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天!
但现在,方洁霞被关在太平山别墅的某个房间里,不知道有没有吃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正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东西决心!!!
“Rebacca,等我!”陈正东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今晚,我来接你回家!!!”
……
晚上八点整,西九龙总区大院。
三辆黑色面包车依次驶出大院,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白色的光柱。
那是李鹰和陈家驹的队伍,二十四个人,加上两名狙击手,前往新界方向设伏。
陈正东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那三辆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
启德机场,晚上九点整。
一架从欧洲飞来的航班准时降落在跑道上。
轮胎接触地面的瞬间冒起一阵白烟,在跑道上留下两道淡淡的黑色橡胶印。
飞机减速,滑向指定的停机位。
舷窗外,香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头等舱里,一个老人缓缓站起身。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背微微有些驼,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呼吸也有些急促,看起来像是一个身体不太好的普通老人。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是灰色的,锐利而阴鸷,像是两把藏在鞘中的刀。
那不是老人的眼睛,那是猎食者的眼睛。
他是序列1号使者。
他花了两个小时化妆,将自己的面容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老人。
假发、假胡须、硅胶面具、特制的隐形眼镜所有的伪装都是最高级别的,足以骗过任何摄像头和肉眼观察。
他的护照也是假的,上面的名字、年龄、国籍全都是伪造的,但足以通过海关检查。
在序列1号使者的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外套,戴着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商务人士。
他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步伐稳重,不紧不慢。
另一个是三十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手里拉着一个行李箱。
她的举止优雅,看起来像是一个来香港出差或旅游的白领。
但他们的眼睛,跟序列1号使者一样锐利,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他们是序列1号使者的贴身保镖,也是混沌之序在欧洲最顶尖的杀手。
两人同样经过了精心的化妆和伪装,面容与他们的真实样貌完全不同。
他们的护照同样是伪造的,身份同样是虚构的。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看起来疲惫的老人,一个普通的商务人士,和一个优雅的白领女人。
三人一前两后,缓缓走向到达大厅。
序列1号使者的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拐杖落地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
、身后的两人保持着两米的距离,既不会显得过于亲近引人注目,又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到达大厅里,接机的人群熙熙攘攘。
有人举着牌子,有人捧着鲜花,有人踮着脚尖张望。
序列1号使者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锁定了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那四个人站在到达大厅的角落里,身形魁梧,面无表情,目光锐利。
他们穿着得体的西装,但西装下面的身体藏着枪格洛克17,9毫米口径,弹匣满弹。
序列1号使者缓缓走过去,在四人面前停下。
“老板,车在外面等候。”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微微欠身,声音低沉而恭敬。
序列1号使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黑衣人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另外三个人散开,形成一个保护圈,将序列1号使者和他身后的两人围在中间。
他们步伐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任何人靠近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一行人走出到达大厅。
停车场里停着两辆黑色的奔驰轿车,车窗是深色的防爆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序列1号使者坐进第一辆车的后座,那个中年男人坐在他旁边,女人则坐进了副驾驶座。
另外四名黑衣人分别上了两辆车两人在第一辆,两人在第二辆。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向太平山的方向驶去。
车内的灯光很暗,序列1号使者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拐杖竖在腿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杖身,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陈正东那边有什么动静?”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跟化妆后的形象完全匹配。
坐在副驾驶座的黑衣人转过头,恭敬地回答道:
“回1号使者大人,陈正东今天下午带人端了我们在长沙湾的黑客据点。
黑石和五名黑客都被抓了,还有三名兄弟被击毙,两人被活捉。”
序列1号使者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击。
“黑石被抓了?”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但黑石不会开口。701的人,从小就被训练,不会背叛。”
序列1号使者没有接话。
两辆车穿过九龙,驶上通往港岛的海底隧道,隧道里的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在车内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四十分钟后,两辆车驶入太平山区域。
道路两旁的树木在车窗外飞速后退,路灯的光被树冠遮住了大半,路面有些昏暗。
空气变得清新起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跟市区的喧嚣完全不同。
车子转过一个弯道,驶入一条安静的私家路。
路的尽头,是两扇黑色的铁门。
铁门缓缓打开,两辆车依次驶了进去。
别墅的花园很大,绿树成荫,泳池的水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芒。
花园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气根垂下来,像是一道道帘幕。
两辆车在别墅正门前停下。
序列1号使者拄着拐杖走下车。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别墅三层欧式建筑,外墙是浅灰色的石材,大门朝南,门口有两根白色的石柱,柱头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
从露台上可以看到维多利亚港的全景,此刻,港口两岸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
中年男人和那个女人也从车里下来,站在序列1号使者身后,面无表情,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别墅的大门敞开着,序列2号使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兜帽已经摘了下来。
他的嘴角带着笑意,张开双臂,迎了上来。
“序列1号,欢迎来到香港。”序列2号使者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序列1号使者走上门前的台阶,与序列2号使者拥抱了一下。两人的动作都很克制,只是礼节性的,没有什么温度。
“路上顺利吗?”序列2号使者问。
“顺利。”序列1号使者的声音依然沙哑,“香港的机场海关,比我想象的要松。我的护照和证件,他们连仔细看都没看就放行了。”
“这里的人,安逸太久了,早就失去了警惕性。”序列2号使者笑着摇了摇头,侧身让开,目光扫了一眼序列1号使者身后的两个人,“这两位是”
“我的贴身护卫。”序列1号使者淡淡地说,“跟了我十年。”
序列2号使者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走进别墅。
中年男人和女人跟在后面,四名黑衣人则留在门口值守。
大厅很大,挑高足有六米,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璀璨,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上铺着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砖,光可鉴人。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
但序列1号使者的目光没有在这些奢侈品上停留,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最后落在客厅角落里的一组真皮沙发上。
“坐。”序列2号使者指了指沙发,“想喝点什么?红酒?威士忌?还是咖啡?”
“威士忌。”序列1号使者坐下来,将拐杖靠在沙发扶手上,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加上化妆和伪装,让他感到有些疲惫。
他的两名贴身护卫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沙发两侧,背对着他,面朝大厅的入口和窗户,双手垂在身侧,随时可以拔枪。
序列2号使者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端着走回来,递了一杯给序列1号使者。
序列1号使者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在舌尖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滑入喉咙。
他闭上眼睛,品味着威士忌的醇厚和辛辣。
“陈正东的未婚妻,关在哪里?”他睁开眼睛,看着序列2号使者。
“地下室。”序列2号使者的嘴角微微上扬,“隔音,隐蔽,有通风系统,还有独立的供电和通讯设备。她跑不了,也没人能救得了她。”
序列1号使者点了点头。
“那三十个毒贩呢?”
“已经处理了。”序列2号使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一枪一个,全部击毙。尸体丢在公共场所,让全香港的人都看看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序列1号使者的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很好。香港的毒品市场,那些大拆家们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他们现在应该正在瑟瑟发抖,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