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开局降维打击 第68节

  “请问。”

  “你是一名收藏家,收藏了很多艺术成分很高的画作?”

  “不错。”

  “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究竟是你收藏了画作,还是画作收藏了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买下它们,它们当然是我的藏品。”

  “在赶往中国大饭店的路上,我跟姜总有过交流,艺术是有生命的,这是很多藏家公认的观点,可如果将艺术品生命化,人类的金钱对它们没有意义,空间和时间对它们同样没有意义,甚至毁灭本身都不重要,在它们存在的岁月里,所谓的主人一直在换,它们的本质却从未改变,如同庙宇中高高在上的佛像冷眼观世,那么究竟是谁拥有了谁?贵国作家巴尔扎克写的《欧也妮葛朗台》一书中,塑造了一个守财奴的经典形象,世人都说他是金钱的奴隶,那你呢?你们这些收藏家呢?”

  “你……”

  “滕先生,巴黎号称艺术之都,法国是一个艺术气息浓厚,历史悠久的国家,讲究多元化,包容与开放,鼓励思想与文化的碰撞,所以你不会因为我的问题有些尖锐而生气,对吗?”

  法国人挺直的脊背塌了下去,沉默片刻说道:“请你转告姜女士,我同意把藏品出借给她举办名家展了,不过戈兰集团也要参与其中,以确保项目的安全顺利。”

  庄国栋以为姜雪琼带来的翻译说错话,惹恼了滕先生,正准备上前缓和气氛,忽然听到上面的话,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个叫周士辉的男人究竟说了什么?居然打动了滕先生。

  这时端着酒杯的姜雪琼侧身贴近陈晓:“你跟他叽里咕噜都说了些什么?”

  虽然因为车上那幅画,她很欣赏这位才华横溢的青年画家,但是和滕先生的交流关系到公司的业绩,她非常担心这位是建筑设计师,是业余画家,还是法语翻译的男子说错话,搞砸了这场会面。

  “他说会把藏品借给你参展中法交流季。”陈晓用汉语回道。

  “他……你的意思是滕先生答应了?”

  姜雪琼惊呆了,刚才法国人还说这是双方第一次见面,不能这么轻易地把藏品交给青莛去展览,他得好好考虑一下,结果周士辉叽里呱啦一通讲,这外国老头儿居然改变主意,当场答应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没错,他答应了,不信你可以问他的助理。”

  姜雪琼看看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庄国栋,很是不解:“我很好奇,滕先生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陈晓说道:“回去的路上告诉你了。”

第九十九章 我不泡你,我泡你老板

  庄国栋很想请黄亦玫喝一杯,遗憾的是没有得逞,道理很简单,因为这朵品鉴会上最娇艳的黄玫瑰很不爽,被一个讨厌的家伙破坏了小聪明得逞后的好心情,喝一杯?情绪化如她,没有当场发飙已经很难得了。

  姜雪琼的奥迪TT还在展览路的路口,此时此刻,陈晓肯定是要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

  姜雪琼对此欢喜的很,因为关于那幅画的事情还没谈好,虽然黄亦玫很排斥乘坐他的车子,却又心怀好奇,不知道姜总为什么如此推崇这个下流的,猥琐的,不要脸的男人,只能强忍不适,坐进车厢后排。

  哒哒哒……

  转向灯在闪,扬声器发出连续的轻响。

  黄亦玫看着坐在副驾驶的姜雪琼,脸冷得像一块冰。

  什么情况下一个女人会选择坐一个男人的副驾驶,而且还是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而不是与助理同处后车厢?

  答:她十分信任这个男人,而且有好感。

  “你还没告诉我刚才跟滕先生说了什么,让他在出借藏品的问题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姜雪琼看着被车灯照亮的马路问道。

  “很简单,我给了他一个选择,要么庸俗,要么浪漫,如果你是他,会选择前者还是后者?”

