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炅心中了然:此人忠骨已定,日后灭金大业,郑家父子必是海上支柱。
而郑芝虎在当代也算是有十足的汉人心态,在正史上就支持过其侄子郑森,即后世人熟悉国姓爷“朱成功”,在灭金上可成为大明水师的主力。
朱慈炅瞥了一眼大明官兵,不愧是戚继光在福建抗倭时训练出来的兵法和战阵,经过几代传承,已经融入福建卫所兵的骨子里,可谓巷战无敌手,这么一会功夫,就拿下来剩余的几个据点。
让他们在水上作战可能不如郑家水师,但在陆地上攻坚,福建本部的官兵才是专业的。
第197章 ,北疆之盟(多线汇总)
永昌二年五月,靖海侯的爵位和国子监的入学资格送到郑家,同时朝廷十分老练,对西班牙使了一个软钉子,让其贸易成本上升,但还让对方当作贸易输送银子。
而郑芝龙跪接圣旨时面色潮红,大明的侯爵,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郑森北上南京,郑芝龙只一句:替你爹在大明朝堂上站稳了。
六月,皇庄可谓粮食大丰收,这些鸟粪肥施一次能管上四五年,京城周边粮食产量翻着跟头涨,漕运集团的咽喉被掐住。
一番操作下,漕运的议价权,不费吹灰之力就滑回了朝廷手上,户部将省下的运力调拨给了陕西、河南,灾区百姓终于不用啃树皮。
更让满朝瞠目的是,由于东林“众正盈朝”,魏忠贤怕被张太后抄家,他手下唯一控制的工部,在修缮乾清宫时竟然“意外”挖出一个地窖,里面码着万历年间官银,清点三天,两百三十万两,这笔银子埋了二十年,算是买一条老命。
由于时间太久人员变动,只有魏忠贤等少数人知道,历史上崇祯做梦都想不到,这笔银子后来便宜了满清,朱慈炅见状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直接下了一道旨意,全部用于北方战略。毕自严算账,第一年三十万两,后续每年十万两,够撑七八年。
他专门给另一个世界的崇祯报信,果然有这笔钱,解了封赏闯王的燃眉之急,这边世界稳住,朱慈炅还是将注意力放在明末主世界。
七月,兵部和内阁决定,统军定下,卢象升。而杨嗣昌亲口说:有卢阎王在北边,后金该睡不着了。
卢象升,天启二年进士,文官带兵比武将还狠,大明当之无愧的战神,文武双全,战必争先。
他练出的天雄军全是同乡兄弟,一人战死,众人红眼报仇,他永远冲在最前,额头中箭,自己拔出来抹把血继续冲,连满人都叫他卢阎王。
朱慈炅调他北上。五千远征军,三千天津招募,两千宣大抽调,清一色火器:八门红衣大炮,三十门弗朗机炮,一千二百支鲁密铳。天津造二十艘铁皮船,旗舰大福船架十二门红衣炮,像移动炮台。
十月,船队北上。不跟朝鲜朝廷打交道,私下用盐铁换淡水蔬菜,穿过朝鲜海峡,沿库页岛西海岸航行。
库页岛在永乐年间就是大明土地,设过卫所,赐过印信,老首领还记得大明铜印的荣耀。后金也来过,但几乎从不交易,直接下令交貂皮,交不够就纵兵抢。
一次小部落交不出,后金可不会体谅穷亲戚,况且这些人不是亲戚,满人的骑兵会把男人绑马后拖死,女人孩子串成串赶回沈阳,这些部落恨之入骨,但没铁器火器,根本打不过。
卢象升先遣队在库页岛建营地。尼夫赫人观望三天,见明军不抢,还用铁锅布匹高价换咸鱼。
一个老首领靠近,卢象升送他铁锅菜刀茶叶,不要任何东西。老首领沉默良久,上一次来的穷疯了的女真人,拿走了三辈人的貂皮,只留下一地马蹄印。
