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给她整不会了。
凭什么?
凭什么啊!
“关芝芝,你忘记他怎么对你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像这种人渣,你还要他干什么?”
“黄亦玫,你没带耳朵出门吗?刚才我已经告诉过你,我的事不用你管。”关芝芝越看那张脸越愤怒,当初如果不是这个贱女人的侮辱与嘲笑,她也不会一气之下搬走,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
“我想不明白,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一定要吊死在他这颗烂树上?”
“这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世上男人千千万,你为什么会去喜欢一个滥交女生下的儿子?”
她说的是……庄国栋?
黄亦玫的脸一下子垮了,自从中法交流季那件事后,庄国栋就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连QQ号都注销了。
“总想着贬低士辉,黄亦玫,你是嫉妒我们喜欢的人比埃瑞克优秀是吗?”讽刺她的是韩鹦,在这个问题上,她居然和关芝芝站到了一边。
“你说什么?周士辉能跟埃瑞克比?”黄亦玫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也配?”
黄亦玫说完眼中怒色一闪:“只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报复别人,这种人渣也配谈‘优秀’?”
韩鹦说道:“好吧,退一万步讲,就算那件事是他做的,宋佳琪可以性贿赂滕先生和法比奥给青莛使绊子,他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士辉说以后‘老实人’这个词会沦为‘无能’的代名词,同样的道理,你觉得儒雅稳重的埃瑞克,在我看来老气油腻,不过是士辉的手下败犬,还是捎带手解决的那种。”
“你……你居然贬低埃瑞克,项目组启动那会儿,是谁不要脸地往他身上扑的?”
韩鹦笑了:“黄亦玫,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吗?”
关芝芝说道:“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当初士辉追她,便自认为高人一等,如今还没意识到身为工具人的事实,士辉营造爱她的人设,不过是想通过她来破坏我跟他的感情,从婚姻里脱身,专心去搞绘画。”
黄亦玫听完愣住了:“关芝芝,你说什么?我是工具人?他在利用我?这怎么可能!”
关芝芝的话颠覆了她的认知。
没错,正如上面说的,在周士辉面前,她是有优越感的,哪怕如今沦为保姆,也改变不了她的上位者心态------无论你怎么纠缠我,折腾我,都无法得到我的身体与心灵,所以在爱情的战场上,你永远是一个失败者。
韩鹦张了张嘴,讶然说道:“原来他这么坏的,居然利用黄亦玫来破坏你们的关系?”
关芝芝说道:“所以你还要跟我争吗?不怕哪天他把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
“抱歉啊,你这么一说,我更不会撒手了,像这种有才华有谋略,床上功夫一级棒,让我实实在在体会了一把上天堂的男人,一旦错过了,你觉得老天爷还会给我第二次机会吗?”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关芝芝咬牙切齿地看着竞争者,无耻、下流、不要脸,居然又拿上床的事刺激她。
韩鹦说道:“你知道廉耻?你知道廉耻就别吃回头草啊,让给喜欢这一口的人,对吧?”
黄亦玫看着重新开炮的两个女人,感觉头要裂开了。
像这种打死她都不会要的男人,韩鹦和关芝芝为什么撞破头去抢?这究竟是为什么?是自己脑子有病,还是她们脑子有病?
咔。
便在这时,伴着一声轻响,房门打开,陈晓由外面走进来,瞥了怀疑人生的黄亦玫一眼,走到客厅的三人沙发坐下,望单人沙发上两军对垒的女人说道:“怎么样?商量出结果了吗?”
“她走。”
二人异口同声,剑指互怼,继而怒目相视。
陈晓也不在意,喝了口水,看看腕表起身朝卧室走去:“距离吃午饭还有一段时间,你们继续。我去屋里睡个回笼觉,有结果了喊我。”
他就这么走了?
黄亦玫看看一副风轻云淡模样的人渣周,再瞧瞧沙发上斗鸡一样的两个女人,失魂落魄地朝外面走去。
你是我的一切,我是你的唯一,心里再容不下第二个人,明明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关芝芝和韩鹦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自己明明是为她们好,怎么就成被讨厌的恶人了?最应该被唾弃的,不该是一副渣男嘴脸的周士辉吗?
当她来到楼下,被初秋的阳光晃了眼,整个人打个激灵,清醒过来,拿出手机,编辑好一条短信------“姜总,昨天韩鹦是在周士辉家里睡的,事实证明,他对你说的都是骗人的鬼话”,随后找到姜雪琼的号码,按下发送键。
其实今儿是她最后一天来三里河小区,因为明天她爸就退休了,再不用担心周士辉手里的录音曝光,至于那份合同,没有法律效力的玩意儿,不遵守又能把她怎样?
