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人已如猎豹般再次启动:“徐飞,跟上!”
两人在幽暗复杂的后巷中急速穿行,陈正东在前方引路,每一次转向都精准无比,早已预知了道路的尽头。
当他们冲出巷口,马孝贤驾驶的警车也一个甩尾,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路边,车门弹开。
陈正东毫不犹豫地拉开驾驶座车门:“我来!”
马孝贤立刻挪到副驾驶。
徐飞迅速钻进后座。
车门关闭的瞬间,陈正东已经挂挡、油门到底!
丰田警车引擎发出狂暴的嘶吼,像被唤醒的猛兽,轮胎摩擦地面,卷起一股青烟,猛地蹿了出去!
深夜的福荣街车辆稀少,但道路狭窄,两侧多是老旧的唐楼和店铺。
陈正东双手稳如磐石,眼神专注得可怕。
“FIA-A级驾驶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警车在他的操控下,化作一道红蓝闪烁的闪电。
在狭窄的街道上,他以近乎贴着墙壁的极限距离高速过弯,车身划出完美弧线,轮胎与路沿石摩擦出点点火星,后视镜几乎要擦到墙壁,却又毫厘不差地避开。
坐在副驾驶的马孝贤和后排的徐飞,身体被强大的离心力狠狠压在座椅上,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从未体验过如此惊心动魄,而又精准到令人发指的驾驶!
前方突然出现一辆慢行的货车,陈正东眼神一凝,没有丝毫减速,左手猛打方向,右手同时拉起手刹。
警车在刺耳的摩擦声中,以一个教科书般的甩尾漂移,紧贴着货车的尾部惊险滑过,车身带起的劲风甚至让货车司机吓得魂飞魄散,方向盘都差点脱手。
遇到红灯路口横向车流,陈正东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再次猛踩油门。
他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所有车辆的间隙和速度,大脑以毫秒级速度计算出唯一的通行路线。
警车鬼魅般,在横向车流即将合拢的缝隙中,以毫厘之差惊险穿过。
马孝贤和徐飞看得目瞪口呆,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头儿……这……”徐飞刚喘过一口气想说话,又一个急弯将他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他只能紧紧抓住扶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光带的街景,心中只剩下震撼:“这根本不是开车……这是开飞机吧?!”
陈正东心无旁骛,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驾驶和追踪上。
地图在他脑中清晰无比,目标区域那几个臭名昭著的小型偷渡码头越来越近。
他接连驶过两个靠近海岸线的、管理混乱的私人小码头。
第一个,几艘破旧的渔船在寒风中摇晃,岸上只有几个醉醺醺的渔民,看到警车呼啸而过,茫然地抬起头。
陈正东锐利的目光一扫,没有发现异常,油门未松,疾驰而去。
第二个码头稍大,停着几艘小型货船,有工人正在卸货。
陈正东一个急刹,警车横在码头入口,他和徐飞、马孝贤迅速下车,持枪(格洛克17)警戒搜索。
码头上的人被突然出现的警察吓了一跳,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三人身上凌厉的杀气,纷纷举手表示无辜。
仔细搜查一番,同样没有阿鹏和佩佩的踪迹。
一丝焦躁掠过陈正东心头,但瞬间被强大的意志力压下。
只剩下最后一处,也是最隐蔽、最常被用于偷渡的“三不管”地带一个藏在废弃修船厂后面的野码头。
那里几乎没有照明,停泊的也多是些来路不明的破船。
“上车!最后一个点!”陈正东的声音斩钉截铁。
丰田警车再次化身狂怒的钢铁野兽,引擎的咆哮在寂静的沿海路上格外刺耳。
几分钟后,一个破败的修船厂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绕过它,就是那片布满碎石和油污的隐蔽滩涂。
陈正东猛踩刹车,警车在距离滩涂还有两百多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前方道路断绝,只有一条坑洼不平、仅供人行的土路通向黑暗中的海岸。
“下车!步行!”陈正东推开车门,动作迅捷如电。
就在他下车的瞬间,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四大属性点15.2的视觉敏锐度),让他在昏暗的月光下,能清晰地捕捉到几百米外滩涂上的景象:
一辆黄色车顶的旧式出租车陷在滩涂中,车门大敞,像一只张着嘴的死鱼,被随意丢弃在那里。
而在更靠近海水的地方,两个身影正踉跄着奔向一艘随着海浪起伏的木质渔船!
那个男人的背影黄毛、深色夹克,动作带着伤者的僵硬和野兽般的凶狠。
陈正东只是一眼,就断定此人就是阿鹏!
他左手紧紧拽着一个穿着不合身宽大外套、头发凌乱的女人。
她被阿鹏半拖半抱着跑向渔船。
“目标发现!准备战斗!”陈正东低吼一声,人已经炮弹般射了出去!
