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责的线路比较特殊不是传统的毒品交易,而是将金三角的毒品原料运到香港,在香港本地设厂进行精炼和深加工,然后再分销给其他拆家。
这条线的规模比前两条小一些,但利润极高,因为掌握了从原料到成品的完整链条。
四条线林昆的香港线、何志南的东南亚线、罗永昌的台日线、陈坤的加工线。
马明威构建了一个横跨整个东亚和东南亚的毒品帝国。
而掌控这个帝国的人,此刻正关在西九龙总区的临时羁留室里。
陈正东把U盘里的内容全部浏览了一遍,然后拔下U盘,连同三盘录音带放在一起。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脑子在飞速运转。
两位总警司、一位助理处长、三条尚未浮出水面的毒品线、至少五十亿以上的涉案金额这不是他能单独处理的事情。
涉及助理处长级别的高级官员,必须上报处长,甚至可能需要港督府介入。
但上报之前,他必须确保所有的证据都是铁证,没有任何瑕疵,不给对方任何翻盘的机会。
陈正东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
“喂?”那头传来黄炳耀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意显然已经在办公室睡下了。
“大sir,是我,陈正东。”
他的语气凝重道,“马明威的手提箱已经打开了。
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三盘录音带和一个U盘。
录音带里是马明威跟警队高层交易的对话,U盘里有另外三条毒品线的详细信息。我
需要马上向你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过来吧。”黄炳耀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带着一种少见的严肃,“我在办公室等你!”
第427章 庞大帝国
陈正东挂断电话,将U盘和三盘录音带锁进抽屉,站起身,拿起文件夹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夜已经很深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陈正东加快脚步,往黄炳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来到老黄办公室门口,陈正东敲了敲门。
笃笃笃~
“进来!”黄炳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语气严肃而清醒。
陈正东推门进去。
黄炳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衬衫的领口敞开着,袖子卷到手肘。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残留着趴在桌上睡觉时压出的红印子,但眼睛已经完全清醒了,目光锐利而专注。
“东仔,坐。”
黄炳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
可乐的碳酸气泡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陈正东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但没有打开。
“大sir,马明威的手提箱已经打开了。”他的声音平静,但语气凝重,“里面的东西,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黄炳耀放下可乐罐,身体微微前倾:“详细说!”
陈正东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拿出几张打印好的纸那是他从U盘里调取的部份内容的打印件,以及他手写的关键信息摘要。
他把纸张在桌上一字排开,然后开始汇报。
“手提箱里有三本不同名字的英国护照、三张瑞士联合银行的私人账户卡、三块价值不菲的古玉、三盘录音带,还有一个加密的U盘。”
陈正东指着桌上的纸张,语速不快不慢道:
“护照和银行卡都在预料之中,是马明威为自己准备的后路。
古玉是价值不菲的硬通货,便于携带和隐藏。
真正重要的,是三盘录音带和U盘里的内容。”
黄炳耀的目光落在那几张纸上,眉头微微皱起。
陈正东继续道:
“U盘里有几个文件夹‘账目’、‘联系人’、‘保护伞’、‘路线图’。
‘账目’文件夹里是马明威最近两年的电子账本,从1987年1月到今年2月,每一笔交易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两年时间,仅林昆这一条线的交易额就超过了十亿港币。”
黄炳耀没有打断,点点头,示意陈正东继续说。
“‘保护伞’文件夹里,是一份名单。”
陈正东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
“名单上不再是代号,而是真实姓名、职务、编号和联系方式。
三个名字:
李某某,总警司,行动部门;
赵某某,总警司,行动部门;
周某某,助理处长,后勤处。”
黄炳耀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助理处长?”
黄炳耀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后勤处的周某某?”
“是。”
陈正东点了点头道: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详细记录着他们与马明威合作的时间、方式和金额。
有的是提供行动预警,有的是帮忙摆平案件,有的是在采购和招标中给予便利。
每一条记录都写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金额、方式甚至连见面时的对话要点都记录在案。”
黄炳耀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他的手攥紧了可乐罐,铝罐的罐身发出变形的声音。
“录音带呢?”他问。
陈正东从文件夹里抽出三张纸,上面是他根据录音带内容整理的文字记录。
“第一盘录音带,1976年3月,半岛酒店。
对话双方是马明威和李某某就是那位总警司。
内容是李某某提前向马明威透露海关的联合检查行动,让马明威的货成功避开了检查。
马明威为此支付了三百万港币。”
“第二盘录音带,1980年11月,马会会所。
对话双方是马明威和赵某某另一位总警司。
内容是赵某某帮马明威摆平了一桩毒品案件,所有的卷宗被封存,不再追查。
马明威用黄金支付了报酬。”
“第三盘录音带,1983年8月,马明威的九龙塘别墅。
对话双方是马明威和周某某那位助理处长。
内容是周某某在后勤处的招标计划中动手脚,帮助马明威的公司中标,涉及金额数千万港币。
利润分成是马明威七成,周某某三成。”
陈正东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黄炳耀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猛地一拍桌子。
“家铲!”
黄炳耀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愤怒:
“警队又出了蛀虫!
还他妈是两个总警司,一个助理处长!
这些人穿着警服,拿着纳税人的钱,干的却是吃里扒外的事!
他们知不知道,有多少兄弟在前面拼命?
有多少人为了抓毒贩而丢了性命?!”
黄炳耀总警司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步伐又快又重,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李某某,我以前跟他共事过。”
黄炳耀的声音低沉而苦涩,“那时候他还是个警司,做事雷厉风行,抓贼从不手软。
我还以为他是个好警察。
没想到没想到他背地里干的是这种勾当!”
陈正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黄炳耀的情绪平复下来。
黄炳耀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站了很久。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偻,像一个被抽走了力气的老人。
但当黄炳耀转过身来的时候,陈正东看到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决心的火焰!
“东仔,”黄炳耀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这些证据,确凿吗?!”
“确凿!”
陈正东的回答简洁而坚定:
“录音带里的声音可以确认为本人,U盘里的文件有完整的……每一条记录都可以交叉验证,不存在伪造的可能。”
黄炳耀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
他没有拨总机,而是直接按了一串数字那是他的私人号码本上最靠前的一个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