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明带着夏弥,两人在店铺左顾右盼,而王胖子了他们一眼,见到年龄小,只喊了一句“小朋友,只能看不能摸,坏了可得赔”,就自顾自地谈起了生意。
夏弥听到要赔,本来一蹦一跳的,现在走起路来轻云出岫,她的目光在一个一个展柜间游荡,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这个元代的瓷器大概是真货,但这个价格也压在了行情价格上,想要捡漏基本不可能。”王之明像模像样的解说。
“这还有个意大利的黄金古钱,还有外国货?”夏弥一眼就认出了,财迷属性爆发,这公元四五世纪的欧罗巴历史,她可太熟悉了。
“这金币纯度还不知道,你真想要吗?”王之明看了眼少女,一副沉思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只是在想,假如我有一堆这样的金币,岂不是就发财了。”夏弥收起财迷神色,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又不是盗墓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你这是想多了。”王之明打了个哈欠道。
“我是说假如,假如懂不懂,国内的文物受到法律保护,万一我们找到古欧罗巴的墓地,里面恰好有一大堆的宝贝呢?”
“夏弥,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象力。”
夏弥欲言又止,她是真的很想说,古欧罗巴的墓地,那不是一找一大片?有了这些“资助”,不就可以想买什么裙子就买什么首饰了?
“哎呀,之明,你怎么这么死板,就不能让可爱的学妹去幻想一下?”
“除了长得可爱,其他的我不怎么认可,我建议重划三八线,或者我坐到外桌,这样能离王并稍近些。”
夏弥收起笑容,故作惊讶道:“我的性格不可爱吗?你竟然不喜欢香喷喷的小师妹,想跟王并那小子近些,之明,你该不会是喜欢男孩子吧?”
“怎么可能,你不要污蔑我的性别取向,我是为了打篮球,离得近和王并上课商讨战术方便一点,你也不想咱们班输掉球赛吧。”
“没事,你就算输了,我怕什么嘛,有我们女子组,咱们班一个冠军没跑了。”夏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握紧小拳头。
“骗你的啦,我肯定给你当拉拉队,相信有我的鼓励,你输的可能性不大,就算输了,我也会像上次一样安慰你,嗯,就是让你看一下女子组的奖牌。”
“上次输了都怪诸葛白,搞什么八卦阵,我们一共才上场五个人,这必须是五行阵。”王之明狡辩起来,他义正言辞道:“我这个队长还没下场,就大比分落后,王也也是个不争气的,这夺冠上,我和王并两人带着三个队友,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事,你扣球帅就行。”夏弥笑道,因为是小学,学校的框子比较低,王之明这个大高个子,扣球并不算难。
有次篮球板被老师的车撞碎了,当时一群人认领错误。
真到了赛场上,王之明还真扣爆过篮筐子,就是把脸给摔伤了,想到他皮青脸肿的惨状,夏弥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万分好笑。
王之明叹了口气,知道这个黑历史算是过不去了。
这个时候卖家取出一个帛书,对王胖子说道:“老板,这茶我就不喝了,这半块帛书,一口价七万,你要买我就卖给你,不买的话,我就走了。”
“真行事,这上面的古文是密码地图,胖爷我还真不懂,就当你说的这七星鲁王宫真有,可有没有被盗,这事谁都不知道,唉,谁叫胖爷实惠呢,一口价一万,否则慢走不送。”
第108章 ,谢亚道,谢亚理
“一万?”卖家睁大了眼睛,将帛书收回盒子内,冷笑道:“你当我是干慈善的吗?不卖!”
“不卖?”胖子听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下,放下举杯的手,接着提起茶壶,“贴心”地给对方的杯子倒满了茶水。
这个世界上鲁王太多了,只要是山东那块的王,大部分都称鲁王,几千年的历史积累下来,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个。
这墓中什么样子可没人知道。
谁知道这座鲁王宫是“富矿”,还是“贫矿”?连是否被人盗过了也不得而知。
“我要,七万是吧。”王之明走了过来,他太想知道“鲁王宫”的秘密,这涉及到自己的生父母,这对弃子的盗墓贼?或者拐卖犯?
“半张破帛书要七万,之明,你疯了吧?”夏弥俏脸上带着几分婴儿肥,她伸手拉住王之明,面上极为痛心疾首。
“我家里人是历史专业的,我只是想要这个帛书的内容。如果允许拍一张照片,我可以出一万块钱,等我问一下父母。”
“小朋友,不卖就是不卖。”
话说着,附近的摊主、顾客中已有部分人提桶跑路,几个便衣警察出手制止了几个逃跑的人,接着警车的警报声就响了起来。
王之明眼睛滴溜溜一转,瞬间就变换了脸色,并出言恐吓道:“别动,我已经报警了,说你买卖文物,我知道这个帛书的样子,别想逃出法网。”
“你小子把条子给引过来了?”王胖子目瞪口呆,下意识挠了下头,他这可是正经生意,怎么就有这种死脑筋的人,死揪着不放呢?