  姜雪琼明白了,像滕先生那样的名流,如果选择庸俗,无异于让其否定自我,而浪漫,是这道选择题的唯一解。

  “何为浪漫?”

  黄亦玫也在后面竖起耳朵偷听,当时只记得周士辉叽里咕噜一番讲述,庄国栋也因为离得比较远,听不清楚对话内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周士辉曾激怒滕先生。

  “很简单,如果你不想做藏品的奴隶,又该如何定义双方的关系?”

  “该如何定义?”

  “如果看中名画的价值,恭维一点的称呼是收藏家,实际上是另一种形势的守财奴,对一般人来讲,你说他是守财奴,可能会被反怼一句,没错我是守财奴,起码我有财可守,你呢?穷光蛋一个。可是对于西方艺术界的名流,他们会这么做吗?很明显不会,体面是他们到死都不会抛弃的东西,一如中世纪骑士精神对贵族的意义。”

  “切。”

  黄亦玫撇了撇嘴,对他的观点嗤之以鼻:“《丑陋的美国人》里那个驻萨坎大使,《丑陋的文艺复兴》里美第奇银行的贪婪,教会的腐败,你说在面对死亡威胁时西方人会选择体面?真是可笑。”

  陈晓回头看了她一眼:“释迦牟尼是迦毗罗卫国的王子,80岁死亡,在此之前他也和普通人一样吃饭喝水,也会洗澡与小便,你是不是应该抱着一本本佛经高呼,为什么圣人不洗澡也会馊?为什么圣人不喝水小便也会黄?好脏啊,这不是我印象里的圣人。”

  黄亦玫给他说懵了,好一会儿才从嘴里迸出“无耻龌龊”四字。

  “你瞧,有人读书是带着思考领略思想与世界的多样性,有人读书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情绪与强化她的认知体系。”

  陈晓没有搭理她,望姜雪琼说道:“我尊重世上一切存在,也包括青蛙和它的井,所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了青蛙,也会尝试说它们才能听懂的语言。”

  这家伙,骂的够脏的,关键是不带一个脏字。

  姜雪琼跟着回头瞥了黄亦玫一眼,对他们之间的恩怨更好奇了,想着找个时间好好盘问一下。

  “不要理她,你接着说。”

  “如果忽略掉名画的财富属性,它还剩下什么?不外乎画家的内心世界、情感表达,于是画作成了定义双方关系,超越时间与空间的精神桥梁,你想把画家当成挚友,画作不会反对,你把他当成爱人,画作不会否认,你想成为他的美学传承者,画作也不会拒绝,一旦你开始尊重它的存在和生命的意义,看着它去邂逅人世间一个又一个有趣的灵魂,把色彩涂抹进他们的心灵,成就各式各样的人生,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吗?”

  姜雪琼目瞪口呆。

  黄亦玫很不服气,完全没有办法把那个又老又装的法国人和他嘴里的高觉悟者联系起来。

  “很难接受是吗?浪漫并不是独属于年轻人的东西。有一首词写得好,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够不够美?浪不浪漫?蒋捷晚年归家途中所做。”

  “……”

  “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姜雪琼轻声念叨两遍,忽然表情一变,身子绷紧,手捂小腹,连做几个深呼吸后说道:“先别管我的车了,能不能先送我回家?”

  陈晓故作不解:“怎么了?”

  黄亦玫也从后面探出头:“姜总,你的脸色好难看,出什么事了?”

  “回家,我想回家。”

  “去医院吧。”

  陈晓单手压住方向盘,非常熟练地划了一圈半,车子急转弯,朝着最近的医院驶去。

  姜雪琼没有固执己见,因为他刚才打方向盘的动作电了她一下,胃……似乎不那么疼了。

  但黄亦玫很疼,因为车子拐得很急,后排不像前排那么稳,她的头撞到了门框上。

  那个混蛋一定是故意的!

