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昨晚我是在他怀里睡的,他的胡子有点扎人,好痒啊。”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
陈晓坐在沙发上,看两个女人在餐厅争得面红耳赤,不由轻叹一声,脱轨的人生是旷野,你永远不知道前面等着你的是野兽还是风景。
他趁机瞟了一眼脑海,“人生无常”下面的数值增加至46,傍晚拆穿韩鹦的小伎俩时刷到2点,晚上睡了她,又收获8点,刚才关芝芝与韩鹦发生冲突,又贡献了2点,不到一天12点幸运值入账,挺好的。
另外主线任务进度条也有增加,50%了。
他这儿思考接下来去刷谁,那边两个女人怒目而视的时候,门口传来细碎的声响,随着门锁咔地一声轻响,门开了,穿着一件黑色针织衫和蓝色牛仔裤的黄亦玫出现在楼道口。
当她看到餐厅二人,整个人愣在原地,完全没有想到关芝芝和韩鹦会出现在这里。
“关姐姐?韩鹦?你们怎么会……”
“别叫我姐姐,我没你这种妹妹。”
关芝芝把一口恶气全撒到了黄亦玫头上,心想如果不是当初听了她的花言巧语,兴许自己现在就是开豪车住别墅,与才华横溢的丈夫周游世界,哪里风景美去哪里采风的周太太了,何需跟个泼妇一样与韩鹦争一把通往同居生活的钥匙?
钥匙?
“咦?”
她忽然回过味儿来,快步冲到客厅,指着黄亦玫手里的钥匙说道:“她为什么有这里的钥匙?”
“她是我的生活助理,负责打扫地板,收拾房间,洗洗衣服什么的,我平时很少在家,不给她钥匙,难道让她半夜过来干活?”
关芝芝听完呆住了。
果然如她所料,黄亦玫根本玩儿不过周士辉,当初演得那叫一个专业,面对黄亦玫一口一个真爱,扭头真爱成了干杂活的老妈子。
“关……姐芝芝,你不会是要搬回来住吧?”
黄亦玫注意到门口放着行李箱和水桶包:“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怎么能这么不自爱呢?周士辉这种人根本配不上你……”
关芝芝说道:“我跟他的事不用你管。”
陈晓看了一眼滴滴响的手机,发现有一个陌生号码给自己发短信,一面按下确认键,一面低声说道:“黄亦玫,我叫你来是干什么的?”
她深吸两口气,冷冷地瞥了沙发上的男人一眼,快步走进卧室。
韩鹦正在考虑要不要和关芝芝休战,毕竟黄亦玫来了,这时想起床上的情况,不由脸色一变,迅速冲入卧室。
第一百二十七章 老登,我,不吃牛肉
如韩鹦所料,黄亦玫已经发现了床上的问题,正两手拿着中间湿了一片的床单在已经拉开窗帘的窗户前面对着阳光打量,脸上是疑惑不解的表情,嘴里喃喃念叨着:“水?汗?周士辉……该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韩鹦的脸腾地红了,走过去劈手夺过,把床单卷了卷夹在腋下。
“我把牛奶洒上面了。”
她强装镇定道:“我自己弄脏的东西,我自己洗。”
说完转身离开卧室,也没心思与关芝芝争钥匙了,钻进卫生间把门一关,里面很快传来呲呲的流水声。
黄亦玫瞧瞧床头柜上放的空牛奶盒,拿起来丢进垃圾桶。
不过如果是牛奶的话,怎么没有奶味呢?而且她为什么一脸紧张的样子?
黄亦玫认真思考片刻,眼睛一亮。
韩鹦……昨天晚上是在这里睡的?跟周士辉好上了?!
黄亦玫一开始挺奇怪的,关芝芝为什么会和韩鹦在餐厅里,现在她明白了,八成是关芝芝把周士辉和韩鹦堵家里了。
刚才韩鹦一脸不自然,是怕她把两人睡了的事捅到姜雪琼那儿,撬老板墙脚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周士辉啊周士辉,乱搞男女关系的人渣,这回我要你后院起火。”
黄亦玫还不知道苏更生丢工作的事,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想让后者将韩鹦与周士辉睡了的事透露给姜雪琼。
客厅里,陈晓看着手机皱了皱眉。
短信是白尔儒发来的,大意是白晓荷她妈昨天去清华大学见女儿,想要跟他谈谈,还把白家的地址发了过来。
“我出去一趟。”
他起身朝外面走去。
关芝芝张臂阻拦:“你不能走。”
“钥匙就在那,这是你跟她的问题,你们自己解决,谁赢了谁拿钥匙,上我的床,如果不能接受请自行放弃,就这么简单。”
丢下这句话,他把关芝芝拨开,拿着车钥匙离开家门。
……
半个多小时后。
朝阳区近郊一栋红色的二层小洋楼前面,陈晓把车停好,推开车门走出,一眼便看到客厅窗户对面闪过的国字脸。
没错,是白尔儒。
“周先生是吗?”一个穿着很利索的中年女子迎出来,见他空手到访愣了一下,似乎从未见过这种不懂礼数的年轻人。
“对。”
“白总和夫人正在客厅等你,随我来吧。”保姆把伸到外面的手缩回去,带着他走进挑高足有七米多的大客厅。
非常西式的装修,壁炉前面放着一张花纹繁复的地毯,四个沙发对向放置,中间的方桌设有摆件与果盘,白尔儒和一位戴圆框近视镜,长相和白晓荷有几分像的中年女子坐在背对窗户的沙发上,审视的目光在陈晓身上扫来扫去。
“坐吧。”
白尔儒没有起身,冲对面的沙发招了招手。
陈晓也不怪罪,过去坐好。
吴芳终于不再拿审视中带点不快的目光扫视他:“你就是周士辉?”
