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埃瑞克?”
韩鹦说道:“我早就不想他了,现在我想的是……你……”
这话说得相当暧昧,她的表情也很暧昧,媚眼如丝盯着男人的脸看了几秒钟,见他不闪不避,忽然一个翻身,扑到主驾驶位,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呼……
呼……
嗯……
喘息在车里发酵,青丝飞扬,挥洒出阵阵令人燥热的花香。
过去好一阵子,陈晓才挣脱她不加掩饰的激情:“不去福楼了?”
韩鹦坐在他的腿上,不安分的小手慢慢向下:“难道在你眼里,我还没有福楼的法式鹅肝好吃吗?”
“你这算不算贿赂我?”
韩鹦扭了扭腰,长出一口气,红扑扑的脸上是热到烫人的眼神:“要揭发我,你也得明天下得了床。”
陈晓说道:“要么我喜欢绿茶呢,她们是真懂男人啊。”
“绿茶?”
“没错,我喜欢绿茶,大家都喜欢绿茶。”
……
翌日清晨。
唧唧……唧唧……
鸟儿在外面的梧桐树上蹦蹦跳跳,开始了美好与崭新的一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床头的蕾丝内衣上,点亮好看的花边。
一只探出被子的小腿动了动,脚尖在下面挑了挑,把本就挂在床角的丝袜踢到床下。
呜啦……
呜啦……
呜啦……
外面的马路上驶过一辆救护车,警笛声刺破清晨的宁静,梧桐树枝杈一荡,那群麻雀一哄而散,飞往太阳升起的方向。
“好吵。”
韩鹦伸出手揉了揉被卷发盖住的太阳穴,捂着耳朵呼吸一下枕头的味道,伸出另一只手,在旁边的位置摸阿摸,当摸到一张人脸,然后是微微起伏的胸膛,她慢慢睁开双眼,就着谈不上明媚的阳光扫过身边男人的眉眼,见他没有反应后撑起身子,用尽量小一点的动作贴过去,仔细观察眼睛鼻子和嘴巴。
“睡着的样子真帅。”
她想不明白黄亦玫为什么拒绝他的求爱,要才华有才华,要能力有能力,颜值也不错,而且宁愿放弃马上到手的婚姻也要追求真爱,如果她跟黄亦玫调换一下身份,怕是乐得一天都合不拢嘴。
“只能说她没眼光,埃瑞克有什么好的,最后还不是被他整得工作丢了,名声毁了。”
经过昨天的事后,她越发相信传言的真实性,北馆雕塑展上演的闹剧大概率是周士辉干的。
像这种级别的事故,付莲作为风采国际老板娘,公司里没人敢问她的责,庄国栋不一样,身为戈兰集团方面的项目负责人,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根据她掌握的信息,都没等亚洲区总裁发话,他就主动递交辞职信走人,给自己留了三分颜面。
韩鹦伸出手指,点点他的鼻子,趁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时,白白的身子向前一滑,钻进他的怀里,正要在他胸口印个草莓,忽然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她低头看看,再抬头对上他的脸,发现刚才还闭着的眼睛,此时此刻已经睁开,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可是你自找的。”
“唔……”
……
半个多小时后。
陈晓心满意足地从床上下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打量趴在床上大喘气,上肢瘫软,下肢轻颤的韩小姐。
“昨天是谁说让我下不了床的?”
韩鹦不说话,只是一边喘息,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我去洗漱,你把牛奶喝了,补充一下体力。”
陈晓丢给她一盒牛奶,转身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刮胡子,一通忙活后拿着毛巾出来,回到卧室一瞧,发现她已经穿好内衣,正望着床上湿哒哒一团发愁,见他进来心中一热,赶紧用被子盖住。
“牛奶……洒了。”
“第一次?别担心,一回生二回熟,习惯一下就好了。”
“真是牛奶……洒了。”
“好好好,牛奶洒了,别管它了,待会儿有人会过来打扫,你快去洗漱,完事随我下楼吃饭。”
“有人打扫?你请保姆了?”韩鹦说完这句话,三个呼吸后顿住脚步,机械回头:“你该不会指……”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韩鹦想到黄亦玫待会儿过来整理床铺的画面,只觉头皮发麻,面皮滚烫:“不可以……”
陈晓把她推进洗手间:“怎么不可以?这是她该做的事,赶紧洗漱,楼下那家早餐铺很忙,去晚了好吃的炒肝就没了。”
韩鹦只能硬着头皮接过他递来的新牙刷和玻璃杯,对着镜子饬自己的脸。
过有十五分钟,搞定个人卫生后,她又稍稍画了下妆,打定主意吃完早餐就去公司,不与黄亦玫碰头以免尴尬,跟在陈晓后面往外走,然而刚一打开房门她就愣住了。
通往三楼的阶梯上坐着一个穿浅灰色羊毛衫和阔腿裤的女人,旁边放着一个灰色拉杆箱,一个有青蛙挂件的大号水桶包。
好消息:不是黄亦玫。
坏消息:这人她在中法交流季的未来大师展见过,名字叫关芝芝,要问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有次在公司卫生间听到黄亦玫和苏更生的谈话,说的就是周士辉为追爱抛弃未婚妻关芝芝的事。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也要加入大家庭?