棱堡选址黑龙江口南岸高地,命名永昌北镇。六边形城墙,每个角建凸角堡,八门红衣大炮射界全覆盖。码头停十船,堡内储三年粮。
修建期间,卢象升全力拉拢部落。使者沿江而上,陆续接触赫哲人、费雅喀人。后金收貂皮给几尺粗布几斤粗盐,给少挨鞭子,拿不出被绑走。明军一口铁锅只换二十张貂皮(后金要几十张),菜刀三张(后金十张)。
一个赫哲老猎手捧着铁锅跪地磕头:三个儿子,两个被抓去当兵生死不明,第三个刚满十五,今年冬天也要被带走。他不敢反抗,他连一口像样的锅都没有。
消息传开,连从未见过明军的部落都知道:东边来了更大的势力,给的东西多好几倍,而且不抓人,不打鞭子。
真正让卢象升重视的是索伦部,鄂温克、达斡尔、鄂伦春三族,居住黑龙江中上游,史载:索伦人性情强悍,雄于诸部。
这些人在零下三四十度长大,能在齐腰深雪里追麋鹿,用桦皮弓射百步飞鸟。每名成年男子都是天生战士,他们比蒙古马更耐寒,比关宁铁骑更善森林穿插。这样的战士一旦为大明所用,足以改变北方战局。
后金早就盯上索伦。努尔哈赤时强行征召,皇太极变本加厉,派兵北上征讨,违者屠村灭族。大批青壮年被掳走,骨肉分离。势力最大的首领博木博果尔被推举为“阿拉克巴图汗”(英雄领袖),他组织过抵抗,但桦皮弓骨箭不是后金火器的对手。上千族人被屠杀,数百木城被焚毁。
卢象升使者带回一个鄂温克猎手。那人部落拒绝交出半数男丁,后金深夜突袭,杀死所有反抗男人,将老人妇孺串起来赶向南下。他独自在雪地里爬了三天三夜,十几天才到棱堡,浑身是伤,只会反复念叨一个名字:博木博果尔。
卢象升让军医治伤,从自己口粮分粥,第二天口述一封信,说大明不要索伦部的人当兵,只用高出后金五倍的价格买你们的皮毛,低于市价卖索伦部铁锅布匹。
凡内附者免赋税,首领赐大明官职,世袭罔替,信的末尾说,那个逃出来的猎手在永昌北镇养伤,想回家,若博木博果尔派人来接,大明送他一程。
博木博果尔收到信,整个营帐沉默,大明竟然不要他们的人当兵,这击中了他最深的恐惧,这些年来,后金每次来都带走他最健壮的猎手,从未回来,而这些明军,修了谁也攻不下的堡垒,用几倍价格收皮,却从不提借兵。
他派了最精明的副手南下,副手抵达棱堡,被青石城墙、凸角堡、黑洞洞炮口震撼。他看见明军操练火器,城门口用铁锅布匹跟猎户交易,仓库粮食够全索伦部吃一年。更震撼的是,他见到了那个被认为已死的猎手,伤竟然好了,还穿着明军棉衣,每天三顿热饭。
有人问明军有没有问过后金的事?有没有打听索伦部的兵力?猎手只摇头,说从来没有。他们只问,你们缺什么,我们有什么,怎么换。
副手回去,当着所有首领说:我在永昌北镇三天,卢象升没问我一句关于索伦部兵力的事。他只问我,冬天快到了,你们的老人和孩子够不够粮食过冬。
永昌三年初春,博木博果尔亲率部族首领来到永昌北镇,没有仪式,没有贡品,和卢象升一起坐在城楼木桌旁,卢象升亲自给他倒一碗茶,像对待一位年长的客人。
博木博果尔说:他从小听老人们讲,黑龙江下游有大明城池,插日月旗,官员赐铜印官服。他以为那是传说,因为从没见过,后来沈阳来人,带来狗屁的天命汗的旨意,空口白牙要貂皮、人参和青壮年。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外面的世界不是传说,是比传说更残酷的现实,部落组织过反抗,但后金骑兵一次次越过黑龙江,烧木城,屠族人,带走的猎手从不回来,这种情况下谁也不知还能撑多久。
