚是孙子。”孟小杏抿了抿嘴,一口应下。

  “痛快。”程建军呵呵一笑:“那你赶紧把身份证拿给我。”

  “拿身份证干什么?”

  “开公司,办营业执照啊。”

  “这事儿不急,你先送我去京来顺。”

  “去京来顺干什么?”

  “告诉涛子哥酒罢居的股东是陈晓啊,虽然我不喜欢关小关,不过涛子哥以前对我还是可以的。”

  “好,我先送你去京来顺,之后再拿身份证去办营业执照。”程建军答应一声,重新发动夏利车,汇入主路驶向宣武门的方向。

  ……

  与此同时。

  酒罢居顶楼最东面的办公室,陈晓站在建筑沙盘前面,看着金桥将代表最新规划的地铁复8号线的蓝带由复兴门过西单、王府井、东单……一直延伸到四惠东。

  在他的身后,孟小枣抱着一个文件夹,看看沙盘上的新元素,再看看文件里的内容,不时皱眉思考,一副完全适应了大公司行政岗的职场女性样子。

  毕竟呆在陈晓身边七年,再没文化,也能唬住绝大多数社会人了。

  关小关站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完全失去在京来顺掌控李成涛和孟小杏等人的气场,端庄沉稳,毕恭毕敬,别说小懒猫,比小乖猫还乖。

  “陈总,我觉得今后几年,朝阳区通惠河沿线的房地产业将会迎来爆发式发展。”金桥指着建国门到东三环一带说道:“尤其是这片区域,在东城和西城发展受限,北边的海淀汇聚大批高校,西南方向FT区又距离首都核心区较远的情况下,东边的朝阳区将是商业发展和承接外来劳动力的最佳区域,而且它距离东三省、南边的天津、华北地区也更近一些,路网遍布,有着天然的运输优势。”

  “分析得不错。”

  陈晓点点头:“昨天我让你整理的材料发给李总了?”

  “发过去了。”

  “有回信没有?”

  “他说最近忙着跟有关部门谈判,王府井那块地的建设方案遭到不少人反对,四惠地区的事你决定就好,他相信陈总的眼光,到时候会抽调资金跟投。”

  “刘总怎么说?”

  “刘总那边已经在京设置办事处,并派遣专员实地调查,对方和小顾约好明天去现场走访,您与刘总的合作算是进入实质阶段了。”

  陈晓点点头,不再问问题,绕着建筑沙盘走了一圈,轻轻地叹了口气。

  金桥试探道:“陈总,可是还有不满意的地方?”

  “没,有感而发。”

  “有感而发?”

  “易学看多了,瞧什么都是五行轮转,八卦演化。”

  “表哥,你又想到什么了?”孟小枣插嘴道,她没文化归没文化,但是对表哥时不时冒出的易学小知识很感兴趣。

  “一百年前,人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开垦土地,种植作物,辛苦恣睢只为了一口吃食,把地看得比命还重要,富人想着多买地,做地主,穷人想着打土豪,分田地,一百年后的今天,饿死人的事少了,但是人们的关注点又从土地变成了房子,工人为了分到宿舍各种算计,农民为了一两个平方的宅基地亲属互害,大打出手,富人手里攥着多套房产,盼望和放开物价时的情况一样,坐等升值,穷人住出租屋,盼着政策转向,按人头分面积,时间画了个圈,一切又回去了。”

  “房子和土地,还是不一样吧?”

  “不一样吗?”

  陈晓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建设场景说道:“当年人们靠着土地产出过活,以后的日子,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商业用品都是围绕人在房子里的行为设计制造的,你购买这些商品,交出自己手里的钱,商业体系再把钱分发给从商品制造到商品流转的参与者。以前土地产出的是粮食,未来房子产出的是金钱,所谓粮食,在植物的五行取象演化中属金,所谓金钱,在商业的五行取象演化中也是金,变了吗?本质从未变过,变的只是人体器官对事物演化的反馈。悉达多在菩提树下悟道,悟的是什么?色即是空……不外如是。而老子说的道,它也根本不玄,就在那里,一旦你看清它就会知道,人定胜天是个笑话。”

  金桥轻叹一声:“怪不得对于陈总的计划,李总从不反对,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孟小枣笑嘻嘻说道:“表哥,你说了一百年前和眼下的情况,那一百年后呢?”

