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些年轻人，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黄炳耀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兄弟们，混沌之序的案子，我们赢了。
虽然赢得不轻松，虽然付出了代价，但我们赢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方督察还躺在医院里。”
黄炳耀的声音变得更加郑重，“但她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我们要做的，不是在这里难过，而是继续做好自己的事。
抓坏人，保护好人，让方督察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个更好、更安全的香港。”
宴会厅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应和声。
不是喊叫，不是口号，而是从心底里挤出来的、压抑着的力量。
有人用力地点了点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陈正东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道：“大sir说得对。我们要继续干。混沌之序的案子还没有完，导师还在，序列3号、4号、5号还在。我们不能停下来。”
陈正东顿了顿，继续说道：
“方督察还在等我们。等她醒来的时候，她要看到一个没有被混沌之序打败的香港警队。我们要做给她看。”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有光。
那光是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但也是坚定的，像是黑暗中不肯熄灭的烛火……
最终，庆功宴在沉默中结束了。
没有人喝醉，没有人闹事，大家只是默默地收拾着各自的物品，然后三三两两地走出酒楼。
陈正东站在酒楼门口，看着那些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
时间又过了两天。
这日上午九点半，陈正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国际刑警组织简报。
简报的内容不多混沌之序在欧洲的活动有所收敛，但在东南亚和中东地区出现了新的据点。
国际刑警组织正在协调各国执法机构，收集更多的情报。
陈正东拿起笔，在简报的空白处写下了几行字，然后将它放在一边。
敲门声响起。
“进来。”
何尚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步伐沉稳，腰板挺得笔直。
何尚生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夹放在桌上，然后站得笔直。
“头儿，我来汇报专案小组的进展。”
陈正东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何尚生坐下来，翻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份详细的手写报告。
报告的字迹工整而密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没有涂改的痕迹。
“头儿，虽然才过去几天，混沌之序的线索还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
何尚生的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道：
“但人员调度和情报收集的框架，已经搭建完成了。”
陈正东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何尚生翻开报告的第一页：
“专案小组目前十六人，全部到位。
我把他们分成了四个小组，每组四人，分别负责不同方向的情报收集工作。”
何尚生的手指在报告上移动，指向第一个段落：
“第一小组，负责国际刑警组织联络。
由白若雪警署警长带队，成员包括周建英警长、林国明警长和一名精通英语的员佐级警员。
白若雪警署警长之前，就在国际刑警香港分部这边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对那里的工作流程等非常熟悉。
他们的任务是与国际刑警组织总部保持日常联络，收集各国关于混沌之序的情报，协调跨境执法行动。
目前，我们已经与国际刑警组织的反恐部门建立了正式的工作关系。”
陈正东点了点头。
白若雪是国际刑警出身的资深警长，办事稳重，为人谨慎，适合做这种需要耐心和细心的联络工作。
林国明的分析能力很强，能从海量情报中筛选出有价值的信息。
何尚生继续翻页道：
“第二小组，负责欧洲方向。
由米安定警署警长带队，成员包括徐飞警署警长、马孝贤警长和一名熟悉欧洲事务的员佐级警员。
他们的任务是与苏格兰场、法国国家警察、德国联邦警察等欧洲执法机构建立联系，收集混沌之序在欧洲的残余势力信息。”
“米安定在伦敦行动中跟苏格兰场的人建立了不错的关系，他负责欧洲方向最合适。”陈正东说。
何尚生点了点头：
“是。米sir已经跟苏格兰场的凯瑟琳肖警司通过电话，对方表示愿意全力配合。
凯瑟琳警司还说，如果我们需要，她可以协调欧洲其他国家的执法机构。”
陈正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何尚生继续说道：
“第三小组，负责亚洲方向的情报收集。
由饭焦警署警长带队执行，成员包括麦兜警长、大丹警长和两名员佐级警员。
他们的任务是收集亚洲各国关于混沌之序的情报，重点关注东南亚地区。
因为混沌之序在亚洲的势力虽然被我们摧毁了，但他们的根基可能在东南亚。”
“为什么这么判断？”陈正东问。
何尚生翻开报告的附录，指着一行数据：
“我们在新界据点搜到了一份账本，上面记录了最近半年内的武器采购记录。
大部分武器的来源地是泰国、缅甸和老挝。
混沌之序在亚洲的武器供应链，很可能经过这些国家。
如果能切断他们的武器来源，就能削弱他们的战斗力。”
陈正东的目光落在那些数据上，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继续。”
何尚生翻到下一页：
“第四小组，负责情报分析和数据整合。
由陈小生警署警长带队，成员包括Apple警长和两名熟悉电脑技术的员佐级警员。
他们的任务是对所有收集到的情报进行分类、分析和整合，形成可用的情报产品。
同时，他们还负责监控暗网和加密通讯渠道，寻找混沌之序的活动痕迹。”
陈正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暗网监控？Apple和陈小生的技术够用吗？”
“够。”
何尚生说：“Apple在伦敦行动中已经证明了自己的黑客技术，陈小生对网络协议的了解也很深。
他们两人配合，可以覆盖大部分暗网的监控需求。
另外，技术支援组那边也表示，如果需要更高级的技术支持，他们可以随时支援。”
陈正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何尚生合上报告，看着陈正东：
“头儿，四个小组的框架已经搭建完毕，人员已经到位，各小组已经开始了初步的工作。
虽然目前还没有取得实质性的线索，但情报收集的渠道已经建立起来了。
接下来，就是时间问题。”
陈正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何尚生脸上。
他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一年多的老部下，看着他眼中的血丝和脸上的疲惫，知道他这几天几乎没有休息。
“何sir，辛苦了。”陈正东的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他对何尚生的表现，是满意的。
为了能让更好的收集到混沌之序的情报，对其展开打击，陈正东让何尚生打破了原有的组别限制。
何尚生可以从整个X组，甚至刑事部里面，挑选相应的人才，来完成这项工作。
何尚生闻言，摇了摇头：
“不辛苦。
头儿，混沌之序的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X组所有人的事。
方小姐还躺在医院里，我们不能让她白白受苦。”
陈正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你对国际刑警组织的联络有什么想法？
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情报共享，还需要他们协调各国执法机构，在必要时采取联合行动。”
何尚生翻开报告的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英文：
“我已经草拟了一份合作框架协议，头儿您可以看看。”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移动，“协议的核心内容有三条：
第一，信息共享各国执法机构定期交换关于混沌之序的情报；
第二，联合行动在必要时，各国执法机构可以协调行动，共同打击混沌之序的跨境犯罪；
第三，引渡和司法协助如果有混沌之序的成员在某一国被捕，其他国家可以申请引渡或司法协助。”
说着，何尚生抬起头，看着陈正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