“寒暄的话就免了,自我介绍也没必要,有话直说吧。”
陈晓的回答进一步加重了客厅的凝重气氛,保姆在不远处直皱眉,感觉他不是来白家做客,是来打仗的。
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白尔儒正准备开口,见保姆还在餐厅站着,便朝旁边偏了偏脸,使眼色把人支走。
“周士辉,我跟晓荷她妈商量了一下,如果你是真心喜欢晓荷,让我们赞成你们的婚事也不是不可能,但有一个条件。”
陈晓说道:“什么条件?”
“放弃作画,离开青莛,到我的地产公司上班。”
陈晓不以为然:“放弃作画?”
白尔儒与妻子对望一眼,后者说道:“我知道你的画最近被炒上了天,一幅能卖百万,但这终归不是正途,我们就这一个女儿,晓荷又不懂经营,以后她爸老了,家里的产业怎么办?总不能交到外人手里,所以你若真心想娶晓荷,未来必然要担起这份责任。”
“按照你们的意思,我接受好意,才能证明我对她的感情是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陈晓没有任何犹豫:“对于这个问题,我的答案是绝无可能。”
白尔儒和吴芳懵了。
因为这种条件放在任何一个年轻人身上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美人事业双丰收,这种机会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好么。
“你说什么?”
“你没有听错,我说不可能。”陈晓轻视二人:“想要安排我的人生?你们打错主意了。”
说完这句话,他起身要走。
便在这时,白尔儒冲餐厅方向说道:“晓荷,周士辉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你,事实证明,他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陈晓闻言驻足,看向餐厅的方向,隔壁厨房门咔地一声打开,白晓荷由里面走出来。
“是我跟他们两个解释还是你跟他们两个解释?”
白晓荷冲他微微一笑:“我来吧。”
沙发上的两个人皱了皱眉,有种情况不妙的感觉。
“爸,妈,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喜欢跟他在一起,并不意味一定要走法定结婚程序,我早说过,你们口中的考验根本就是自己找气受。”
吴芳说道:“晓荷,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从来没有想过结婚的事?”
“妈,结婚的意义是什么?为了让人生变得更美好不是吗?如果是为了让他对我负责,为我以后的生活提供保障,我需要这种东西吗?如果是为了生孩子,没结婚就不能生吗?如果是为了在一起,我觉得现在的状态挺好的,我想他了,就一起吃吃饭,看看月亮,谈谈心,我想自己呆着,就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两个人可以有边界,也可以走进彼此的心灵,所以人的感情为什么一定要用婚姻绑定呢?”
白尔儒拍着沙发扶手说道:“瞧瞧,你瞧瞧,他把我们的女儿变成什么了?”
陈晓心说就算没我,你女儿最终也会一个人生活好么。
“爸,这跟他没有关系,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婚姻的本质。谁最需要婚姻?是那些没有安全感的女性?是那些认为走入婚姻一生才算圆满的男性?是在意他人目光与看法的父母?还是这个需要和谐与稳定的社会?”
白晓荷说道:“我不缺安全感,甚至有时候喜欢孤独,很难给丈夫提供情绪价值。他也不是那种把婚姻当成人生终极目标的男性,如果需要我结婚来完成人生目标的人是你们,你们改变不了他,而我非他不嫁,所以这是一道无解之题。”
“如果是社会需要组成它的个体走入婚姻,组建成一个个小家庭,以其为基石来维系社会的和谐稳定,那就请社会学着善待每一个家庭,让婚姻不再是男人的负担,是他的港湾,让家庭不再是女人的噩梦,是孕育爱的地方,若社会这个系统给予婚姻与家庭的是无尽的支配盘剥压榨,人们为什么不能对它定下的‘幸福规则’说不?为什么不能砸烂这种扭曲的系统生态链?”
“离经叛道!离经叛道!晓荷,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白尔儒怒目圆睁,指着陈晓说道:“这都是你教给她的对不对?”
“这你冤枉我了,我只是告诉她人生其实没有意义,从小到大,是来自外界的各种力量一直试图赋予她人生的意义,当然,她可以遵从外界的引导经营自己的人生,但前提是必须做到这种认同是堪破迷障后的自我选择,而不是被大众意识挟裹的血肉傀儡。”
陈晓摇了摇头:“说多了,走吧。”
白晓荷点点头,二人手牵手朝外面走去。
“其实吧,我是来接她离开这里的。唔,等你干不动想退休了,房地产也黄摊了,所以没必要安排继承人。”陈晓摇摇头:“还有,饭就不吃了,我家里还有一个烂摊子要收拾呢。”
“晓荷……”吴芳喊了一句。
白晓荷没有回头。
“……”
白尔儒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老白,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什么?你没看到女儿对他死心塌地的样子?我是真后悔让晓荷读那么多书了。”
“要不,试试从周士辉父母那边下手?给他点压力?”
“你让我想想。”
第一百二十八章 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
差不多同一时间。
三里河小区,周士辉家。
茶几两侧的单人沙发上,关芝芝与韩鹦怒目而视,阳光好像一把点燃二人气场的火,把整间客厅变成一片燥土。
黄亦玫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刚才在里面洗衣服时听到客厅两个人的争吵,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关芝芝和韩鹦居然在争一把钥匙?或者说和周士辉同居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