关芝芝听到房门的响声站了起来,看到前男友的第一眼是满脸堆笑,看到后面那个女人后笑容僵在脸上。
她同样记得对方,也是在中法交流季留下的印象,记得叫韩鹦,是青莛的员工,另一个叫杜梅的员工开玩笑,说韩鹦和周士辉最近走得很近,胆子太肥了,居然连总经理的墙脚都敢撬。
没想到……这个叫韩鹦的女人真就撬成功了。
关芝芝天蒙蒙亮就过来了,在楼道里坐了将近半个小时,中间听到里面有动静也没敢出声,就怕周士辉躲着她不见,不如等他出门的时候当场拿下,结果……被拿下的是她。
这两个人居然真得睡了!
“你们……你们……两个……”关芝芝跳下阶梯,指着韩鹦道:“周士辉,你什么意思啊?”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陈晓看着关芝芝拖着行李堵门的样子,感觉又好笑又无奈:“关芝芝,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带谁回家,和谁谈恋爱那是我的自由好吧?”
“上回吃饭,是你说的让我考虑一下,是选哈里森还是选你,现在我想好了。”
“我那是让你认清自我,直面内心,不是让你做选择题。”
“现在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你当初在领证前一刻反悔,还说自己爱上了黄亦玫,这一切都是为了激怒我跟你分手对不对?这样你就可以放纵自己,想和谁好就和谁好,想带谁回家就带谁回家了是不是?”
“……”
陈晓给她的脑回路惊呆了,不愧是悔婚当晚唱K大喊老娘没事,第二天就袭击建筑院和清华园家属院的关小姐,一天一个想法。
不过结合现实,忽略掉“降维打击”这件神器把周士辉由世界剔除,让他套着周士辉的人设进入这个前提,他的所作所为确实很像关芝芝说的那般。
“周士辉,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别想甩开我,老娘昨天已经在佛前许过愿了,这辈子非你不嫁。”
“佛前许愿?”
这都搞出来了,陈晓无语极了:“关芝芝,你搬家时的决绝呢?你的骨气呢?都哪儿去了?”
“我那是被你利用了,黄亦玫也是,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上你的当。”
韩鹦几乎要被两个人的对话惊掉下巴。
周士辉和黄亦玫之间的恩怨全青莛的人都知道,如今关芝芝告诉她这一切都是阴谋?不过回头想想周顾问这些天的骚操作……有道理,确实有道理。
他想方设法不结婚应该是真的,被黄亦玫拒绝八成是在演戏。
“你叫韩……什么来着?算了,不管你叫什么,周士辉是我的,我再说一遍,周士辉是我的,我关芝芝才是他的未婚妻,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他。”
表明完毕立场,她又把矛头对准韩鹦,义正言辞地宣示主权。
“你说我纠缠他?我还说你纠缠他呢,关芝芝,你是他前女友,别说你们没结婚,就算你们已经结婚,感情破裂了也能离婚,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韩鹦什么脾气?好不容易爬上他的床,富贵可期,幸福在望,关芝芝这个过气女友一嗓子就让她离开?怎么可能!
“你信不信我把这事儿告诉你们那位姜总,领导的墙脚都敢撬,工作你都保不住。”
“保不住就不保,你去告,有本事你现在就去告。”
为什么在中法交流季后,韩小姐想爬上周顾问的床的心思怎么压都压不下?很简单,因为他的两幅画卖了200万,HK那位刘老板给蒂娜的残画出到168万的天价,丢工作怎么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不信周士辉是那种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家伙,但凡送她一幅画,抵得上她在青莛工作三十年。
哒哒哒……
便在这时,楼上下来两位五十左右,一穿绿袄,一穿黑马甲,右臂都戴着一幅红袖章的大妈,以怪异的目光打量三人几眼,穿绿袄的说道:“关芝芝,你这是……打算搬回来吗?”
“是啊,花大娘,就这两天的事。”
旁边穿黑马甲,眼袋松松垮垮的老妇瞥了陈晓和他身后的韩鹦一眼,小声嘟囔道:“那你可得好好管管他,净带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
黄亦玫臭美吧?哪怕是过来干保姆,都不会亏待自己,要穿好看的衣服。
姜雪琼够富婆吧?气场拉满,从不正眼看楼下情报站的大妈们。
白晓荷偶尔在楼下等他去参加读书会。
今天又来一个新人。
而且这些女人各有个的漂亮,各有个的气质。
女人都是善妒的,从那个年代过来的朝阳群众更甚。
可想而知周顾问在小区的风评,能好就怪了。
关芝芝目送二人下楼:“刘婶,你放心,我会管好士辉的,绝对不给小区的治安添麻烦。”
陈晓的脸有些黑,干脆不去吃早餐了,将关芝芝往客厅一带,又把行李箱和水桶包弄进来,走到二人中间,拿出一把钥匙。
“喜欢吵架是吧?今天你们谁吵赢了,这套房子的钥匙就是谁的。”
什么意思?
谁吵赢了钥匙就是谁的?
换句话说……这套房子的女主人?正大光明的那种?
韩鹦来了精神,毕竟她就没想过和他同居结婚什么的,搞搞地下情,在事业上凭风借力,有所突破,再让他给自己画两幅画就心满意足了,如今关芝芝这么一搞,把周士辉逼到升级她的地位来对抗死缠烂打的前未婚妻,站在她的立场,当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如果胜了,后半生衣食无忧,败了,周士辉也欠她一个大人情。
“我跟了他七年,回过他老家,见了他的父母,他也见了我的父母,你拿什么跟我争?”
“拿什么跟你争?我只问你一句话,他如果真要娶你,会在结婚那天反悔吗?”
“他只是没有做好准备,稀里糊涂地和我结婚心有不甘,你看哪对情侣不吵架?谁家夫妻不磕绊?”
“你多久没跟他睡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