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唯有一字，投。只要无限投掷下去，正面为无穷大数，出现反面的概率，自然为一，即是必然。”大天尊淡然解惑，石人闻言大彻大悟，将硬币举过头顶，让天尊收走了硬币。
大天尊语毕后，离场，让莲花道台空悬，高台上丝丝缕缕的道韵自发垂落，如明镜般一洗众人，落在了广众的听道客身上。
“第一场结束，诸位可自行活动。”道童又一次走来，说明了情况，只是交代了一下不准斗殴，就不再管事，自行离去了。
“老师是人族吗？”朱慈炅好奇地问了一下混沌客，结果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只是说了一句“元始无相，千人千面”，就不再多言。
朱慈炅自讨没趣，见到了石人呆立当场，上前想要安慰一下，“兄台，只是一个普通的硬币而已，怎么可能反证大罗，不必挂念啊。”
“什么硬币？”石人听后觉得奇怪，只是说自己见到的老师端坐，讲了大罗之道，字字珠玑，听后大有裨益，觉得距离大罗之境又近了一步。
朱慈炅直接愣在了当场，这时才知道了“元始无相”的含义，这是大天尊在众生眼中，自然有众生之相，讲道也是一对一，不同的人，听到的都是不同的内容，感悟不会一样。
“是我执着了，兄台有收获就好。”朱慈炅讪讪一笑，觉得这是自讨没趣了，一会打算刁难一下大天尊，他就不信还真有人全知全能、超然诸天吗？
接着就是第二次讲道，天尊落座，还是一样的内容，朱慈炅尽力听讲了这种法则，等到讲完，可以发问的时候，这才起身，抢下了机会，“敢问大天尊，您的境界，是否全知全能？”
“是。”大天尊似乎并不惊讶，只是做出了肯定的回答，接着调笑了一句，“你不会是要让本座去创造一个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吧？哦，本座说出后，你大概会又换个问题。”
“那您是否能教会一颗普通的石头微积分，不可使用点化，不能提升这块石头的智慧，不能让这块石头修炼。”朱慈炅先是一顿，被说到心里了，但他胸有成竹，又想到了另一个大难题。
第174章 ，单石头宇宙
让石头学会微积分，这一句话一说出，很多听道客都面面相觑，石头和微积分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什么样的人才会产生这种认知。
也有人觉得十分巧妙，正巧看一下大天尊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都坐等看戏，当然也有人默不作声，认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或者说大天尊不该回答这种问题，没到那种境界，一想就错，一说就谬。
“现在这块石头学会了微积分。”大道尊微微一笑，没有生气，甚至有几分赞许，“你可以随意质疑，不用为本座的身份而有什么压力。”
“我不信，要是没有点化这块石头，您不会要跟我说我不是石头，怎么知道石头不会微积分吧？或者找了什么石头种族？”朱慈炅见到身前多了一块石头，露出了狐疑的神色，这大天尊未免太自信了吧，不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吗？
“自然不是，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学会了微积分，我可以让你感受到石头怎么学会微积分的。”大天尊接着屈指一弹，石头内部构造显露无疑，像是一个世界一样，其中竟然有地球，还有英国牛顿，正巧发明了微积分。
“这是假的，牛顿学会了不代表石头学会了，就算牛顿在石头内的世界又能如何？”朱慈炅起身环视，态度坚决，要是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他就可以证明大天尊并非无所不能了。
“哦，谁跟你说这是牛顿了，为什么这个牛顿不能是石头本身？”大天尊无喜无悲，只是随手点出了一个电子，接着这个电子的概率分布下，一点点产生了一个宇宙，或者说这个宇宙就是一个电子的不同时刻，竟然诞生了一个单电子宇宙。
“单电子宇宙，难道说这个世界是一个单石头宇宙！宇宙是石头，地球是石头，牛顿也是石头。”朱慈炅难以置信，什么都是石头，那自己坚持的“学习”、“认知”都是些什么，真的客观存在吗？
这是地球上的一种宇宙模型猜测，也就是单电子宇宙模型，朱慈炅正好知道这个模型，他头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学过这个模型，否则还能胡搅蛮缠一下。
朱慈炅心中有点痛苦，真是该死的费曼猜想，什么所有的电子是同一个粒子在时间中来回穿梭，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整个宇宙的物质可能都是同一个‘基元’的不同投影，既然都是基元，当然可以是一块石头，即单石头宇宙。