徐飞和马孝贤紧随其后跳下车,但仅仅跑出几步,他们就惊骇地停住了脚步,嘴巴微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正东的速度太快了!
那不是人类奔跑的速度!
他的双腿仿佛装上了强劲引擎,每一步踏在坑洼道路上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身体带起的劲风甚至卷起了地上的沙尘!
陈正东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出一道模糊残影,几百米距离在他脚下飞速缩短!
徐飞和马孝贤自问体能已经是警队佼佼者,但此刻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在慢动作回放,而陈正东则是在快进播放!
“这……这……”马孝贤喃喃自语,完全被这非人的速度震慑住。
徐飞眼神灼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道:“头儿……还是人吗?!”
刚刚登上渔船的阿鹏,显然也察觉到身后追兵的恐怖速度。
他猛地回头,那张在通缉画像上显得空洞麻木的脸,此刻因愤怒、绝望和兽性而扭曲。
阿鹏将佩佩粗暴地往船舱方向一推,右手闪电般从腰间拔出一把点三八左轮手枪(显然是抢自遇害警员)。
没有丝毫犹豫,他朝着那个如死神般逼近的身影,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刺耳枪声撕裂海边的宁静。
然而,陈正东的反应更是超越人类极限。
在枪口火光闪现的刹那,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不可思议的规避动作。
陈正东在高速行进中,或急停变向,或身体猛地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或迅猛侧滚翻。
整个规避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鬼魅,在徐飞和马孝贤看来,陈正东仿佛能预知子弹的轨迹,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
就在阿鹏因惊骇而愣神的瞬间,陈正东翻滚起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手中的格洛克17已经稳稳抬起。
砰!
一声清脆、有别于点三八的枪响。
格洛克17射出的9mm帕拉贝鲁姆子弹,就像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击中阿鹏握枪的右手手腕!
“啊!”
一声凄厉惨叫,阿鹏的右手瞬间血肉模糊,点三八左轮脱手飞出,“噗通”一声掉进了漆黑冰冷的海水里。
阿鹏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腕,剧痛让他面孔扭曲,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转身,连滚带爬地扑向渔船,同时用左手粗暴地将还在船舷边不知所措的佩佩拽进了低矮的船舱里。
此时,渔船上一个穿着破旧棉袄、满脸惊恐的中年船主(大约四十岁)和一个看起来八九岁、吓得瑟瑟发抖的男孩,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枪战吓得魂不附体,缩在船舱角落。
阿鹏冲进船舱,仅存的左手再次从后腰拔出一把锋利匕首(这是他的备用武器),闪电般架在船主脖子上,冰冷刀刃瞬间割破皮肤,渗出血珠。
他朝着船主发出野兽似的嘶吼,虽然语言不通,但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和抵在咽喉的利刃,意思再明白不过开船!立刻!
船主吓得亡魂皆冒,死亡的恐惧压倒一切。
他颤抖着,几乎是爬着扑向船尾的柴油发动机,手忙脚乱地发动起来。
老旧发动机发出“突突突”的轰鸣,黑烟喷涌,渔船开始缓缓离开岸边。
此刻,陈正东已经追到了码头边缘。
渔船离岸已有近九米远,并且还在加速。
“头儿!船开了!”徐飞和马孝贤焦急地大喊。
他们距离码头还有几十米,根本来不及!
陈正东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他将格洛克17插回枪套(避免跳跃时掉落),后退两步,随即猛地加速冲刺。
“他……他要干什么?!”马孝贤惊呼。
只见陈正东在码头边缘,左脚狠狠一蹬,坚硬的水泥边缘竟被踏出细微裂痕。
超越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爆发力、弹跳力、协调性,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陈正东的身体如同摆脱地心引力,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
海风呼啸着掠过他耳畔,冰冷浪花飞沫溅到脸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徐飞和马孝贤的眼睛瞪得滚圆这根本不是跳远,这是武侠小说里的“轻功”。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传来。
陈正东精准落在渔船剧烈摇晃的甲板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船身猛地一沉,浪花四溅。
他落地时顺势一个前滚翻,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船舱里的小孩,被这神兵天降的一幕惊呆了,小嘴张成了O型,连害怕都忘了。
阿鹏更是惊骇欲绝。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跳过这么远的距离。
看着那个稳稳站在甲板上的身影,阿鹏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彻底的恐惧和绝望!
野兽被逼入绝境,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反扑!
“吼!”阿鹏发出一声咆哮,仅存的左手紧握匕首,不顾右手的剧痛,像疯狗一样扑向陈正东。
匕首带着寒光,直刺陈正东心口。
佩佩在船舱角落里,看到阿鹏受伤攻击,也发出焦急的“啊啊”声,想要扑过来帮忙,却被摇晃的船身绊倒。
面对这亡命一击,陈正东的眼神冰冷如霜,没有丝毫波动。
侧身!闪避!
阿鹏的匕首擦着陈正东的肋下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