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2号使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道:
“香港的毒品市场,即将不再是那些本地拆家说了算。
而是由混沌之序说了算。
我们掌控了市场,就等于掌控了源源不断的资金。
有了资金,我们就能扩张势力。
扩张了势力,就能掌控更多的市场,制造更多的混乱。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序列1号使者点了点头:“导师一定会很高兴。”
“当然。”
序列2号使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道:
“导师要的,就是混乱。
混乱是混沌的养料。
混乱越多,混沌越强。
我们在香港制造混乱,就是在给导师输送力量,,导师也会变得越发强大!”
序列2号使者顿了顿,继续说道:
“等陈正东的事处理完了,我们就全面接手香港的毒品市场。
那些本地拆家,要么归顺我们,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序列1号使者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序列2号,你有没有感觉到导师最近的实力,又增强了?”
序列2号使者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感觉到了。”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导师的气息,比以前更加强大,更加深不可测。每次跟导师通话,我都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在增加。不是一点一点的增加,是几何级的增长。”
序列1号使者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导师说过,混乱是他的养料。
我们在欧洲制造的混乱,我们在亚洲制造的混乱,我们在全世界制造的混乱都在给导师输送力量。
他越强大,混沌之序就越强大。混沌之序越强大,我们就能制造更多的混乱。”
序列2号使者端起酒杯,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放在茶几上。
“陈正东那边的倒计时,还有多久?”序列1号使者问。
序列2号使者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五十八分。
“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明天上午八点,如果陈正东还找不到这里,我们就让他的女人在录像机前好好表演一番。
然后,把录像带寄给全香港的媒体,让所有人都看看所谓的香港罪恶克星,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东西!哈哈哈!”
序列1号使者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陈正东在欧洲毁了我十几年的心血。”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该他尝尝痛苦的滋味了。”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回荡。
窗外,太平山的夜色深沉,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
但在这栋别墅里,只有冰冷和黑暗。
……
晚上十点整。
西九龙总区大院。
一批辆民用牌照的车辆鱼贯驶出大院,车灯在夜色中划出白色的光柱。
没有开警灯,没有鸣笛,一切都悄无声息。
陈正东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对讲机,目光盯着前方的路。
“各组注意,目标太平山,预计十点四十分到达。十一点整准时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声干脆的回应。
陈正东放下对讲机,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
霓虹灯一盏一盏地闪过,在他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
Rebacca,等我!!!
今晚,我来接你回家!!!
……
晚上十点四十分,太平山。
一批辆民用牌照的车辆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驶入预定位置,车灯全部熄灭,只有仪表盘上微弱的光亮映照着车内一张张紧绷的面孔。
夜色如墨,将整个太平山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只有远处维多利亚港两岸的灯火,在夜空中勾勒出一道璀璨的天际线,一切都是显得如此平和,并未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陈正东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手中的对讲机贴在耳边,目光透过车窗落在前方两百米处那栋别墅的轮廓上。
三层欧式建筑,浅灰色的石材外墙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泽,门口两根白色石柱如同两柄利剑直插夜空。
花园中央那棵巨大的榕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气根垂下来如同一道道帘幕,遮住了半个院子的视线。
陈正东的视力,已然远远超过了人类极限,拥有常人所没有的能力。
别墅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可以看到人影在窗后来回走动。
花园的围墙上架着电网,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如同猛兽的眼睛。
大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身形魁梧,双臂垂在身侧,但陈正东能看出来,他们的手随时可以拔枪。
“各组汇报位置。”陈正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邝梓健就位。重案组已封锁上山路和下山路,后山小路也已派人守住。三个方向,每个方向六个人,全部便装,没有引起注意。”
对讲机里传来邝梓健沉稳的声音,带着老警察特有的从容。
“庄子维就位。
三名狙击手已在一号、二号、三号位布控。
一号位可以覆盖正门和主楼西侧,二号位覆盖露台和花园,三号位覆盖后门和车库。
夜视瞄准镜已校准,随时可以射击。”
庄子维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陈正东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着的紧张。
“何尚生就位。正面突入小组已在别墅正门东侧五十米处待命。破门工具准备好了,两组队员已分配好一队跟我上二楼,一队跟何龙下地下室。”
“邱刚敖就位。
侧翼包抄小组已在别墅西侧围墙外待命。
张峰和林玉辉在东侧,何龙在后门。
全部就位。”
“何龙就位。
后门突入小组已就位。
谈判设备已调试好。”
“……”
一条条汇报声通过加密频道传回来,每一个声音都平稳而清晰,但陈正东能感觉到那些声音背后紧绷的神经。
就像弓箭已经拉满,只等松手的那一刻。
陈正东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
“所有人注意,十点五十五分进入最后准备阶段。
十一点整,准时行动。”
陈正东放下对讲机,轻轻推开车门,走下车。
夜风吹过,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些许凉意。
五月底的香港已经有了初夏的温度,但太平山上的夜风依然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格外清醒。
陈正东站在车旁,目光落在那栋别墅上。
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拇指搭在保险上,手指微微发凉。
他想起了方洁霞。
想起她笑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样子,想起她生气时微微鼓起腮帮子的样子,想起她认真工作时咬着笔帽的样子,想起她在他怀里睡着时嘴角微微翘起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播放,赶不走,挥不去。
方洁霞还活着。
她就在那栋别墅的某个房间里。
她在等他。
陈正东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画面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是精准,是一击必杀。
陈正东转身走向别墅正门方向,步伐沉稳。
黑暗中,他的身影如同一头正在逼近猎物的豹子,无声无息,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晚上十点五十五分。
别墅正门东侧五十米处,何尚生蹲在一棵大树后面,手中的MP5冲锋枪已经上膛,保险打开,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
他的身后,十六名X组精锐贴着墙壁排成一列,深色的战术服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战术手电筒的金属外壳在微弱的光线下偶尔反光。
何尚生的目光落在大门口那两个黑衣壮汉身上。
两个人站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他们的警惕范围只限于别墅周围,没有发现隐藏在五十米外的警方。
何尚生看了一眼手表,心跳在加速。
“何sir,还有五分钟。”身后一名队员压低声音说。
“我知道。”何尚生没有回头,目光依然盯着那两个黑衣壮汉,“等头儿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