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东目光锐利地锁定那桌人。
那个瘦猴男人阿强,此刻正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脖子,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扭动。
刚才的对话内容:死凯子、看上我老婆阿霞、三千美金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陈正东前世作为骨灰级港片迷的记忆库。
“阿霞…道友老公…三千美金…非洲回来的死凯子……”
这几个关键词,与眼前瘦猴男人的诡异状态,电光火石般串联起来,一个极其恐怖的名字瞬间炸响在陈正东的脑海《伊波拉病毒》!
前方的这个瘦猴,就是电影里那个嗜赌如命、吸毒成瘾、连亲生女儿学费都抢去赌、吸粉的烂人,阿霞的“道友”老公!
从现在的情况看,很显然瘦猴,已经感染了死亡率百分百、死相恐怖、诡异的伊波拉病毒。
而,感染源正是那个身具抗体又携带伊波拉病毒、从非洲杀人劫财回来的阿鸡!
一股寒意瞬间从陈正东的尾椎骨窜上头顶!
陈正东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觉得这男人眼熟了,那种病态的瘦弱、浑浊的眼神、黑眼圈,正是电影里那个角色的经典形象!
就在陈正东认出他的刹那,惊变陡生!
“呃…呃呃……”阿强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身体猛地从塑料凳上弹起,随即又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重重摔倒在地!
他四肢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如同触电一般,手脚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拍打着肮脏的地面,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阿强!你怎么了?!”
“喂!别吓人啊!”
同桌的三个狐朋狗友吓得跳了起来,惊慌失措地围上去。
然而,更恐怖的一幕紧接着发生。
阿强抽搐的身体突然剧烈地弓起,嘴巴大张,“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粘稠、暗红近黑的血污!
这还没完,紧接着,他的鼻孔、耳朵甚至眼角,都开始汩汩地渗出浓稠的、带着泡沫的暗红色血液!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混杂着呕吐物的酸腐气息,令人作呕。
“啊!!!”围观的一个女人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死…死人了?!”阿强的同伴们脸色煞白,惊恐万状地看着地上迅速被血污浸染、身体还在微微抽动、但瞳孔已然开始扩散的阿强。不过短短十几秒,刚才还在吹嘘三千美金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具死状极其狰狞恐怖的尸体!
陈正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猛地站立起身,人已经冲了出去,厉声喝道:“警察!都别动!离尸体远点!所有人后退!”
第172章 最高等级
陈正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瞬间镇住了混乱的场面。
那几个吓傻的同伴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
陈正东没有冒然靠近,他站在几米外,目光死死锁定那具还在微微渗血的恐怖尸体,以及地上那滩面积不小的、混合着血液和呕吐物的污秽。
这……这就是电影里那死亡率达到100%、死状惨烈、传染性极强的恶魔病毒!
陈正东脑中飞速闪过电影里的画面:
阿鸡从非洲带回病毒,感染了阿霞,阿霞的老公(就是眼前这个阿强)因为喝了阿积喝过的啤酒被传染,然后在街头暴毙……症状一模一样!
剧烈抽搐、七窍流血、快速死亡!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淹没了陈正东。
这不仅仅是死了一个烂赌鬼道友那么简单!
伊波拉病毒可以通过接触感染者的血液、体液、分泌物、呕吐物等传播,而且传染性极强!
陈正东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扫向阿强那三个还站在尸体不远处的同伴。
这三个人刚才和阿强同桌吃饭、喝酒、交谈!
他们很可能接触了阿强用过的餐具、酒杯、菜肴!
阿强倒地时喷溅的血液和呕吐物,极可能也溅到了他们身上!
甚至他们刚才惊慌失措想去扶阿强的时候,也可能直接接触到了那些致命的污染物……
这远比一百个枪王彭奕行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你们三个!”陈正东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严厉而显得有些嘶哑,他指着那三个惊魂未定的男人吼道:“站在原地!绝对不许动!更不许碰任何东西!听到没有!”
他一边厉声命令,一边迅速转头,对着紧随他冲过来的X小组队员中最靠前的陈小生吼道:“小生!带人封锁现场!所有围观者清退到二十米外!快!”
“Yes Sir!”陈小生反应极快,立刻带着钱雅丽、徐飞、何文展等组员行动起来:“警察办案!危险!全部退后!退后!”
陈正东的命令和陈小生等人的行动有效地阻止了被惨状和叫声吸引、正欲凑近看热闹的路人。
人群在警方的厉声警告下开始后退,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中也带上了更多的惊疑。
陈正东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封锁现场!隔离接触者!通知总部!报告卫生署!启动最高级别的防疫响应!
每一个步骤都刻不容缓!他必须争分夺秒!
陈正东立刻转身冲向停在不远处的汽车,一把抓起车载对讲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紧急通讯按钮,将频道调到总部指挥中心:
“总台!总台!西九龙重案组高级督察陈正东紧急呼叫!代码999!重复,代码999!
油麻地庙街近XX路口,‘XX大排档’门口发生重大公共卫生紧急事件!
重复,公共卫生紧急事件!
现场发现一名成年男性暴毙,死状符合高度烈性传染病特征!
怀疑是……是极其危险的出血热型病毒!
死者生前同桌有密切接触者三人,现已被我控制在场!
情况万分危急!请求立刻支援!封锁现场!通知卫生署最高级别防疫部门!
派遣全封闭防护装备的医护和法医!