  “一百年后?”

  陈晓说道:“你知道互联网吗?”

  “当然了,你不是说过吗?以后办公室那台电脑会进入千家万户,代替电话、录音机、电视机什么的,成为必不可少的生活品,而它们构成的像电话线、有线电视一样的网络就叫互联网。”

  “没错,互联网的底层单元叫做域,而计算机在互联网的‘名片’叫做IP地址,你会通过它与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交流、学习、娱乐、展示自己……”

  金桥忍不住拍手道:“陈总,你的意思是,以后电脑就是互联网世界的房子和土地?”

  “差不多吧,围绕田地形成的人力聚集单元是村落,围绕房子形成的人力聚集单元是城市,围绕网域形成的人力聚集单元是地区、国家,乃至世界……金桥,你觉得这种运转方式像什么?”

第三百一十七章 舔狗的艺术

  “陈总,我……不知道……”

  金桥很诚实,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从来不会不懂装懂。

  他还记得当初陈晓把他从一群毕业生里招到身边做助理,只是因为当时和同学闲聊时说了一个词------“达克效应”。

  “土地金贵的年代,水流滋养农作物,房产金贵的年代,物流滋养人类,互联网发达的年代,信息流滋养精神,以前土地里种的是植物,现在房子里种的是人,未来互联网种的是人的大脑……”

  “……”

  “陈总,我实在想不出来,您就行行好,别让我做思考题,直接说结论吧。如果每个人都跟您一样,这个社会就是另一番面貌了。”

  “是啊,表哥,你让我一个初中数学都不及格的人想答案,不是诚心为难人吗?”

  “地球绕太阳旋转,太阳绕银心旋转,银河系同样在转圈……其实天体的运行与地球文明的发展规律,乃至人体构造,遵循同一套逻辑,小圈套大圈,分形演化……就像加减乘除四大基本力是西方科学的大道至简,五行八卦是东方易学的大道至简,以科学的眼光看科幻片,那叫基于科学的幻想,以易学的眼光看科幻片,全是事物发展规律。”

  金桥看着陈晓的背影,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差不多的年纪,自己天天忙得不可开交,心力憔悴,跟他处在同一环境里的陈总居然还有时间思考这些超越商业、政治、乃至宗教的宏大命题。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关小关还是刚才的表情,像个优秀的女仆一样站在靠近房门的地方。

  不知从何时起,满清贵胄之后的她沦落成一个日夜两用的丫鬟,并且已经适应了这种角色

  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被他操练虐待成这样的,有时候又觉得很正常,因为陈晓的实力确实强的可怕,遥想当年,她是多么愚蠢,才会认为挤垮飘香楼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

  翌日。

  草厂北巷128号。

  淅沥沥的小雨拍打着墙角不大的石榴树,泉流淙淙,由排水孔注入下水道。

  堂屋里,破烂侯和关九红坐在小方桌左右,中间放三碟菜,油炸花生米、老虎菜、凉拌西红柿,一把壶,壶里装的是绿瓶红星二锅头。

  “破烂侯,你想看我的东西?”

  “那是,听春明儿说九门提督收藏颇丰,但是刚才我在这屋子转了一圈,也没见多少好东西啊。”

  “孙子哎,我就说你那双招子瞟来瞟去不地道,原来惦记爷爷我的东西呢。”

  “惦记谈不上,就单纯好奇。”

  “好奇?”关九红直接下手捏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想看真家伙可以啊,但你得先满足我一个条件。”

  破烂侯向前招手:“请说。”

  “我听春明说,你最近走了狗屎运,淘到一件哥窑老货?”

  “这小子,嘴可真快。”破烂侯小声嘀咕一句:“不错,我是有一件哥窑八方杯。”

  “什么时候拿来给九门提督爷爷喝杯酒?”

