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洁霞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又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
“很帅。”她说,嘴角带着笑意,“比我想象的还要帅。”
陈正东笑了笑。
方洁霞又帮他调整了一下领带的长度,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这件礼服很合身,不需要改。”方洁霞转向周经理,“周经理,西装没问题。婚纱的两处修改,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经理笑着说,“那请方小姐和陈先生稍等,一个小时后来取。”
方洁霞点点头,挽着陈正东的胳膊走出了礼服部。
“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去哪里?”方洁霞问。
陈正东看了看手表:“随便走走?”
方洁霞点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在半岛酒店的走廊里慢慢走着。
酒店的走廊很安静,厚实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墙上挂着油画,画的是香港的老街景,昏黄的色调让人感到温暖而怀旧。
陈正东牵着方洁霞的手,心里想着那套珠宝。
两天之内,李寒就会送到。
他想看看,方洁霞戴上那套珠宝时的表情。
会是什么样子呢?
大概……会比现在更好看吧。
陈正东嘴角微微上扬,握紧了方洁霞的手。
“正东。”方洁霞忽然开口。
“嗯?”
“你说,订婚那天,我会不会哭?”
陈正东停下脚步,看着她:“为什么哭?”
“不知道。”方洁霞低下头,“就是觉得……可能会哭。太开心了,就会哭!”
陈正东伸手托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哭就哭吧!”他说,“不丢人!”
方洁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比如‘我不会让你哭’之类的!”
陈正东想了想:“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哭。”
方洁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眶泛红。
“你这人……说话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陈正东没有接话,只是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南美洲,安第斯山脉深处。
这里海拔超过四千米,空气稀薄得让人每呼吸一口都感到胸腔在燃烧。
昼夜温差极大,白天阳光暴晒下的岩石表面温度可达四十摄氏度,而一旦太阳落山,气温便会骤降至零下十几度。
狂风终年不息,裹挟着细碎的冰晶,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刀,切割着一切暴露在外的物体。
自然条件之恶劣,让这里成为人类的禁区。
然而,就在这片荒芜的山脊深处,在一条隐蔽的峡谷尽头,却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殿。
石殿建于何时,已无人知晓。它的外墙在千百年的风雨侵蚀下已经斑驳发黑,爬满了枯死的藤蔓植物。
高耸的塔楼、尖拱的窗户、残破的雉堞一切都在昏暗中显得阴森而诡谲。
峡谷两侧的绝壁将这里与外界隔绝开来,只有一条蜿蜒的羊肠小道,勉强能够通行。
此刻,是当地时间上午。
一轮惨白的太阳悬挂在群山之上,阳光被浓密的云层遮蔽了大半,只在偶尔云层散开的瞬间,才能勉强照亮石殿那参差不齐的轮廓。
石殿深处,一间巨大的石厅内。
烛火摇曳。
数十根黑色的蜡烛插在墙壁上的铁质烛台上,惨白的光芒将石厅照得明明灭灭。
墙壁上悬挂着古老的挂毯,图案早已模糊不清,但在烛光的映照下,那些扭曲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如无数条毒蛇在暗中蠕动。
石厅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由整块花岗岩雕凿而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
石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芒,那是从门后传来的金色的、流动的、如同水纹一般的光芒。
石门之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他的身形瘦削,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他就是“混沌之序”的“序列1号使者”欧洲使者。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没有人见过他摘下兜帽后的完整面容。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导师”在欧洲的代言人,是混沌意志的执行者,是所有欧洲信徒中地位最高的存在。
在“混沌之序”的组织架构中,“导师”之下设有多个序列的使者,分别负责不同地域的势力网络。
序列1号负责欧洲,序列2号负责亚洲,序列3号负责美洲,序列4号负责非洲……每个序列使者都拥有极大的自主权,只对“导师”一人负责。
此刻,序列1号使者站在石门前,垂首而立,一动不动。
石厅里安静极了,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石门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柔,如同一缕微风拂过水面。
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和韵律,让人听了之后心神不宁,仿佛被什么东西攫住了灵魂。
那声音难辨男女,难辨老少,甚至难辨方向它从石门后面传来,又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回荡在石厅的每一个角落。
“进来。”
序列1号使者微微欠身,伸出手,轻轻推开了石门。
石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石厅中久久回荡。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约莫二十平方米。
石室的墙壁上没有烛台,没有挂毯,只有光秃秃的岩石,上面布满了水汽,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石室的中央,垂着一道帘幕。
帘幕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薄如蝉翼,却有一种流动的质感。它的颜色在不断变化。
有时是深沉的黑色,有时是刺目的白色,有时是诡异的蓝色,有时是令人不安的红色。
帘幕的表面如同水纹一般不断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帘幕后面缓缓移动。
帘幕的后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身影。
那身影很模糊,只能勉强分辨出人的轮廓坐着,一动不动,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如同入定。
使者走进石室,在帘幕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垂首而立。
“导师。”他的声音恭敬而低沉。
第468章 一份你绝对想不到的惊喜!
“说吧。”帘幕后面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带着那种独特的磁性和韵律,让人听了之后心神摇曳。
使者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紧张压下去,缓缓开口:
“导师,陈正东回到香港之后,破获了一系列案件。”
“说下去。”
“他先是破获了马明威案,那是一个巨大的毒品案,牵扯极为广泛。
然后是天文台劫案,那个案子的规模很大,涉及军火交易和暴力犯罪。
他指挥X组,在短短几天内就破了案。”
使者顿了顿,继续说道:
“再然后,是洪兴社整个洪兴社,从龙头蒋天生到十二个堂主,三十七个骨干成员,一夜之间全部被抓。”
帘幕后面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静止。
“全部?”那道声音问,依然平静,但使者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隐藏的东西。
“全部。”
使者点头道:
“蒋天生在西贡码头附近的公路上被截获,陈耀在九龙塘的住宅中被捕,十二个堂主无一漏网。
洪兴社的帐本也被缴获了,那是梁耀文交出来的。
梁耀文是洪兴社的账房,他在泰国被抓,押回香港后,第二天就开口了。”
使者对陈正东在英国苏格兰场时,几乎将混沌之序在东欧经营多年的势力一网打尽,恨之入骨,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
所以,他虽然不在香港,但是,一直严密关注着所有跟陈正东有关联的消息。
此刻,帘幕后面沉默了。
但这一次,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东欧方面的损失,我已经知道了。”导师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必再细说了。”
使者微微一怔,随即垂首:“是。”
“说说别的。”导师道。
使者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导师,陈正东几天后就要订婚了。”
帘幕后面的身影微微一顿。
“订婚?”导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跟谁?”
“方洁霞!香港警队的一名督察,在公共关系科任职,也是警务处助理处长方振邦的女儿。两人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
订婚典礼将在香港半岛酒店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