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大女儿罗子君。”
“哦,哦,你好……这位是……”老崔看着后面一脸老实的男人问道。
罗子君说道:“妈,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国金中心的老金,他顺路送我回来,知道平儿在你这儿,就好心地绕了一下,准备接上孩子送我们回家。”
“哦,你就是老金……不对,小金,瞧我这张嘴。”薛珍珠虚打一下嘴巴,觉得这人还成,看起来挺老实,挺稳重的,就像她对女儿说的,先跟老金处着,骑驴找马,万一贺涵跟唐晶真掰了,和女儿日久生情,那再把老金蹬了不迟。
像这种免费的司机、保姆,外加保镖,哪儿找去啊。
“阿姨……好,崔叔叔好。”老金一脸不好意思:“这次来得急,商场也关门了,没能带礼物,下次,下次我一定补上。”
“不用这么客气,人来了阿姨就开心。”薛珍珠认为自己得对这个老黄牛客气一点,万一两人关系搞砸了,罗子君没了老金帮衬,她又要多出力了。
“哎,妈,平儿呢,我怎么没有看到平儿?”
趁老金和薛珍珠说话的当口,罗子君打量一眼房间,就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一眼望到头,找来找去都没看到她的儿子。
“这个……平儿啊,平儿在……”
她刚想说平儿在子群那里,先稳住罗子君,免得在老崔面前闹笑话,这时外面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陈平儿,不……罗平儿在他爷爷奶奶那边。”
这个声音……
罗子君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
薛珍珠也瞪大眼睛朝门口看去,只见她一口一个狗杂种的二女婿白光抱着小宝,带着陈平儿由外面走进房间。
第三百八十九章 我来给你们家做减法
“是你?你来干什么?”
罗子君冷冷地看着他。
“你这个……”
按照薛珍珠的习惯,看到这个先害她的二姑娘,又害她的大姑娘,把罗家搞乱,所有人不得安生的无耻败类,第一句话那肯定不是国粹就是恶语,但是话起个头儿,想到心上人老崔就在身边坐着,又强迫自己把冲到嘴边的“狗东西”咽了回去。
“他是?”老金一脸不解,不明白来人是谁,怎么会让罗子君的敌意这么大。
“平儿,过来。”罗子君先是一把攥住孩子的手腕把人拉到身边,寒着脸回答道:“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白光。”
对于这个名字,老金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因为在罗子君的描述中,白光是刻意到MaxMara专柜羞辱她的人,也是糟蹋了妹妹一辈子的人,还是造成她离婚的主要推手,这个人甚至帮她前夫钻法律的空子,逃避抚养责任。
“哦,原来他就是你说的白光。”
罗子君不喜欢的人,金岩松自然也不会喜欢,而且在他的认知里,男人就是要照顾女人,嘘寒问暖,任劳任怨,撑起家庭责任的,白光对自己老婆,对罗子君的做法,那简直就是男人里的败类,社会渣滓,无耻之尤。
“珍珠,这……”崔宝剑也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宝剑啊,我待会儿再跟你详细解释。”
薛珍珠一脸陪笑说完,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无比讨厌的男人:“我家不欢迎你,马上给我离开。”
她用的是“离开”,不是“滚”,这已经很仁慈了。
“离开?”陈晓冷冷说道:“薛珍珠,你好意思去陈兴两口子那里,把本该由你们罗家抚养的孩子丢给他们,现在我把人送回来,却像是我上赶着来你家一样,知道‘贱人’这两个字怎么写吧?”
“你说什么?平儿在陈兴两口子那儿?”罗子君看看怀里像是不久前才哭过,眼角泪痕犹在的儿子,扭头瞪向薛珍珠:“妈,你真把平儿送去陈俊生的父母那里了?”
