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616节

  “那么,关于补充协议中‘不可能工期’和‘无限连带责任’条款,你方有何辩解?

  是否有证据表明,这些条款在签订时已向霍明瑜女士进行过充分、公平的风险提示和说明?

  或者,有专业意见能证明三个月工期在技术上可行?”陆法官继续追问,步步紧逼。

  冯秉正大律师脸色灰败,他手头只有那份充满陷阱的合同本身,哪里拿得出什么公平提示的证据或相反的专业意见?

  “条款……是双方自愿协商签订。霍明瑜女士作为资深地产商,应当具备判断能力……”方秉正大律师有些心虚道。

  “判断基于充分信息。”福克斯爵士此时平静地开口,他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法官阁下,我方上午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三位国际工程专家和两位御用大律师的书面意见已经明确指出,该工期在已知条件下‘技术上不可能完成’。

  原告方如要反驳,应提供同等或更高级别的权威专家相反意见。

  否则,仅以‘自愿签订’为由,无法掩盖条款本身的不公平性与欺诈诱导性。”

  福克斯爵士顿了顿,看向冯秉正,眼神锐利如解剖刀道:

  “至于原告律师所谓的‘资深地产商应当判断’,这恰恰是《失实陈述条例》所要防止的情况:

  利用一方可能存在的急迫情势或信息不对称,诱使其做出错误判断!

  更何况,我方第一组证据已证明,合同相对方本身就是一个虚假的陷阱。”

  冯秉正大律师被驳得哑口无言,身体微微摇晃。

  陆法官不再看他,转而看向郑浩天道:

  “郑浩天先生,作为本案原告方的实际控制人及关键当事人,你对福克斯爵士提出的指控,尤其是关于你操控空壳公司、意图通过欺诈性合同侵占涉及奥丁公爵家族权益的土地,有何解释?”

  郑浩天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强辩。

  但在陆法官那洞悉一切般的目光注视下,在福克斯爵士那沉稳如山的气场压迫下,在周围无数道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中,郑浩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半天才挤出几个字道:

  “我……我不知道什么奥丁公爵……那地块……是正常商业项目……”

  语无伦次,苍白无力。

  福克斯爵士微微摇头,不再多言,而是向法官示意。

  他的助手立刻起身,将另一份准备好的文件呈递上去。

  “法官阁下,这是我方整理的,关于郑浩天先生及其关联公司近年来的其他几起类似商业操作案例摘要,以及其与某些专门从事灰色地带地产并购的境外机构往来的记录。

  虽然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但可以作为判断其行为模式与意图的参考。

  此外,关于奥丁公爵家族在涉案地块的权益,我方已准备好地契追溯的完整法律链条文件及信托公证文书,可随时请专家证人当庭详细说明。”

  这简直是最后一击!

  不仅坐实了本案的欺诈,还要将郑浩天过往的不干净底子都翻出来,并且彻底夯实奥丁公爵家族权益的合法性。

  郑浩天听到这里,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冯秉正大律师也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这场官司已经一败涂地,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后续调查!

  陆法官快速翻阅着新递上来的文件摘要,脸色越来越严肃。

  良久,他放下文件,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郑浩天和冯秉正身上。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连记者们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法庭内空气凝固,落针可闻。

  霍明瑜死死攥着女儿的手,指节泛白,她彷佛被悬在命运最后的台阶上,不敢呼吸,半生的拼搏与煎熬都凝聚在此刻的审判中。

  方振邦的手臂沉稳地环住妻子颤抖的肩膀,掌心沁汗。

  方洁霞也是紧张不已。

  而郑浩天如坠冰窟,五脏六腑被无形的手攥紧,冷汗冰凉地黏在额头,早上的志得意满早已消失。

  他看向冯秉正大律师,只见到律师惨白的脸和颤抖的手那是信心与声誉同时崩塌的征兆……

  陆法官终于开口,他声音清晰、洪亮道:

  “经过上午及下午的庭审,尤其是对福克斯爵士所提交的、具有高度证明力且未受实质性质疑的新证据的审议,本席现就本案核心争议,作出以下初步裁定……”

第326章 驳回,悍匪找上门

  “第一,关于合同相对方‘鸿图建筑(离岸)有限公司’。

  基于现有证据,本席初步采信福克斯爵士一方的主张,即该公司为缺乏实质资产与履约能力的空壳公司,且与原告方郑浩天先生存在隐秘的资金与控制关联。

  原告方未能提供任何有效反证。

  因此,该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所提出索赔请求的诚信基础,存在严重瑕疵。

  第二,关于涉案补充协议中的‘工期条款’与‘无限连带责任条款’。

  结合专业意见及案情,本席初步认定,该工期要求在本案特定条件下显失合理,带有欺诈诱导性质;

  而无限连带责任条款,在对方未能证明已尽充分提示义务且条款本身超出合理风险范围的情况下,构成《失实陈述条例》下的‘不当影响’与显失公平。

  据此,本席初步裁定,该补充协议自始无效(Void Ab Initio),基于该补充协议所产生的索赔请求,不予支持。

  第三,鉴于上述两点,原告方以该无效补充协议为主要依据提起的本案诉讼,其基础已根本动摇。本席决定,驳回原告方(宏图建筑公司)关于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四,关于福克斯爵士提出的、涉及奥丁公爵家族权益及可能存在的商业欺诈与非法侵占指控,因性质严重且涉及案外重大权益,本席认为已超出本案简易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

  本席将签发命令,将本案中涉及欺诈、失实陈述及可能民事串谋的相关线索与证据,移送商业罪案调查科(CCB)进行刑事调查。

  同时,奥丁公爵家族信托可就其土地权益另行主张。

  第五,关于诉讼费用。鉴于原告方提起诉讼的基础存在严重问题,本席裁定,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对方的合理律师费用,均由原告方‘宏图建筑(离岸)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承担。

  第六,上述为本案初步裁定。正式书面判决书将于十五个工作日内送达各方。如不服本裁定,可于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现在,休庭!”