卢象升的意思就是,大明不会让索伦部再死一个人。永昌北镇的城墙是索伦部的城墙,大炮是索伦部的盾牌,后金若再来,面对的不是骨箭猎手,而是红衣大炮、鲁密铳和五千天雄军。
后金只有几十万人口,经不起两线消耗,北边有永昌卫和索伦部,南边有大明,后金敢动索伦部,大明打他他的南边,后金打大明,索伦部和永昌卫就抄他后路,让黄台吉每次动手前都想一想,老家还保不保得住。
博木博果尔站起来,行鄂温克最高礼,弯腰双手交叉胸前,额头贴在卢象升手背,他抬头用生硬汉话说:索伦部不向任何人低头。但今天我们愿意与大明同在,抵抗那群建州恶魔。
这不是投降,是生死同盟,黑龙江流域从此不再是后金的猎场,而是一道横亘在北方的铁闸,足以扼住后金的政治、经济、兵员、纵深等多条命脉。
春末,第一批索伦猎手抵达永昌北镇,带来整个冬季的上等貂皮和地理情报,一个鄂温克老猎人指着几张貂皮说,这几张本是留给后金进贡的,从今天起,一张也不给。
棱堡防御完成,八门红衣大炮试射完毕,仓库粮满,一千二百支鲁密铳分发。天雄军演练轮射战术,前排跪射,后排立射,装填后退,连绵火力网,这是辽东将门战法,足以让任何骑兵冲到城墙前就损失过半。
六月,消息传到沈阳。黄台吉接到急报,明军已经在黑龙江出海口修筑了城池,架红衣大炮,用铁器布帛收购毛皮,还已和索伦部结盟,起初不信,但当年贡貂时节,北方各部族贡品骤减,一些部落干脆不派人。
这一下子就让后金损失了几十万两,未来可能就是损失上百万两了,更要命的晋商这帮混蛋,掉进钱眼里了,竟然对后金压价了,说是朝廷找到了更便宜的皮革和人参,正在市场上倾销,这让黄台吉知道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他给阿济格的命令是北上,把那座城连根拔掉,一个明军也不要放回来,阿济格率五千八旗兵从沈阳北上。
黑龙江口,永昌北镇。哨兵号角声在暮色中响起,后金军队从南方森林边缘涌出,黑压压一片,马蹄震地,让这些土著部落都怕极了,
卢象升站在城头,千里镜映着落日。身后两千天雄军、三千边军严阵以待。八门红衣大炮炮口对准南方,炮手已点燃火把。码头五艘运输船装载多余物资,随时可撤。
即便封冻前船队必须离开,堡内存粮也够两年,码头上还备三艘快船,可传递消息或者运伤员出逃。
整个永昌三年为这场决战做的所有准备,两百三十万两白银,不只是永昌卫所,还有袁崇焕、毛文龙出兵的军饷,这次皇庄粮食、天津铁皮船、当地部落的掩护,此刻全部浓缩在这座城墙上。
卢象升看着越来越近的后金大军,他不知道的是陕西大旱,天灾之下,流民四起,这个时候洪承畴被紧急任命为五省总督,秦良玉的白杆兵守住入川的门户,各地衙门可以自行订钞筹备救灾款,应对灾民,小皇帝宁愿不要宝钞未来,也要救灾。
大旱导致“大饥”和“民饥,死亡甚多”,陕西同时遭受旱、蝗、霜三灾,河北、山东等地同样灾情严峻。农历三月,小皇帝当时为此举行祈雨仪式,多次下达罪己诏书,祈求上天降下甘露。
三月十四日,江苏沭阳发生地震,“声如雷”,九月,五、六月,广东地区因持续大雨,导致各坊水涨,只能站在房顶、山丘上等洪水过去。
春季、夏季,山东滕县大水,地方官上报说“疟痢盛行,死者甚多”,河南多地大水,郑州、汜水等地,百姓恸哭。秋季,河南一地于八月突发大水,江苏沭阳等地决堤,冲垮了沿岸数万百姓的生计,九月南京又发生了地震......
......