“这个……那个……”
罗子君见她吞吞吐吐,知道刚才自己问她,她为什么不好意思回答了,看来那个可恶的白光并未骗她。
“妈,我怎么跟你说的?不是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不能把平儿送到陈家吗?好像我们罗家养不起孩子一样。”
陈晓说道:“罗子君,你觉得孩子是第一位的,显然,薛珍珠并不这么认为,一个小宝,一个平儿,都被她丢给了陈兴夫妇,这样一来她就不用照顾外孙,有时间搞夕阳恋了。”
罗子君听完,看看自己老娘,又看看意识到问题所在,满脸尴尬,想走又不好意思走的崔宝剑,终于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当时店长催得急,她也没多问,搞了半天是这么一回事,老娘是见色忘孙儿,摆了她跟罗子群一道。
“我把平儿丢给陈兴和蒋欣兰怎么了?”既然事情曝光,薛珍珠也豁出去了,大声说道:“他们一个是平儿的爷爷,一个是平儿的奶奶,照顾孩子怎么了?天经地义。”
“是么?”陈晓冷笑道:“原来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罗子君已经通知陈俊生,要他在给儿子改姓的事情上签字认同,而她已经跟林苑小学的老师通气,以后要他叫罗平儿,不是陈平儿,既然是你们罗家第三代,别说抚养权没在陈俊生那儿,就算法院把孩子判给了陈俊生,陈兴和蒋欣兰两口子也没带孩子的法律义务。”
薛珍珠扯了女儿一把:“子君,你真跟他说的那么干了?”
“没错。”
“哎呀,你这是……干嘛啊!”薛珍珠很不开心,因为这样一来,陈家就更没义务管孩子了,一个罗子群,一个罗子君,俩人要上班养活自己,孩子谁看?她这个当外婆的能置身事外吗?想想以后就头疼。
老金看不下去了,仗义执言道:“就算子君把孩子的姓改了,孩子父亲也是陈俊生,必须要尽照顾义务。”
“那你找陈俊生去啊。”
“他在哪儿,我跟他谈谈。”
“真是个负责的好男人。去吧,陈俊生现在XH区看守所。”
“……”
“去啊,怎么不去了?”陈晓讽刺道:“装什么大尾巴狼,罗家人的事跟你有毛关系?舔来舔去,小心舔一屁股屎。”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切。”陈晓给这老力工的话逗乐了:“别人家庭纠纷,你有掺合资格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开个破桑塔纳,一身行头加一块儿都买不来罗子君一件外套的蠢货,真是一把年纪活狗身上了……唔,你本来就是条舔狗,倒也正常。”
薛珍珠见他把场面搞成这样,心头恨起,怒向胆生,跨过女儿,猛地往前一推:“你给我滚!从我家里滚出去。”
陈晓不闪不避,迎着她的力道反手一撞。
“哎呀……”
只听一声惨叫,薛珍珠坐倒在地。
“妈!”罗子君赶紧走过去,搀着她的手臂说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子君,报警,快报警,我要送这个狗东西进监狱去和陈俊生作伴。”
“好啊,赶紧报警。”
这话听得对面四大一小全懵了。
“先不说谁先动手,是否互殴的评错标准,薛珍珠,你要送我进监狱,起码得先做伤情鉴定吧?我倒想看看,如果崔宝剑知道你是在装病,故意骗他对你心存愧疚,让他觉得是你被他前女友推倒才落得行动不便的结果,他还会对你有好感吗?”
罗子君是知道这件事的,因为上次过来,刚好撞见薛珍珠的两位姐妹带着红花油来看她,把人送走后,母女二人一番对话,得知薛珍珠是在跟另一个女人争崔宝剑,人家认为她是第三者,找她理论,结果她因胆小失足给自己崴了,实际没受伤,不过为了吓唬那个女人,也为了让崔宝剑对她心生怜惜,觉得欠她的,于是装出一副很疼,很严重的样子,一直在人前演戏。
但问题是,为什么白光会知道这件事。
崔宝剑看看坐在地板上的薛珍珠,再看看那个所谓的不过日子的败家女婿,不知道该信谁的。
陈晓把小宝交到左手,右手从兜里拿出手机。
“你们不报是吧?我报。”
薛珍珠急了,真闹到派出所,警察把她拉去医院,X光一拍,发现啥外伤没有,那这人可就丢大了,那些跟她一起跳广场舞的老头儿老太太还不知道怎么议论这件事呢。
“白光?你怎么会在这儿?”