  “咚!”

  法槌落下,声音在整个法庭回荡,也仿佛重重敲打在郑浩天的心口。

  他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瞳孔涣散,耳边嗡嗡作响,陆法官后面说的那些关于移送调查、承担费用的话,他几乎没听进去,脑子里只反复回荡着那几个字:

  “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完了!全完了!

  不仅精心设计的局被彻底粉碎,还要面临商业罪案调查科的调查!奥丁公爵家族的后续追责!巨额的诉讼费用!家族和父亲的震怒……

  郑浩天仿佛看到了自己前途一片黑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猛地站起来,想要说什么,却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好在旁边的助理慌忙扶住。

  冯秉正大律师则是面如死灰,默默地收拾着文件,手都在颤抖。

  他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因为这一桩案子,已经蒙上了巨大的污点。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霍明瑜一家。

  在听到“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的瞬间,霍明瑜的眼泪夺眶而出,那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恐惧、绝望之后,猛然释放的喜悦与解脱的泪水。

  她紧紧抱住身边的丈夫和女儿,泣不成声。

  方振邦也是热泪盈眶,温柔拍着妻子的背。

  方洁霞同样泪流满面,但她一边哭一边笑,不断在心底暗暗道:“太好了……太好了……正东……谢谢你……”

  旁听席上,瞬间炸开了锅!

  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记录下郑浩天瘫软、霍明瑜一家相拥而泣的画面,然后争先恐后地冲出去发稿。

  他们都希望,晚上自家报刊的头版头条,能刊登上此篇信息。

  “惊天大逆转!瑜地产案原告全面败诉!”

  “郑浩天涉嫌商业欺诈,案件移送商业罪案调查科!”

  “奥丁公爵法律天团完胜,传奇爵士再创经典案例!”

  “……”

  各种劲爆的标题已经在记者们脑海中成型。

  法律界人士们激动地议论着,看向福克斯爵士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胜负已分,而且是一场教科书式的完胜。

  陆法官的裁定极其严谨,步步为营。

  先以程序性理由(证据瑕疵、条款无效)驳回诉讼请求,这是最稳妥、最无懈可击的做法。

  再将更严重的欺诈、侵占嫌疑移送CCB(商业罪案调查科),既避免了当庭审理复杂刑事问题的困难,又将皮球踢给了专门机构,还保留了奥丁公爵家族另案追诉的权利。

  一石三鸟,滴水不漏。”

  “更厉害的是福克斯爵士的证据组织。

  他没有直接要求法庭认定刑事犯罪,而是通过坚实的民事证据(空壳公司、欺诈条款、土地权益关联)迫使法官不得不启动刑事调查程序。

  这比直接提出刑事指控高明得多,也更有力。

  CCB一旦介入,凭奥丁公爵方面提供的这些材料,郑浩天想脱身就难了。

  这不仅仅是赢了一场官司,更是把对手推进了刑事调查的漩涡。”

  “注意这个案例中的几个关键法律原则应用:

  一是‘欺诈性失实陈述’与‘显失公平’的结合运用,成功地使一份表面完备的合同核心条款归于无效;

  二是利用‘揭开公司面纱’(Piercing the Corporate Veil)原理,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追究背后实际控制人的责任,这在此类利用离岸空壳公司的纠纷中具有典型意义;

  三是成功地将一个看似普通的合同违约纠纷,提升到涉及跨国欺诈和可能刑事犯罪的层面,从而争取到更严厉的司法后果和更广泛的程序手段(如移送CCB)。

  我们未来处理复杂商业诉讼,这种提升案件‘格局’和‘性质’的思路值得借鉴。”

  “何止是思路,是资源。你们想想,从发现陷阱到组织如此规模和质量的反击,需要什么?

  顶级的国际调查网络、顶尖的法律专家团队、对香港及离岸地法律的精深理解、还有足以调动这一切的威望和能量。

  郑浩天和他背后的郑家,在香港或许算盘踞一方的地头蛇,但在奥丁公爵这种深耕欧美数百年的古老家族面前,就像试图用木棍挑战全副装甲的骑士。

  力量层级差太远了。冯秉正这次,恐怕不仅是输了案子,更是错误估计了对手的体量,接了不该接的委托。”

  提到冯秉正,附近几位律师纷纷摇头。

  此刻,这场议论的核心焦点,那位引发风暴的詹姆斯福克斯爵士,已然在助手簇拥下向法庭外走去,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法律咨询,将所有的震撼、赞誉与后续的波涛,都留在了身后。

  对他而言,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是其他人需要面对和消化的结果。

  经过霍明瑜一家身边时,他略微停步,对着激动不已的霍明瑜和方振邦微微点了点头,用有些蹩脚的中文说道:“陈先生让我转告,幸不辱使命!”

  而后,福克斯爵士便不再停留,从容离去。

  霍明瑜和方振邦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这“陈先生”指的,应该就是陈正东,心中更是感激与震撼交织,五味杂陈!

  除了陈正东,他们实在无法和别人联系起来。

  霍明瑜望着福克斯爵士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身旁喜极而泣的丈夫和女儿,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眼前瞬间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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