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鸡就这样,以最直接、最恐怖的方式,将病毒的种子大规模播撒了出去,让无数无辜者暴露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做完这一切,阿鸡搜刮了餐馆老板的毕生积蓄,带着沾染无数罪恶和致命病毒的金钱,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
这一次,他的目的地是香港。
回到香港的阿鸡,丝毫没有收敛。
他先是拿着沾满血腥的钱去找妓女嫖娼,在交易过程中,病毒又通过体液传播给了那些可怜的风尘女子。
接着,阿鸡又找到了自己的前女友阿霞(即地上死者阿强的老婆)。
阿霞的老公阿强是个嗜赌如命、吸毒成瘾、毫无廉耻的烂人。
当阿鸡找上门,表示想和阿霞“叙旧”时,阿强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眼里只有阿鸡手中的美金。
他无耻地以三千美金的价格,“出租”了自己的老婆!
阿鸡与阿霞发生了关系,病毒自然又传给了阿霞。
而阿强,这个贪婪的蠢货,竟然喝阿鸡喝过的啤酒。
由此,他也感染了足以瞬间摧毁他生命的伊波拉病毒,并最终以眼前这种恐怖的方式暴毙街头,还连累了他的三个“道友”……
回忆至此,陈正东胸腔中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火与寒意。
阿鸡!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一个彻头彻尾、毫无人性的恶魔!
从香港的谋杀纵火,到非洲的强奸、连杀两人、碎尸、制作并售卖“人肉病毒汉堡”造成大规模潜在感染,再到回港后的嫖娼、传染前女友、间接导致阿强暴毙街头……
他的每一步都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在疯狂地散播着死亡!
阿鸡不仅是杀人犯、强奸犯,更是一个反人类的生物恐怖分子!其罪行滔天,罄竹难书,千刀万剐亦不为过!
陈正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和愤怒。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是行动的时刻!
阿鸡是这一切的源头,是行走的瘟疫炸弹,必须被找到,必须被立即控制隔离!
否则,香港将面临一场史无前例的公共卫生灾难!
“小生!徐飞!”陈正东的声音冷冽如刀道。
“在!头儿!”陈小生和徐飞立刻靠近,他们从未见过陈正东如此凝重肃杀的表情。
“立刻给我查!”
陈正东语速极快,指令清晰:“死者叫阿强,是个赌鬼、道友。他老婆叫阿霞!他们的住址,立刻查到!
还有,阿霞前男友,一个叫‘阿鸡’的男人!刚从非洲回来没多久!找到他!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
此人是极度危险的通缉犯,涉及多宗严重命案,更是眼前这起致命病毒事件的源头!找到他后,绝对不许靠近!
立刻报告,等待全封闭防护的专业人员处理!明白吗?这是最高优先级!”
“Yes Sir!”陈小生和徐飞没有丝毫迟疑,满脸严肃道。
语毕,他们立刻转身奔向警车,用车载通讯设备联系总部和分区警署,调取档案和户籍信息,同时联络巡逻警员开始根据名字和特征进行初步排查。
陈小生和徐飞虽然不完全清楚“病毒源头”意味着什么,但从陈正东前所未有的严峻态度和地上那具恐怖尸体,他们深知事态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增援的巡逻车、冲锋车(EU)闪烁着警灯率先抵达现场。
紧接着,是卫生署标志的车辆,以及一辆看起来密封性极强的特殊车辆显然是接到紧急通知后,以最快速度赶来的、穿着最高等级生物防护装备的专业防疫和法医人员。
看着穿着白色、臃肿、如同宇航服般全封闭防护服的人员小心翼翼地下车,开始封锁更核心的区域,对尸体和环境进行专业处置,并对那三个吓得几乎瘫软的密切接触者进行初步评估和隔离转运,陈正东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一分。
第一步的物理封锁和初步隔离算是做到了。
然而,他的心依然沉甸甸的。
阿鸡!这个移动的病毒源、罪大恶极的魔鬼,此刻正隐藏在这座灯火璀璨、人口密集的大都市的某个角落。
阿鸡可能还在寻找新的猎物,可能还在散播致命的病毒。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
深夜,
西九龙重案组会议室内烟雾弥漫,就似战云压顶。
陈正东指尖重重敲击桌面,将所有人的视线钉在墙上的西九龙地图上。
除了地图外,还贴着一张长毛中年男人照片正是阿鸡。
“目标,阿鸡!高度危险,携带伊波拉病毒,致命,接触传播!”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砸在在场警员的神经上。
得知消息后,邝梓健警司也从家里赶到会议室,此刻坐在主位上,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凝重,指间的香烟灰烬无声跌落。
陈正东继续道:
“徐飞和陈小生,已经在全力搜查阿鸡前女友阿霞的住址掘地三尺,他们天亮前必须找到阿霞的准确地址!这是目前最清晰的线头!
只要找到阿霞住址,就能尽快锁定阿鸡……”
“阿展,”陈正东转向另一位组员,沉声道:“你的任务:防护!立刻联系仓库和医院,调集尽量多的防毒衣、护目镜、医用防护口罩有多少要多少!
再调两辆经过简易隔离改装的冲锋车,车后厢用厚塑料布隔开,准备足量消毒漂白剂!
通知消防处,准备一支专业消毒支援队待命,随时出动!”
“是!”何文展抓起电话,手指飞快地拨动转盘,联络的喊话声立刻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另外,”陈正东的视线最后落在邝梓健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道:“邝Sir,请求飞虎队支援。目标极度危险且可能具有攻击性,普通警员处理生物污染风险太高。我需要他们外围布控,非必要不进入核心污染区,但必须确保目标无法逃脱。”
邝梓健重重摁灭烟蒂,起身走向墙角的专线电话:“我亲自去申请、协调。你们放手去做,上面我去顶住!”