重复,需要最高级别生物防护!现场已开始有围观,我队员正在清场封锁!请火速支援!完毕!”
陈正东几乎是吼着说完这段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放下对讲机,陈正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下车,站在离尸体和阿强那三个同伴大约十米远的地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陈正东看到,陈小生等人已从车上拿下警具、正迅速拉出警戒线,厉声警告试图靠近的围观者,努力将危险区域隔离出来。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和惊悸。
陈正东知道,一场远比枪林弹雨更可怕、更无形的战争,已经在他面前打响。
这具狰狞的尸体和那三个茫然不知自己已成“毒源”的男人,就是这场战争残酷的开端。
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此刻在陈正东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致命的血色。
他站在警戒线内,锐利的目光扫过尸体和阿强那三个瑟瑟发抖的同伙,大脑却在以惊人的速度继续运转。
确认了伊波拉病毒的威胁只是第一步,更关键的是找到那个源头那个将地狱带回香港的“毒王”!
前世作为骨灰级港片迷的记忆碎片,伴随着眼前这具恐怖尸体的印证,迅速拼凑起一个罪大恶极之徒的完整画像:阿鸡!
这个名字如同毒箭般,刺入陈正东的脑海。
关于阿鸡的罪行,在陈正东的记忆里清晰得好似刚刚看过的档案:
阿鸡,本是个底层烂仔,好勇斗狠,毫无底线。
他最初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并非在遥远的非洲,而是在香港本土。
阿鸡与社团大哥的女人有染,奸情败露被大哥当场抓住。
面对愤怒的大哥,阿鸡没有丝毫悔意,反而恶向胆边生,以极端残忍的手段杀害了捉奸的大哥。
这还不够,为了灭口,他连目睹一切的大嫂也一同杀害,其冷血程度令人发指。
更令人齿冷的是,阿鸡连大哥年幼的女儿也不打算放过,竟企图放火将无辜的小女孩活活烧死在屋内。
若非邻居及时发现并报警扑救,一条幼小的生命也将葬送在这个恶魔手中。
犯下滔天血案后,阿鸡仓皇逃离香港,踏上了流亡之路。
阿鸡流亡的目的地是非洲。
他在当地一个相对封闭的华人社区落脚,在一家由华人夫妇经营的小餐馆里打黑工,勉强苟活。
餐馆老板夫妇时常受到当地势力的盘剥,连采购食材都成问题。
一次,因为无法从正规市场买到价格合理的猪肉,餐馆老板被迫带着阿鸡,驱车深入偏远、卫生条件极差的原始部落,试图从那里购买廉价肉类。
正是在那个充斥着贫穷、疾病和原始氛围的部落里,阿鸡第一次近距离目睹了后来被他带回香港的恐怖景象:部落里许多人出现了高烧、虚弱、皮肤出血点等症状,死亡笼罩着那个地方。
虽然当时阿鸡并不明白那是什么,但那地狱般的场景显然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在开车返回餐馆的途中,餐馆老板因为买肉不顺和一路艰辛,心情烦躁,对阿鸡多有指责埋怨。
本就性格暴戾、心胸狭窄的阿鸡心中积压了极大的怨气。
途中为了躲避一头横穿土路的野生大象,他们的车失控撞到了路旁的大树上。
惊魂未定之际,同行的老板朋友不仅没有安慰,反而将事故责任也归咎于阿鸡,对他又是一通严厉的斥责。
连续的羞辱和指责,彻底点燃了阿鸡心中压抑的邪火。
就在车子抛锚、众人心情恶劣之时,阿鸡在路边发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非洲当地女人。
兽性压倒了最后一丝人性,阿鸡竟然趁此机会,将这个昏迷的、毫无反抗能力的女人拖到隐蔽处,发泄了自己扭曲的兽欲。
然而,就在他施暴的过程中,那个昏迷的女人突然剧烈呕吐,秽物喷溅了阿鸡一身一脸。
阿鸡当时只感到恶心和愤怒,却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女人,正是感染了那种在部落里肆虐的恐怖病毒伊波拉病毒。
阿鸡通过接触对方的体液,也感染了病毒。
但命运对这个恶魔开了一个极其残酷的玩笑:
阿鸡竟然是那千万分之一的特殊体质,他在感染病毒后,自身产生了抗体,没有像其他感染者那样快速痛苦地死去,反而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具有高度传染性的“病毒储存库”和“超级传播者”!
阿鸡自己不死,却成了行走的瘟疫之源。
带着病毒和扭曲抗体回到餐馆的阿鸡,并未对自己的幸存有任何感恩或悔悟。
餐馆老板娘不知内情,见他一身脏污、精神萎靡(实为感染初期反应),又是一通责骂。
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长久积累的怨恨、自身携带病毒带来的潜在狂躁、以及骨子里的凶残彻底爆发!
阿鸡凶性大发,在餐馆内残忍地强暴了老板娘,随后为了灭口,又冷酷地将她杀害!
当老板回到餐馆,发现惨状并与阿鸡发生冲突时,阿鸡再次展现了他泯灭人性的凶残,在搏斗中将老板也杀死!
短短时间内,两条人命葬送在他手中。
然而,阿鸡的罪行远不止于此,为了防止尸体被发现,也为了发泄他那变态的恶念,阿鸡做出了令人发指、罄竹难书的暴行!
他竟丧心病狂的将餐馆老板夫妇的尸体……制作成所谓的“特色汉堡”,卖给毫不知情的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