“破帛书我不要了,亏我还以为你这是百年老店,借刀杀人,店大欺主,王月半,你的名声完了。”客户将茶几掀开,丢下帛书就跑。
“之明,你是什么时候报的警?”夏弥等到客户跑远,这才不再欲言又止,两个乌黑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王之明。
她怎么没发现王之明这么“坏”?
“嘿,你小子败坏胖爷名声!”王胖子抽起东西就要砸,然后定睛一看,这玩意是他辛苦“收集”的古董,实在不舍得就放了下来。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胖子咋咋呼呼道:“气死胖爷我了,要不是看在老前辈的面子上,我是真想用这四十五码的鞋子,糊你二十来码的脸上!”
“我说胖爷您别生气了,气大伤身,再说了,他这人一见警察就跑,这就说明了帛书的来历不干净,倒卖文物是犯法的勾当,你也不想犯法吧?又或者这玩意是个仿品,不会是你看马虎眼了吧?”
“靠,你在质疑我吃饭的本事,小子,你说胖爷我看马虎眼?要不是看在王凯旋是个前辈的面子上,我真想掐死你小子!”
“事已至此了,胖爷,你就先给这文物上的文字拍个照片吧,免得文字污损导致内容无法辨认。”
收的东西是否来路正,他王半月还不知道吗?这不是正不正的问题,这是影响他“开张吃三年”的生意,这是影响他赚马尼的速度,这是件天大的事情。
王胖子一拍脸颊,只能自认倒霉,他对此徒呼奈何,也只好骂骂咧咧的取了一个相机,“咔嚓”一声,帛书的内容就被拍了下来。
“你就说上不上交给国家吧?”王之明小脸认真,伸手指了下门外的警察。
“帛书得上缴,这是我这个合法公民的职责,我要一面锦旗,我要五百块钱,千万都不要拦着胖爷我拳拳为公之心。”王胖子脸上横肉抽搐,他当下哭笑不得,朝警察走了出去。
王之明拿了相机,带上夏弥就往后门跑。
“喂,没胖爷我谁给你破译,臭小子,快把胖爷我的相机给还回来!”
王之明置若罔闻,一路小跑,转进了地铁站。
“夏弥,明天再找你玩,我就先回家了。”
“那我们的书包怎么办?”
“一堆破书,放垃圾站都没人动,放学校还有人会偷吗?”王之明抬头看了眼地铁号,随后说道。
不会真的有人会去偷书吧?
“行吧。”夏弥一时没想到反驳的话,况且她还真不怕被偷书,这些东西太简单了,她堂堂一代龙王,就算不看书都能背下来。
两人攀谈了几句,列车到了,王之明就挤进了列车中,没过一会儿,列车门关闭。
王之明回到家中,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一股恶意,这让他打了一个激灵,这次是逃学回家,恐怕不能善了。
推门而入,王之明就感觉肩膀上像背了个小孩,没想到只是这么一小段路,走起来竟举步维艰。
此时客厅的电视上,正报道着:“台北发生一起连环杀人案,凶手是一名宗教人士,妄图成仙,据悉涉事人员已经被查获。”
这不是两年前的新闻吗?这个案子怎么又重播了,总不能是电视台没新闻了吧?王之明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多想。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你的书包呢?”王玲正在厨房,她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很不对劲。
“我今天没上课。”王之明沉思片刻,还是如实交代了。
“神子。”王玲忽然换了一张脸,一袭白衣,标准短发,整个人却宛如鬼魅,这个女人单膝下跪,口称:“后辈晚生,拜见观主!”
“你是什么人?”王之明面色阴沉,从小到大的记忆,曾经遇到的所有人的面孔都在脑海中浮现,他确信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王玲不在家中,还是已经遇害了?