朱慈炅发烧了一场,喝了汤药缓过来,饶是有千年阅历,都急得跳脚,这几年大明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就算知道祈福、罪己诏、缩衣节食等手段没有用,他还是身体力行,张太后缩减了宫中用度,甚至亲自织布,一切就为了给天下官员做榜样。
怪不得崇祯会那么急躁,任谁对着这么多当头棒喝,都不敢缓起来,只是休息了一天,奏疏就堆积如山,朱慈炅整个人晕乎乎的,要不是有智+3,根本就撑不住。
就在小皇帝为国内灾情焦头烂额的时候,黑龙江口的战报也到了。
朱慈炅参加了一场小型会议,内阁的意思能安抚则安抚,不能安抚就剿灭,绝对不能让其破坏生产,以免产生连锁灾害,波及未受灾的地区,小皇帝对此点头了,亲自盖下“皇帝之宝”,也就是大明的玉玺。
幸亏当时种植的大批枣子起了些许作用,流民还有种粮,只是在小规模聚众,没有造反,但朱慈炅极度重视,力求将其消灭于萌芽之中,要求各地立即准备救灾。
这些头疼的事情处理完了,大明还要对后金战争,内部的官员奏疏如流水,都在说灾年不可妄动兵戈,但朱慈炅力排众议,就是要打这一仗,否则永昌卫不能立足。
为此大明还拉拢了蒙古部落,给与赏金,要求协同出击,除此之外,还有朝鲜也要陈兵边境,给予后金压力,派孙承宗孙太师亲自前往辽东督战,朱慈炅亲自递交斧钺,赐下一把尚方宝剑,甚至往对方袖子里塞了一张圣旨。
孙承宗跪接斧钺,起身时袖口一沉,一低头就看见少年天子的手,刚从自己袖中抽回,那里面,明黄绢帛露出一角,竟然是空白的,空白圣旨!
三朝老臣猛然抬头,只见朱慈炅这个小娃娃,面色如常,只低声说了一句:“太师在外,临机专断,不必事事问朕。”
第198章 ,辽河决战
永昌四年三月十七日,宁远城北校场,孙承宗的帅帐中挂着辽东全图,五万大军已在城外集结完毕,各营旗帜在春风中绷直。
吴三桂站在地图前说前锋一万关宁军已至塔山,祖大寿的辽兵在右翼距前锋十五里,曹变蛟的宣大兵在左翼距前锋二十里。
孙承宗问火炮到位没有,吴三桂答红夷大炮二十门、弗朗机炮五十门全部随前锋行动,每门炮配牛三十头骡二十匹弹药车五辆,只是路不好走炮队比骑兵慢得多。
孙承宗说慢不要紧,告诉炮队跟上车营走,车营在前炮队在后步兵在两侧,每日十五里多一步不走。
他拿起炭笔在锦州位置画了个圈说第一仗打锦州不是攻城是围城,锦州城内驻军不到两千后金主力在沈阳,我们要在锦州城外筑堡把钉子钉进去逼黄台吉南下。
祖大寿问他若不来呢,孙承宗说不来更好,我们一路筑堡到沈阳城下。
帐中诸将低笑,都知道这老头的打法就是稳,不急不躁一步一步往前拱。
三月二十日,吴三桂的前锋部队在塔山旧址上开始筑堡,一千步兵挖壕沟,五百工匠砍木料,三百民夫运石块,车营围成一圈炮营在外架炮警戒。
后金探子出现在北面山丘上远远看着,吴三桂派骑兵驱赶。
天黑前堡垒轮廓已出,壕沟挖至五尺深,木栅栏立到半人高,炮位也已平整好,吴三桂检查岗哨让士兵每两时辰换班火把不灭炮膛装弹,一夜无事。
三月二十五日,明军推进到锦州城南二十里,前方五里是后金哨所驻一个牛录约三百人。
哨探回报,哨所木墙外有鹿角,内有小炮台,吴三桂说不要硬攻,用车营压上去炮队轰开木墙骑兵两翼包抄。
车营开道每辆战车后跟五个步兵,战车上弗朗机炮已装弹,炮队在后八门红夷大炮用牛拖着慢慢挪。