“大天尊离开了，兄台，方才你真是问了一个好问题，竟然询问大天尊根性，这正巧弥补了我的缺漏。”一个听道客走上前，微微一笑，喊了一声，唤醒了朱慈炅的神思。
“不是讲了单石头宇宙吗？”朱慈炅觉得自己要疯了，这怎么人人都听到的不一样，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大天尊的教具了，这还真是羞辱感拉满了，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万物皆有根性，我虽然不懂什么单石宇宙，却见道友极具根性，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这位听道客赞赏了一句，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朱慈炅回眸一眼，竟然是位仙灵女凰，不是人形，而声音却十分中性。
朱慈炅微微颔首，就开始闭目养神了，等待接下来的倒霉蛋沦为教具，果然第三场讲道如期进行，天尊归来，依然是微言大义，让他十分敬佩，想要死记硬背，结果什么都记不得，只能留下已感悟下的东西。
“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可以一并说出来，本座十分乐意回答。”大天尊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到出头鸟，环视一圈，结果纷纷低头，这让大天尊感慨了一句：“真是一届比一届差。”
“算了，这一次换一下方法吧，诸位可以取走这里任意一样东西作为纪念，切记只有一件。”大天尊接着就闭目养神了，坐在莲花台上，没有什么混沌气，真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只是气度太过不凡，让人望而生畏。
“谢老师恩典。”众人起身，掐起子午诀一礼到底。
朱慈炅心头一喜，觉得这一趟没白来，还能混上分宝崖，他环视一周，这里的东西真不少，蒲团、茶几、茶杯、拂尘、道衣、再往外还有珍禽异兽，更广阔的地方还有其他灵光一一顿现，不知道是什么灵宝。
他见到都在拿东西，甚至有人取走了“元始宫”的匾额，结果大天尊没有一点反应，这也让人心思活泛了起来，有人取走了一座灵山，有人取走了一层青天，总之八仙过海，各凭本事。
也有人认为万一拿得越大，机缘越小怎么办，于是取走了一粒微尘，也有人反其道而行之，认为自己没有什么机缘，就净挑珍贵的神兽，一时间鸡飞蛋打，像是菜市场一样，哪里还有一点仙家道场的样子？
朱慈炅起身，见到了石头道友，取走了那块石头，说是极具慧根，第二座次的人随手拿了一件拂尘，第三座次的人说家里缺个炼丹炉.......就连混沌客都拿了一件不知名的物件。
朱慈炅微微站定，走上了高台，结果在台阶上见到了一枚硬币，这让他的心脏不由得一跳，这玩意就算不能反证大罗，投正面也是无灾无难，一样是一件神器。
“老师，这枚硬币保真吗？”
“自然。”
朱慈炅心中一顿纠结，要不要拿这枚硬币，一番思索后痛心放弃，石阶而上，在莲花台上抓住了大天尊的衣角，这让大殿内的听道客都静了下来，生怕触怒老师。
“你这是要做什么？”大天尊佯装恼怒，说着就要伸手打了下去，“抓本座是个什么道理，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决不轻饶。”
“老师说什么都可以拿，我认为最珍贵的，自然就是老师本人了。”朱慈炅吓了一跳，结果手掌落在身上，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接着才松开手，顿悟了，“老师，我错了，最重要的不是老师，而是我自己。”
朱慈炅突然想到了老师是“大恐怖天尊”，或许这一次只能带走一样东西，听道客选了之后，东西被带走，人却要留下，或许这整个道场就是过去的听道客？
第175章 ，此子类我
朱慈炅认为不大可能，毕竟混沌客就是多次参加听道，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不由得后悔自己没选择大罗反证硬币。
“痴儿，痴儿，痴儿。”大天尊连说了三声，接着才收回了目光，当众大笑道：“此子类我也。”
这一句话说出来后，整个元始宫都安静了下来，什么人能让大天尊认为“类己”？就是这个全场修为最低的小修士，这让人感觉到十分荒谬。
大天尊没有解释，三个问题结束，这一场因果自然消失，就化作了无形，像是从未来过一样，再也不见半点踪迹。
“道友，小道神墟，以后还望多多指教。”一个道人冲着朱慈炅微微一笑，也不等回答，人就从元始宫离开了。
“女凰，方才见过，要是有缘分，诸天万界再相会吧。”仙灵女凰分明是一只神鸟，但笑起来也是妩媚动人，只是眉宇间有一丝傲气，振翅离去了。
......