他抓起话筒,声音低沉却充满压力。
今晚,西九龙重案组X小组与其他一些小组参会的警员们,包括重案组指挥官邝梓健警司,都将是个不眠之夜。
他们等待着一个重要消息,锁定阿鸡所在。
……
时间向前推移六小时,阿鸡前女友阿霞家里。
那台老旧的14寸彩色电视机,屏幕带着点弧面,映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也映着阿鸡那张表情复杂、扭曲兴奋的脸。
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在狭小客厅里回荡,报道着一则令人不安的消息:
“本港,昨日发现一例高度疑似恶性传染病的死亡个案。
死者为一名年轻女性,在油麻地某廉价旅馆内被发现时已无生命体征。
据初步观察,死者呈现高烧、全身出血性皮疹及内出血症状,死状极其痛苦……
卫生署高度警惕,已封锁现场并展开流行病学调查,不排除与近期非洲爆发的致命疫情存在关联……提醒市民注意个人卫生,如有发热、出血等异常症状,请立即就医……”
镜头切换,给了死者被发现现场一个极短的、经过马赛克处理但仍触目惊心的画面。
尽管画面模糊,那具蜷缩在肮脏床单上的躯体,因为剧烈的痛苦和出血而面目扭曲、狰狞可怖,皮肤上布满了深色的瘀斑和渗血的疱疹,嘴角和鼻孔残留着暗红的血痂……
但阿鸡那双大眼睛,就像锋利的钢针般,瞬间就刺穿了那层马赛克和死亡带来的变形。
是她!那个浓妆艳抹、身材火辣,上次在庙街后巷昏暗灯光下,和他还有另一个姐妹玩得最疯、叫得最响的那个!
此女脸上那颗靠近耳垂的小痣,阿鸡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当时他还恶趣味地……
“伊波拉……”阿鸡的喉咙里滚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不是恐惧,而是带着一种近乎陶醉的确认。
电视里说的“非洲致命疫情”,他前阵子在小报的边角旮旯扫过几眼,叫什么“埃博拉”还是“伊波拉”的,据说死的人浑身冒血,烂得不成人形。
这不就对上了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猛地窜上阿鸡脊椎,直冲脑门。
他知道了,无比清晰地知道了这女人,是他传染的。
就是上次他刚从非洲那个该死的地方逃回来,浑身还带着在混乱中沾染的、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污秽和燥热,急需发泄时,找到的那对姐妹花。
那种在高烧、呕吐和极度虚弱中挣扎,最后像块烂肉一样死去的惨状,源头就在他阿鸡身上。
然而,预想中的恐惧或者哪怕一丝的不安都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怪异的、不断膨胀的快感,带来近乎窒息的兴奋。
看着屏幕上那张曾经鲜活、如今却因极度痛苦而凝固成恐怖面具的脸,阿鸡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咧开,形成一个无声的、狰狞的笑容。
他感到一种凌驾于生命之上、扭曲的权力感。
他阿鸡成了死神无形的帮凶,一个播撒“毁灭”而不被察觉的幽灵。
这感觉……太他妈爽了!
比吸粉还上头!
一个卑贱的站街女,因为和他睡过,就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这简直是他无意中完成的一场最残酷、最刺激的“杰作”!
“喂!看个新闻看傻了?饭都凉了!”前女友阿霞不满地用筷子敲了敲碗边,打断了阿鸡病态的凝视和内心的狂欢。
阿霞显然没认出电视里那个面目全非的女人是谁,只是被新闻内容本身弄得有点反胃。
阿鸡猛地回过神,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一副混不吝的表情:“切,死个人而已,大惊小怪。吃饭吃饭!”
他端起碗,大口扒拉着饭菜,仿佛刚才那令人作呕的画面和内心翻涌的黑暗狂潮从未存在过。
只有阿鸡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冰冷的亢奋。
吃完饭,阿鸡看着阿霞收拾碗筷时弯腰的曲线,那股燥热和破坏欲又涌了上来。
阿鸡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手不安分地往她腰上搂:“喂,这么久不见,想死我了……我们……”
“别碰我!”阿霞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脸上带着厌恶和不耐烦:“倒霉!刚来!烦着呢!”
阿鸡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随即迅速垮塌下来,变得阴沉。
“妈的!”他低声在心底咒骂了一句,像头被突然夺走猎物的饿狼,眼神里充满了挫败和暴戾。
那股刚被新闻点燃的、带着毁灭意味的兴奋感无处发泄,瞬间转化成了更深的焦躁和怨毒。
这女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坏他的“兴致”!
阿鸡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发,再没看前女友一眼,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皮夹克,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老旧木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楼道里的灯忽明忽灭。
“操!真他妈晦气!”阿鸡站在昏暗的楼道里,对着紧闭的房门又狠狠啐了一口。
深秋的寒风灌进楼道,吹在他发热的脸上,却丝毫浇不灭他体内那股邪火。
前女友的不配合,像一根导火索,彻底引燃了阿鸡心中那头狂暴的野兽。
“不让碰?老子有的是地方泻火!”阿鸡恶狠狠地嘟囔着,脸上又浮现出残忍而兴奋的表情。
阿鸡想起上次在庙街后巷的快活,想起了那两个热情似火的女人……
一个已经烂在旅馆里了,不是还有一个吗?
还有满街那么多……一个不够,今晚要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