王之明想到这个女人像是“鬼”,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摸着锦囊中的宝玉,额头上冷汗都快流出来了,心想这也太刺激了。
这个时候王之明才发现,他背后是一个笑嘻嘻的女婴,正歪着小脑袋,用黑白分明、纯洁如玉的双瞳盯着他。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王之明头一次感受到不安。
“为了唤醒您,特意找了一件宝物,妹妹做事不稳重,在一辆火车上才交易得手,真心希望您没有觉得等得太久。”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你们应该是王并那个臭小子勾来的灵魂吧?是不是他想要吓唬我?”王之明提起勇气,他想到王并那小子挑战他的权威,就用过“如意劲”和“拘灵遣将”。
这让王之明好生羡慕,结果王并那一套像是假把式一样,被他一拳就连人带鬼给一起解决了。
“这是一块符咒,就请前辈您握在手中。”女鬼说着一股台北腔调,装扮带粉,但这个语调让王之明整个人都呆住了,一下子觉得这个鬼也不可怕。
“为什么要我这么做?”王之明问道。
只见小女童一招手,符咒落入她的手中,然后递给王之明,这个符咒是一枚巴掌大,八棱柱形状的小石块,上面是一个像是简笔刻出来、涂料为浅蓝色的“羊”形图案。
王之明感受到小女童越发“亲昵”,他不敢耽搁,接过来这枚符咒,好奇地握在手中,闭眼等待“诅咒”。
此时,羊符咒光芒闪烁。
一道灵魂自王之明身上挣脱而出,其魂,背负一层光晕,面上是一个眉心是十字架样式的金面具,身穿紫色明式道袍,腰挎一把折扇,而下体像是一摊乌黑的水,黄金色鎏金一般的双眼睁开,仿佛目空一切,又像是“神爱世人”。
“在我的计划中,不是此时苏醒。”
第109章 ,尸解仙
“请您不要动怒,这都是‘主’的旨意。”女鬼低下头颅,每个眼珠都有两个瞳孔,一会儿一个转到后面,一个转到前面。
“‘主’?谢亚理,时悖,业罚,即使是未曾降格的我,也无法……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另一个我,替我完成了闭环。”王之明抬头望天花板,像是在和一个人隔空对视。
他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时,就被“大罗洞观”打入“四度空间”,又在兔符咒的作用下,贯穿了六百年光阴呢。
他多方布局,本想去取“兔符咒”,完成时空闭环。
但现在看来,他在高维空间的意志还在,只不过被“业罚”波及,罚没了身躯,只剩下一身的魂魄,一直在引导他的布局。
“亚道,下来吧,你们一个是仙童子,一个病童子,都是安排下来辅佐我的,不过,现在你们都成了尸解仙,去留的选择权,依旧在你们身上。”王之明温柔的抱起小女婴,面色冷淡,语气淡漠。
“观主,观落阴,您是神、是仙、是魔、是人、是鬼、是妖,又不是神、仙、魔、人、鬼、妖,可您,究竟是何物?”谢亚道小女婴奶声奶气,粉雕玉琢,红唇白齿,样子极为可人,颇有一派仙童子的气象。
“观落阴”是道教闾山派的法术,通过法师引导活人进入阴间,与亡者相见或窥探其元辰宫(地府中的宫殿)以了解命运吉凶。
该法术在两广、福建、台湾等地流传较广,常用于沟通阴阳或超度亡灵。
谢亚道观看的王之明的地府宫殿,既像一座道观,又像一座王府;既像森罗鬼狱,又似光明普照;时而如地狱,时而如天堂,却又仿佛一片虚无,其中缘由委实难测。
因为朱洪武将此道中人和鲁王陪葬,部分真仙观的人逃亡东南亚,丢失了大部分传承而没落,她不至于为了妹妹找到这一代“观主”转世。
王之明淡漠一笑,观落阴类似于术士沟通内景的手段,不过需要被观测者主动配合,比内景更加安全,但也对施术人的“性”修要求极高。
为了答疑解惑,于是乎他就歌道:
“非人非魔亦非仙,曾在九龙山下藏。
何来阴阳颠倒魂,岂无二三王侯种?
紫阳真人扶我顶,千缘万法吾自得。
埃洛希姆,不动明王。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王之明淡定的念完定场诗,这次念完后,以后都是谢亚道这个童子,来帮忙念了,这样才显得足够的逼格。
谢亚理听完后,神色不由得懵懂,她轻声问道:“姐姐,观主这首诗,我怎么听不懂呀,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妹妹,莫要多言,这是域外天魔。”谢亚道伸了下她胖乎乎的小胳膊,一般而言,定场诗中,最后一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强调才最为重要。
王之明没想到谢亚道悟性这么高,不过对方错意了,他解释道:“我是地球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再怎么也不能开除我的球籍,这天地对我的钟爱,不就是一种证明吗?”
“当年取经的孙猴子,本是域外一块陨石,被女娲娘娘取去补天,余下的料子天生地养,也一样赢得天地钟爱。”
谢亚道的小脸上,露出了娇憨的笑容,奶声奶气道:“您出手助我妹妹成仙,这份功德和缘法,我姐妹二人恐怕万世难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