后金哨所守军吹号,三百骑兵分两路向明军两翼包抄,吴三桂下令车营放炮,五十门弗朗机炮齐发,铅弹炸翻人马。
后金骑兵继续冲,第二轮炮击又倒数十人,冲到一百步时车营后步兵举鲁密铳三排轮射,枪声密集如爆豆。
骑兵丢下上百具尸体掉头就跑,哨所守军也弃寨北逃,吴三桂不追继续推进,天黑前占领哨所并加固。
四月初二,明军主力抵达锦州城南五里,孙承宗选三处高地同时筑堡,三堡呈品字形相距三百步,中间以壕沟木栅连接,每堡驻兵一千,配红夷大炮四门、弗朗机炮十门,堡周挖三道壕沟底插尖木桩。
锦州守将济尔哈朗手下两千八旗兵站在城墙上脸色铁青,佐领提议出城打一仗,济尔哈朗说明军人多出去是送死,派人去沈阳求援,称明军至少五万。
四月初八,沈阳,黄台吉接到求援信召集诸贝勒,把信摔在桌上,称明军五万已到锦州,济尔哈朗只有两千人守不了几天,问谁愿带兵解围。
阿济格说给我五千兵十日之内打退,多尔衮摇头说五千不够明军有五万还有火炮,要么不出兵要出兵就倾巢而出。
黄台吉沉默良久,说:“倾巢而出,各旗集结,朕亲征。”
四月十五日,沈阳城外八旗集结,正黄镶黄正红镶红正白镶白正蓝镶蓝共三万二千人,加上地方守军总兵力近四万,黄台吉检阅部队后翻身上马率军南下。
与此同时西边蒙古人也动了,察哈尔部首领额哲接到孙承宗书信,每斩首一级赏银十两缴获归己,额哲点了五千骑兵从归化城向东杀入辽西地区。
四月二十日,鸭绿江边,朝鲜国王李在明朝使者催促下下令出兵一万渡江攻取凤凰城。
四月二十五日,锦州城外,孙承宗站在堡顶拿千里镜往北看,地平线上出现的黑线越来越宽,那是成千上万的骑兵。
他放下镜子说:“来了,传令各堡准备战斗”。
后金军在堡北三里处停下布阵,骑兵两翼步兵居中弓箭手在前,黄台吉汗旗插在高车上,济尔哈朗从锦州带兵出城会合,后金总兵力超四万。
黄台吉骑马到阵前看明军堡垒群,三座主堡品字形每堡有凸角堡和壕沟,堡外壕沟网纵横骑兵根本冲不过去。
他问范文程有把握吗,范文程说不能硬攻棱堡正面,否则伤亡会很大,建议围困断粮道。
黄台吉点了头,后金军分散开把三座堡围得水泄不通,骑兵在外游弋,步兵在远处扎营,弓箭手在壕边设伏。
孙承宗在堡内看到后金动向,说节省粮食,每人每天减为两餐,我们的粮食够吃一个月。
四月二十八日,后金骑兵绕到后方袭击补给线,一支三百人的运粮队在塔山以南被伏击,运粮队有车营护卫但无炮,打了一个时辰伤亡五十余人粮食被烧大半。
孙承宗传令吴三桂带骑兵出击赶走他们就回来。
吴三桂带两千关宁铁骑从东侧杀出,两军在开阔地对冲打了不到半个时辰后金骑兵退去,明军补给线未被完全切断但损耗加大。
五月初三,朝鲜军攻下凤凰城,城内后金守军不足一千,打了一天就投降。
毛文龙从皮岛派三千水师在鸭绿江口登陆与朝鲜军会合,开始向辽阳推进。
黄台吉在锦州城下接到东线战报,眉头紧锁,更头疼的是西线蒙古骑兵四处劫掠粮道和小股部队,十天之内后金在西线损失六百多人三个粮仓被烧两万石粮食化为灰烬。
黄台吉问:“北边呢?”,范文程说卢象升从永昌卫出兵正在攻打黑龙江口据点。
黄台吉闭眼,东、西、南、北到处是敌人,他只有不到四万人,分兵不够不分兵处处挨打。
他站起来说传令撤围回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