便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是罗子群当托儿的工作结束,来接孩子了。
“我怎么在这里?这事儿你问薛珍珠。”
“妈?出啥事了?”
“……”
薛珍珠不敢看她。
罗子君阴着脸道:“妈为招待崔叔叔,把平儿和小宝送去了陈家。”
“啊?”
罗子群气得直跺脚:“妈,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我走的时候,咱们不是说好的……”
“谁跟你说好了,我可没跟你说好,是你把小宝强塞给我的。”
“妈……”
陈晓把孩子递过去:“罗子群,你如果执意不跟我离婚也可以,钱不够花我还可以给你再加5万,但前提是,从今往后跟薛珍珠断绝母女关系,罗子君不是要给罗家添丁吗?哎,我就给你们做减法。”
“……”
“想通了给我打电话,想不通就离婚,如果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孩子。”
丢下这句话,他朝外面走去。
罗子君被他那句“给罗家做减法”的话激怒,跳脚怒骂:“没人性的狗东西,想拆散我们的家庭,你做梦!下辈子都别想。”
这时陈晓猛地顿住脚步,回头问道:“罗子君,我记得咱们两个还有一个赌约没清账对吧?”
第三百九十章 我要验你的牌
赌约?
罗子君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那时她跟陈俊生还没离婚,白光到滨江壹号的家里撒野,打赌说她两个月内离婚,她当然不会相信,两人呛来呛去,最后有了所谓的赌约,如果她输了,就当面说“我是傻逼”一百遍,如果她赢了,白光再拿5万块给她。
陈晓冷冷说道:“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撞上了,那就开始吧,说你自己是傻逼一百遍。”
“……”
“说啊。”
这怎么说?别说当着老金和崔宝剑这种外人,哪怕就他们两个人,在白光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面前说“我是傻逼”这种话也绝无可能。
至于为什么打这种不会认的赌,因为当时她不认为陈俊生那种老黄牛会跟她离婚。
“罗子君,你不是从贺涵那里学到了人生真谛,从唐晶身上学到了独立和自信吗?怎么?他们没教你什么叫愿赌服输,言出必行吗?”
罗子君沉默片刻说道:“你不配!”
她认为如果是别人,她可能就照做了,唯独白光这种贱人,她是无论如何不会配合的。
老金眼见心爱的女人受辱,指着陈晓说道:“欺负一个弱女子,你算什么男人?”
“哈……哈哈。”陈晓一脸嘲讽:“就因为世界上有太多像你这种傻逼力工,才让她这种女人学会了什么叫不负责任理所当然,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当力工能被偷人的前妻分走一套房子,如今还不接受教训,继续当牛做马扮舔狗,果然是优质社会资产。”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罗子君,我呢,向来眼里不揉沙子,今儿你公然违约,那么违约金这一块儿,我会给你按日累计,下次收账,你将付出更加沉重的代价。”
“人渣。”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瞥见被当妈的抱在怀里,却身子往外倾,两只手朝门口背影乱挥乱抓,嘴里咿呀有声,似乎不舍得不负责任的爹的小宝儿,忍不住瞪了这不知好歹的小东西一眼。
说来也怪,这话都没学会小东西似乎读懂了她眼神里的威胁,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快哄哄他。”
罗子君朝妹妹递了个眼色,后者只能不情不愿地把孩子抱正,嘴里说着“小宝不哭,小宝不哭”。
崔宝剑终于找到机会,带着几分客气与疏离说道:“珍珠啊,你看,你两个女儿都回来了,我想起儿子买给我解闷的鹦鹉还没喂,我就先……先回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