就这样，几千人中大概有一千人交换了名讳，一时间，他竟然有种被众星捧月般的道子待遇之感，这让朱慈炅深感不安，急忙拦住众人，冷笑道：“你们说我像老师，可大天尊无相，何来类己一说，只是尔等的一厢情愿罢了。”
“哈哈，小道友果然有趣，大家都是开个玩笑，本来不方便交换姓名，借个机会而已。”混沌客闻言捧腹大笑，然后他定睛一看，就看见了一些人的目光认真，这才觉得万分荒诞。
“老师本就不能行于世间，要是道友肯作为老师行走，岂不美哉？”这是第六席位之人，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年，说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句话，这像是很多人抓住老师衣角后的做法。
“荒谬至极，老师又不是没腿，为何要让我来代为行走？”朱慈炅只觉得头昏目眩，这要是被这群听道客给做局了，不就失去了自我，和老师提出的真我背道而驰？
朱慈炅环视了一周，从台阶上取下了硬币，接着投出，正面，正面，正面......接着那种被取代的感觉一扫而空，这番举动让很多人极为失望，拂袖而去。
随着一次次投掷下去，整个三千客都消失了，整个元始宫都消失了，他一身取自大明的神通都消失了，这一切还剩下什么呢？
“力＋1，智＋3。”朱慈炅深吸了一口气，什么都消失了，可自己带来的东西却没有消失，一个成年人的力气，三个成年人的智力，这些还都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慈炅才察觉到自己在一个女人的怀里，对方穿着一袭宫装，是“上衣下裙”的“两截穿衣”，还穿着白纱衫，内里衬一件红色的小衣，若隐若现，别有一番风情，尤其是在领口处，缀有一枚精致的红宝石纽扣。
“这是回来了吗？”朱慈炅恍如隔世，真是差点着了人家的道，他沉思了一段时间，才认为自己太狂妄了，怎么会认为其他人想不到抓大天尊？
他定睛一看，这里是坤宁宫，作为皇后起居的正宫，其内部格局基本同乾清宫一样可分为三部分：正中为敞间，作为皇后临御接受朝贺、册封等典礼时使用，东西暖阁则为皇后的寝居之地。
只是靠一些陈设，还有这个宫装女人的装束，朱慈炅可以笃定，这就是北京坤宁宫，而眼前这人就是张皇后，也就是这辈子在礼法上唯一的嫡母。
张嫣，字祖娥，小名宝珠，是河南祥符（即现代河南开封）人，父亲是生员张国纪，按照史书所言，张皇后颀秀丰整，面如观音，眼似秋波，口若朱樱，鼻如悬胆，皓牙细洁，且知书达理。
朱慈炅这才恍惚，四大艳后，果然名不虚传，虽然这个名号也是被抹黑了，民间找乐子，怀疑崇祯霸占嫂子，这才波及到了张皇后的名声，实际上四大艳后一说，纯属是子虚乌有。
这是一个十分刚烈的女性懿安皇后。明亡之后，她在自己的寝宫中从容上吊自尽，以身殉国，时年三十八岁。她身处坤宁宫这种礼法森严的地方，才智却十分出众。
朱慈炅冲着张皇后笑了一下，满脸都是劫后余生，过了一会，宫女叫来了奶娘，他并不嫌弃，人活着就要吃饭，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喝饱了奶。
“今天三哥儿冲吾笑了。”张皇后调侃了一句，接着拿起了一张绣帕给朱慈炅擦了嘴，朱慈炅分出了一个意识来应对，接着感受了一下大明的国家意志。