  “……”

  “行不行,你倒是说话啊,别磨磨唧唧的。”

  “我怕你这酒喝完,一高兴,给我CEI了。”

  “破烂侯儿……”

  关九红话刚起个头,便听外面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很快,一道浑身湿透的身影冲入房间。

  “涛子?这怎么了,淋着雨就来了?瞧你这一张吊丧脸,是生气啊,还是委屈啊?我还没死呢。”

  “……”

  “你们说,我外面呆着去。”破烂侯见李成涛不说话,起身去寻雨伞,准备告辞走人。

  关九红冲他一指:“老实呆着,这酒还没喝尽兴呢。”

  破烂侯只能叹口气,坐回板凳,心想自己给老头子拿哥窑八方杯这件事没跑了。

  “破烂侯不是外人,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我还要喝酒呢。”

  “九门……提督爷……爷爷。”李成涛呼哧呼哧喘了两口粗气,指着外面说道:“你……你知道小关在……在谁的酒楼工作吗?”

  “春明儿好像说过,叫什么酒罢居,听说规模不小。”

  “是……是酒罢居,那……那是陈……陈晓开的。”

  “什么?”

  关九红捉在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嘴里那块西红柿怎么嚼怎么苦,干脆呸地一声吐在地上。

  背过身去的破烂侯也被这个消息惊得一愣,偏头看着李成涛。

  他虽然不知道七年前那件事的细节,但是对关小关与李成涛的搭档模式有所了解,以关小关的性格,要说没有得到她的首肯,李成涛敢雇人去搞飘香楼?结果关小关屁事儿没有,李成涛进去坐了七年牢,如果说里面没有顶罪的成分,他不相信。

  现在李成涛出来了,发现喜欢的女人在死对头名下酒楼工作,那心情能好受?

  “涛子,你说酒罢居是陈晓开的,你确定?”

  “是孟……孟小杏告诉我……我的,她说是苏……苏萌大舅说的……前段时间,苏萌去酒罢居相亲……相亲对象就是陈……晓。”

  “乱七八糟的关系。”关九红轻哼一声,有些不爽李成涛的磕巴,嫌他道不明事件逻辑。

  “再回楼、飘香楼,酒罢居都是陈晓的……”破烂侯没有在意苏萌的相亲对象是陈晓这件事:“嘿,这小子可真不是东西。”

  “破烂侯,你说谁不是东西?”

  “还能是谁,陈晓呗。”

  “怎么讲?”

  “说当初素娥家里有三个少见的珐琅彩小碗儿,这小子以我那前女婿的医药费拿捏,花三百多块打包买了去,这三个珐琅彩小碗儿下面各有三个字,我记得一个是茶飘香,一个是酒罢去,一个是再回楼,如今他把名下三家酒楼分别取名飘香楼,酒罢居,再回楼,什么意思?打我脸呢?”

  “哼……他不是打你脸,他是打我的脸。”说到这里,关九红拍了自己的脸两巴掌:“糟践我兄弟,还骗我孙女给他打工。”

  “糟践您兄弟?这话怎么说的?”

  关九红没有急着回话,起身走到里屋,一阵倒腾后拿着个明黄色珐琅彩小碗走出来。

  “看看,是不是跟这个一样?”

  破烂侯接过来,仔细瞧了两眼,又翻到碗底,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字:“聚朋友?这东西……您老怎么来的?”

  “我还想问你女儿手里那三个珐琅彩小碗是怎么来的呢。”

  “祖上传的啊,我只当就仨小碗呢,原来一共四个。”破烂侯把碗放到桌上:“也不怕您笑话,当年我不同意素娥跟她男人的婚事,她扭头去居委会把我告了,说我老封建,干涉儿女婚姻自由,趁着我被抓去劳教的时间,把家里值钱的物件拿走一部分当嫁妆了,那三个珐琅彩小碗就是其中一部分。”

  “以前你爷爷抢别人的东西,现在当女儿的抢亲爹的古董。”

  “您要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啊。”

  “这么说吧,当年我跟那三个小碗的主人是好兄弟,你爷爷呢,抢了他们的宝贝,只有我这个留了下来。”关九红轻摇身子,小声嘟囔着:“茶飘香,酒罢去,再回楼,聚朋友。”

  “原来是这么回事。”破烂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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