黄亦玫瞥了一眼二楼窗户,丢下一句“姓周的,你见鬼去吧”,转过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
……
数日后。
首都国际机场,T2航站楼,显示“国内出发”的牌子前面,人流如梭,拉杆箱的滚轮不断摩擦地面,骨碌声不绝于耳。
黄亦玫看看冷着脸一语不发的苏更生,又看看努力逗她笑的兄长,拿出手机按了两下,找到庄国栋的电话拨过去。
很快,话筒里传来提示音,还是跟昨天一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中法交流季爆出丑闻的第四天,庄国栋就给她打来电话,说他要去法国了,以后不要再联系。
前两天庄国栋的号码还能打通,从昨天开始就不行了。
“怎么?还是联系不上?”黄振华拉着拉杆箱走到她的身边。
“嗯。”
“发生那种事,他不好意思在国内工作也正常,先别想那么多了,把读研的事搞定,到了上海那边照顾好自己。”
“妈那边……”
“放心吧,我会帮你解释的。”
吴月江一直撺掇她读央美的硕士,可她为了自己的兴趣爱好,同时远离帝都和周士辉,选择报考复旦大学,对于这件事,母女二人闹得有点不愉快。
“苏苏,工作的事不要着急,慢慢来。”黄亦玫说完和苏更生拥抱了一下。
她从黄振华嘴里得知,苏更生最近很不顺,青莛的工作没了,还因为在总经理办公室闹事被警察批评教育,这几天去找工作,小公司她看不上,大公司做背调难过关。
“知道了,到那边安顿好后给我打电话。”
“那就……过年再见。”
黄亦玫冲二人挥挥手,接过拉杆箱朝安检口走去。
……
一个多月后。
临近傍晚,三里河小区。
东北的秋天是短暂的,黑龙江号称一夜入冬,帝都的十月好一些,但是偶尔几天,气温会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今天还是渤海来的暖风,明天就成了西伯利亚寒潮。
几个已经换上厚外套的中年妇女坐在凉亭里搓麻将,不时发出哗啦哗啦的洗牌声。
“你好,劳驾问一下,周士辉是住在这个小区吗?”
正对小区栅栏的白发妇人指指斜对面单元楼:“中间单元,2楼西户。”
“谢谢啊。”
目送问话男子带着看起来像他妻子的女人离开,几个妇人牌也不打了,顿时议论纷纷。
“找周士辉的?什么情况?”
“那不会是他的父母吧?”
“看着不像,周士辉的父母我去年见过一次,都是小地方的人,不像这两个,瞧穿着打扮,应该有些来头。”
“不是他的父母,那是什么关系?”
“客人?他不是一幅画能卖百万的大画家吗?来买画的吧?”
“如果是客人,怎么会空着手来?”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他搞大了人家的肚子,两人是姑娘的父母,来这儿逼婚的?”
“你是说那个……”
“很有可能。”
凉亭里的妇人们眼光微明,感觉又有好戏看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去年买了个包,超耐磨
呼……
厨房里,煤气灶的火苗包裹住锅底,老式抽油烟机发出嗡嗡的电机声。
陈晓坐在客厅正对阳台的沙发上,端着一个水里飘着两片柠檬的双层玻璃保温杯发呆。
当然,他只是看起来发呆,实际注意力都放在脑海“人生无常”神器下面的数字------53。
让他一直耿耿于怀的是,前些天在白家,吴芳给了2点幸运值,白尔儒只有1点,这老小子的阈值比他想象中要高不少。
咚咚咚……
咚咚咚……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不急促的敲门声。
陈晓放下玻璃杯,起身走到玄关打开房门,出现在对面的是两张老人脸。
“你就是周士辉?”
“没错我就是。”
“我们是……”
“我知道你们是谁。”
陈晓往后退了两步:“虽然我不怎么欢迎你们,但有什么话还是进屋说吧。”
呲……
这时厨房传来凉菜下锅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有些模糊的女声:“士辉,来客人了吗?要不要多做两个菜?”
“你做你的,我没打算留他们吃饭。”
“哦。”
眼见门口二人板着脸不进屋,陈晓说道:“你们也不想女儿的事沦为楼下大妈的笑料吧?”
黄剑知瞥了一眼楼道口,拉着吴月江进了客厅。
陈晓招手示意二人就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说吧,找我什么事?”
吴月江脸色一变,正要厉声问话,黄剑知拍了拍她的手:“是这样的,我和玫瑰她妈这次过来是想劝告你,不要再纠缠玫瑰了,你们是不可能的。”
“不是劝告,是警告。”
吴月江还是没有忍住说了重话。
从年轻时起,她就比黄剑知脾气暴躁,用熟人的话讲,理科教授就是比文科教授有态度。
关于黄亦玫不声不响考了复旦研究生这件事,她是反应最激烈的,气恼之下都没去机场送女儿,直到前几天黄振华喝醉酒说漏了嘴,他们才知道黄亦玫是为躲周士辉才奔上海去的,其实女儿辞掉青莛的工作,同样是因为姓周的利用职权各种刁难。
黄亦玫可是他们的宝贝女儿,从小到大没吃过苦,没受过屈,而今被人欺负成这样,当父母的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之后又在彭教授嘴里得知,儿子的相亲对象白晓荷同样是被周士辉横刀夺爱,两口子合计了一晚,最终决定上门交涉,以绝后患。
陈晓眯了眯眼:“吴月江,你确定要警告我?”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