内阁中，朱慈炅见到了大明皇帝天启帝，对方正和一干臣子争论要不要立太子毕竟皇子年纪太小，万一夭折了怎么办。这时，皇帝瞥了一眼旁边身着红衣蟒袍的太监。
“杂家认为，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反之亦然，现在储君之位空置，皇子殿下降生，恰如其分，可以稳固国本，还是要立为太子的，各位大学士都是博学之人，对此怎么看？”这个太监就是魏忠贤，面白无须，是个模样不错，但又十分威严的人。
魏忠贤自然知道皇帝的心思，他也乐得见到这一幕，毕竟皇子的生母就是自己人，未来皇帝肯定会记着自己的好。
“臣认为可行。”作为首辅的顾秉谦带头迎合，这让一向中立的阁老丁绍轼心中一阵冷讽，这连票拟的流程都不走了，这个首辅可真是不要老脸了，但众人都是目光游移，也有人争先恐后地称是。
顾秉谦似乎有点老眼昏花了，在四处找笔墨，但其实心中十分精明，自己已经被阉党冷落了，马上就该退休了，不如多给皇帝和魏忠贤些方便，自己请辞的时候也好多点待遇。
天启皇帝微微颔首，认为自己的子嗣绝对可以长命百岁，接着就开始商讨一些规格，还有用什么礼法，以及是内廷出资，还是国库出钱，还有要把东宫收拾出来，当然皇子还小，为的是选一批臣子兼任太子的核心班底。
朱慈炅见到任命自己为太子的圣旨盖上了章，走完了所有流程，就感受到了大明意识的扩张速度加快了，已经往河北方向扩张了一百公里。
这让他十分欣慰，魏忠贤这个东厂的厂公虽然跋扈，但事实上还是有点作用的，诸如周厉王，压制国都的舆论，结果引发了国人暴动。
而魏忠贤就不一样了，同样是在压制舆论，但人家被崇祯解除职位、告老还乡之前，基本什么事都没有。
第176章 ，调集班底
由此可见，做坏人，尤其是有作为的坏人，还是有不低的门槛的。
“不过选取太子属臣，这个似乎可以操作一下。”朱慈炅微微一笑，想到了一个坏主意，他看向了顾秉谦，对方被委以重任，负责书写太子属臣的奏疏。
会议结束后，皇帝没有管名额都选谁，只是说了一句事后通知自己看上一眼，就跟着走了出去，准备去研究自己的木匠手艺，为新子雕刻几个玩具。
朱慈炅见状在内阁等了一段时间，奏疏写好了之后，没有第一时间上奏，而是帝党都传阅了一番，确定都是自己门下众人，不动声色的完成了利益交换。
这只是习惯性的行为，很多人都不在意这个，毕竟天启都死了两个儿子了，谁也不知道这个新太子会不会早夭，奏疏就被随手放到了角落，等待第二天上奏批准。
“这些人的名单，哼，我看不上。不如我自己来写。”朱慈炅跟着看完了名单，很多都是歪瓜裂枣，竟然连魏忠贤的侄子，一个关系户都在名列之中，真是太荒唐了。
朱慈炅见众人都离场后，便提起笔来，找了一张空白奏疏，挥笔写下了自己属意的臣子，太子太师孙承宗、太子太傅李邦华、太子太保范景文。
詹事袁可立、少詹事毕自严、府丞倪元璐，
大学士徐光启、左庶子黄道周、左谕德刘宗周、左中允孙传庭、左赞善卢象
大学士钱谦益、右庶子文震孟、右谕德姚希孟、右中允陈子壮、右赞善方以智
洗马张溥、校书侯方域、正字冒襄
朱慈炅等的笔墨干了之后，就将原来的奏疏换掉，一直到了第二天，阁老们这才一个个走来，随手就将奏疏取走，给了小太监，让其取走呈给皇帝。
天启皇帝正在做一件儿童木马，用的是上品梨花木，马首雕刻的几乎是栩栩如生，就差四条腿就完工了，这个时候小太监取来了奏疏，魏忠贤立刻夺过，谄媚一样举过头顶，让皇帝可以御览。
