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各位了!”
第484章 奇迹
陈正东没有说“请你们一定要救活她”,没有说“她对我来说比生命还重要”。
这些话说出来没有意义,专家们不需要被提醒,他们知道该怎么做事。
布鲁斯教授走上前,伸出手:“陈先生,我们会在第一时间查看病人的情况。请你放心。”
陈正东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然后松开。
专家们向手术室门口走去。
陈美玲医生走在最后面,经过陈正东身边时,她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陈正东,用中文说:“陈先生,我是华人,我理解你的心情。请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的。”
陈正东看着她,点了点头。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里面的医生已经接到通知,他们出来脸上带着兴奋与激动向专家们打招呼,然后,专家们鱼贯而入。
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重新陷入了沉默。
方振邦走过来,站在陈正东身边,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这些人……就是你请来的专家?”
“是。”陈正东说,“全球最顶尖的。”
方振邦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陈正东的肩膀。
他没有说话,但那个动作里包含了太多感激、信任、还有两个男人之间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霍明瑜走到陈正东面前,拉住他的手,眼泪又涌了出来。
“正东,谢谢你……谢谢你为Rebacca做的一切……”
“伯母,Rebacca是我的未婚妻。”陈正东的声音很轻,“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霍明瑜用力地点了点头,松开了他的手。
……
手术室里,气氛紧张而有序。
专家们都已经换上了手术服。
布鲁斯教授走到主刀医生身边,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接过护士递来的病历夹,快速翻阅着,目光在纸面上飞速移动。
卡普兰医生站在他旁边,也在翻阅病历,不时低声交换意见。
罗德里格斯医生走到X光片前,仔细审视着方洁霞的脊柱影象。
他的手指在片子上移动,嘴里喃喃自语,说着一些只有同行才能听懂的术语。
主刀医生站在那里,看着这些全球顶尖的专家涌入手术室,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昨天的手术虽然成功,但方洁霞的伤势实在太重了。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但病人的情况依然不稳定,他需要一个更强的团队来接手。
现在,这个团队来了。
他看着布鲁斯教授在病历上写下几行字,看着卡普兰医生调整了呼吸机的参数,看着罗德里格斯医生在X光片上画了几条线。
“病人的颅内压还在升高。”
布鲁斯教授放下病历,声音沉稳:
“需要立刻进行减压手术。卡普兰,你负责胸腔。罗德里格斯,脊柱交给你。陈医生,术后康复你来负责。其他人各就各位。”
手术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动了起来。
护士递上手术器械,麻醉师调整了麻药剂量,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跳动。
布鲁斯教授拿起手术刀,深吸一口气,然后低下头,开始了手术。
他的手指稳得像磐石。
每一次切割都精确到了毫米,每一次缝合都干净利落。
卡普兰医生站在他旁边,负责胸腔部分的手术。
两人的配合默契得像是在一起工作了二十年布鲁斯教授做完一个步骤,卡普兰医生立刻接手下一个,没有一秒的浪费。
罗德里格斯医生在手术室的另一侧,正在对方洁霞的脊柱进行修复。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修复一件珍贵的瓷器。
每一颗螺丝、每一块骨板都被精确地放置在最佳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下午一点,手术还在继续。
走廊里,陈正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方振邦坐在长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霍明瑜靠在他肩上,眼睛红肿。
下午两点,手术还在继续。方
鸿天拄着拐杖从家里赶了过来,老人家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默默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浊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下午三点,手术还在继续。
下午四点,手术还在继续。
走廊里的光线从明亮变成了昏暗,窗外夕阳西斜,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没有人离开,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
下午五点。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熄灭了。
所有人都猛地站起身。
门被推开了。
布鲁斯教授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但带着笑意的脸。
他的手术服上沾着血迹,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睛很亮。
“手术很成功。”
布鲁斯教授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病人已经转危为安。
我们做了颅骨减压、脊柱修复、内脏止血和修复。
目前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征已经稳定。”
霍明瑜的腿一软,方振邦扶住了她。
她自己也在流泪,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妻子的头发上。方鸿天拄着拐杖站起身,老人家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陈正东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没有动。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他的眼眶红了。
布鲁斯教授走到陈正东面前,看着他:
“陈先生,你未婚妻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病人。
她的伤势足以杀死一个普通人三次,但她活了下来。
她的生命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陈正东看着他,声音沙哑:“谢谢。”
布鲁斯教授摇了摇头:“不要说谢谢。这是我们该做的。”
陈美玲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走到陈正东面前。
她看着陈正东,目光温和而坚定:
“陈先生,病人已经转危为安,但她目前仍然是植物人状态。
接下来的康复治疗非常重要,我们会制定一个详细的康复计划。
至于她能否醒过来……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奇迹。”
陈正东看着她,点了点头:“我明白。”
陈美玲医生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我在植物人促醒领域研究了二十年,见过很多病例。
有些病人醒了,有些没有。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病人的意志力是决定她能否醒过来的最重要的因素。
她能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活下来,说明她的意志力非常强。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陈正东看着她,眼眶红了。
“谢谢。”他说。
陈美玲医生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手术室。
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
方洁霞躺在上面,浑身依然缠满了白色的纱布,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但她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在稳定地跳动,不像之前那样忽快忽慢。
霍明瑜走到病床边,想伸出手,摸摸女儿的脸,但是,她忍住没有伸手,这样不好。
“Rebacca……Rebacca……”霍明瑜只是声音很轻,很温柔的呼喊着,“妈妈在这里,你没事了,你安全了!”
方洁霞没有反应。
她的眼睛依然闭着,睫毛一动不动。
但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方振邦站在妻子身后,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
方鸿天拄着拐杖走到病床边,低下头,看着孙女。
浑浊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爷爷在这里。”老爷子的声音沙哑而颤抖,“Rebacca,爷爷在这里,你一定要好起来!”
陈正东站在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