  ……

  不久后,车子抵达最近的协和医院,经过初步检查,姜雪琼被诊断为胃溃疡,需要住院治疗。

  黄亦玫打电话联系了苏更生,后者本来在健身房跑步锻炼,以分散注意力,不去回忆被后爸侵犯的过往,得到消息后立即赶往医院。

  姜雪琼有苏更生看护,自然没黄亦玫什么事了,但问题是,她把身上的钱拿去交了押金,苏更生来得太急,忘了带钱包,要她求讨厌的男人载她回家又不可能,最后只得给亲哥打电话,让黄振华到医院接她。

  “你那主管是不是很过分?你这算加班吧?她就不能借你个打车钱,大晚上的非得折腾我一趟?”

  “她说来得急,没带。”

  “行,我信了,瞧瞧,文化公司就是不一样,这加班穿得跟走红毯似得。”

  “……”

  回家的路上,黄振华一面开车,一面与妹妹闲聊。

  “对了,刚才在门口等你的时候,我看到一辆桑塔纳,里面开车的人好像周士辉。”

  “你没看错,就是他。”

  黄振华愣了一下,没注意绿灯变红,直到捷达车前轮冲出停止线二十公分方才醒过来,一脚刹车闷住。

  车子熄火,黄亦玫险些梅开二度。

  “哥?你干嘛!”

  黄振华无视她嗔怪的目光:“周士辉又来骚扰你了?”

  黄亦玫想了想说道:“骚扰吗?我倒觉得那更像是报复。”

  黄振华恨声说道:“甭管报复还是什么,只要他接近你,本质都是骚扰。你这样,下次他再出现在你面前纠缠你,你给我打电话,我帮你收拾他。”

  他本以为上次在三里河小区,周士辉说的都是气话和场面话,后面妹妹离开建筑院,二者人生再无交集,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岂料他小看了那个癞蛤蟆的固执,居然又恬不知耻地来骚扰自己的妹妹。

  “哦。”

  黄亦玫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忽然回忆起在品鉴会上遇到的那位滕先生助手,儒雅、俊美、有型、彬彬有礼,那张脸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哦什么哦。”黄振华没有注意到她的花痴脸:“他再出现,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第一百章 姜雪琼:你不爱他,我爱!

  一天后。

  协和医院,内科病房。

  穿一件亮红色蓬蓬袖上衣,耳朵挂一对大金耳环的黄亦玫推开病房的门,走到姜雪琼的病床前。

  “姜总,我来看你了。”

  她一面说,一面把带来的白百合放到床头柜上。

  姜雪琼指指右手边的凳子:“坐吧。”

  黄亦玫走过去坐下:“怎么样?好点没有?”

  “好多了,医生说再用两天药,恢复恢复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

  黄亦玫点点头,提起挂在肩头的皮包,拉开拉链,取出一份文件递过去:“姜总,你看看这个。”

  “这什么啊?”

  姜雪琼接过文件翻了翻:“小学生作文吗?”

  黄亦玫说道:“这是我根据去年的活动策划写的。”

  “中法交流季还没有启动,写项目策划书也不是你的工作,谁让你写的?”

  “我自己,我想负责和滕先生的联络工作。”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你?”

  “因为我帮你见到了他啊。”

  “是因为滕先生身边那个男孩子?如果你想认识他,大可以去要联系方式,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吧?”

  “那个只是一方面,我是真想尽早熟悉这个工作,我想尽快听懂你们在说什么。”

  姜雪琼拍了拍策划书,目光游移片刻问道:“你与周士辉是什么情况?”

  “啊?”

  黄亦玫说道:“姜总,你为什么问这个?”

  “好奇,不行吗?”

  “哦,他是我前两个月在建筑院实习时的老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抛弃即将成婚的未婚妻,说爱上了我,还拿着一束鲜花跑去美院跟我告白,被拒绝后一直怀恨在心,扬言报复我。姜总,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他的关系,但是像这种无德小人,我建议你离他远一点。”

首节上一节68/306下一节尾节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