“这份名单？”天启皇帝让宫女抹去了汗渍，在银盆中洗过手，这才拿上奏疏，随意瞥了几眼，觉得不太对劲，又看了一眼魏忠贤，不明白为什么名额都是东林党人。
“万岁爷，这份名额都是昨天臣子仔细挑选的，只是时间太短，可有让陛下不满意的人？”魏忠贤变换了态度，本有些随意，此刻却变得十分恭谨。
“诸位臣工和魏大伴都是公忠体国之人，既然是你们深思熟虑选出来的，那就这么办吧。”天启皇帝没有太过在意，这里面的大多数人确实都德才兼备，他也十分高兴自己手下的帝党没有结党营私，“大伴还是得体的。”
魏忠贤一副老脸竟然乐开了花，接过奏折，就让手底下的人去办，这份奏疏经过了内阁，自然是票拟过了，过了皇帝这里批红，魏忠贤让人盖上玉玺的印章，就去了六科给事中。
朱慈炅见状冷笑一声，这其中竟然没有人发现问题，接下来就是六科给事中了，他跟着小太监一起到了相关部门，见是魏公公递来的文书，相关官员抬手就要签下。
“不对劲。”六科给事中瞪大了眼睛，怎么都是东林党，这是朝廷发什么巨变，还是帝党吃错药了，他反复和小太监确认，这就是魏公公要求立刻通过的奏疏。
小太监自然识字，先是不耐烦地冷笑，接过看了一眼，冷汗都下来了，就对六科给事中说道：“这件事确实是厂公让奴婢办的，这样吧，你让一个小官给通过了，就当我们都没看过内容。”
六科给事中深以为然，瞥了一眼，找到了一个东林党人，奏疏“意外”到了对方手上，那东林党人接过奏疏，见满纸都是自己人，心中一喜，‘魏阉也有今天！’大笔一挥，签了。
就这样一份奏疏就稀里糊涂地通过了，成为了一张绝对合法的圣旨，而天子之言重如九鼎，这件事可算是尘埃落定了。
朱慈炅感受到了整个帝国大脑的惊天巨变，一份份任命诏书写成，宫中的太监们听说是魏公公的意思，就算是不要钱也要免费干活，就这样快马加鞭来到了各臣子住所。
孙承宗见到了圣旨，举家出来迎接，甚至备好了银两，结果小太监连忙婉拒，甚至都没要求下跪，只不过老臣心性，坚持跪下听圣旨，听到了是又一次任命自己为太子太师，立刻就老泪纵横，认为皇帝压制了阉党，果然是圣明本性。
大明各处的英才纷纷接受到了圣旨，很多东林党人认为，阉党这一次完蛋了，皇帝要重用贤达，远离小人了，纷纷“弹冠相庆”，举办了各自酒会宴席，赋诗写词，好不痛快。
与之相反的则是摸不着头脑的阉党，他们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臣等正欲死战，首脑为何先降”的局面，几乎都如坠冰窟。直到联系整个派系并召开高层会晤后，才知道这是一场大乌龙。
“混账东西，你们是怎么做事的？”魏忠贤面若冰霜，又像是一只病老虎一样，将奏疏丢到了地上，而阉党的阁老们都左右为难，不能说太子过不了多久，毕竟是人家的外孙，也不能说这一次写错了。
首辅顾秉谦颤抖着说道：“现在这样只能将计就计了，太子毕竟是公公的外孙，这些人又都是大才，手心手背都是肉，未来再拉拢，或者贬走就是了。”
有人说要追究，魏忠贤摇头，太子算是自家外孙，追究下去，乱换名额都只会让人看笑话。
朱慈炅见阉党妥协，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些都是文臣，有几个名将，但毕竟都是文臣，接下来还有一些武将，慢慢拉拢就是了，又看了一会阉党开会，跟耍猴戏一样，让人十分开怀。
台上猴子上蹿下跳，台下看客笑而不语，无外乎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