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朝着营门走去。
“站住!军营重地,乞丐滚开!”守门的兵卒厉声呵斥,长矛已然端起。
林墨抬头,乱发下,一双冰冷的眸子在夜色中微微反光。
他脚步未停。
“找死!”兵卒见他无视警告,挺矛便刺!
动作狠辣,直取胸腹,显然平日没少对付“不长眼”的平民。
矛尖及体的前一刻,林墨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只是微微侧身,那凌厉的一矛便擦着破烂的衣襟刺空。
同时,他右手如鬼魅般探出,在矛杆上轻轻一搭。
“咔嚓!”
精铁打造的矛头连同小半截木杆,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那兵卒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矛杆传来,虎口崩裂,惨叫还未出口,林墨折断的矛尖碎片已经化作一点寒星,没入他的咽喉。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旁边的另一个兵卒甚至没看清同伴如何身死,只看到那乞丐模样的身影已然踏入营门阴影之下。
“敌袭!”凄厉的警报终于划破夜空。
大营瞬间沸腾!
训练有素的北凉军士从营帐中蜂拥而出,刀出鞘,箭上弦,火把的光芒迅速汇聚,将营门附近照得亮如白昼。
林墨被围在了中央。
成百上千的锐利目光、冰冷刀锋指向他。
“何方宵小,敢闯北凉大营!”一名校尉越众而出,厉声喝道,看着地上喉头插着木片的兵卒尸体,眼中杀机弥漫。
林墨没有说话。
他慢慢弯下腰,从地上那死去的兵卒腰间,缓缓抽出了一柄制式军刀。
刀身冰凉,映着跳动的火光和他没有表情的脸。
一刀砍下那个死去士兵的头颅,随后一脚踢飞,像是踢了一个脏东西。
周围士兵大怒。
然后,他迈步,向前。
“放箭!”校尉毫不犹豫下令。
弓弦震响,数十支利箭撕裂空气,笼罩而来!
林墨手中的军刀划出一道平淡无奇的弧线。
没有惊人的刀气,没有绚烂的光芒,只有精准到极致的、堪称艺术般的轨迹。
叮叮当当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所有射向他的箭矢,或被磕飞,或被斩断,竟无一支能近他身周三尺!
箭雨刚过,悍勇的北凉步兵已经咆哮着冲了上来!刀枪并举,寒光一片!
林墨动了。
果然,比起高来高去招式,还是这种更有实感的亲自动手砍杀,最能带来一种无法言喻感觉。
他像是骤然融入了那片刀光枪影之中,又像是独立于杀戮之外。
军刀在他手中化作一条时而湍急时而沉缓的死亡之流,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起一蓬鲜血,响起一声短暂戛然的惨叫。
他步伐奇异,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合击。
砍、劈、刺、撩……最简单的军中刀法,在他手中却拥有了可怕的效率。
他从不与对方兵器硬碰,总是切入攻击的死角,刀锋所向,皆是咽喉、心口、关节、动脉。
精准,冷酷,高效得令人胆寒。
鲜血开始泼洒,残肢断臂飞起,生命如同草芥般被收割。
这样的战斗持续下去,让他越发的得心应手,有种割草无双之感。
想到割的草是徐家的狗,心里越发痛快。
新生的躯体蕴含着惊人的活力与恢复力。
而他恍若未觉,只是沉默地、稳定地向前推进,每一步,都在尸山血海中踏出。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骨骼碎裂声……混合成一片地狱交响。
火光摇曳,映照着无数张惊骇、恐惧、最终凝固的脸。
他杀穿了前营,踏过了中军帐前的空地,所过之处,尸横遍地。
那些平日里骄横不可一世的北凉悍卒,在他面前如同纸糊泥塑。
终于,他站在了那座最为奢华、丝竹声已然死寂的中军大帐前。
帐帘紧闭,但里面那股浓烈的酒气、脂粉气,以及一种独属于褚禄山的、残暴而油腻的气息,丝毫无法遮掩。
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个肥硕如山的身影裹着锦袍冲出,正是褚禄山!
他脸上还残留着酒意和被打扰的不悦,但眼中已满是震惊和暴戾。
他看着帐外血流成河、尸积如山的景象,看着那个独立于血泊中央、手持滴血军刀、宛如修罗的残废乞丐,瞳孔骤然收缩。
“好胆!!”褚禄山怒吼,声如雷震。
他虽然体胖,但能得徐骁重用,一身武功绝不容小觑。
此刻盛怒之下,气势勃发,肥胖的身躯竟给人以山岳般的压迫感。
他反手抽出身旁亲卫捧着的厚重斩马刀,刀风呼啸,凌厉无匹地朝着林墨当头劈下!
这一刀,足以开山裂石!
林墨举刀相迎。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气浪以两刀交击处为中心轰然爆开,卷起满地血泥!
褚禄山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横流,眼中骇然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他这全力一刀,竟然被一个乞丐用普通军刀硬接了下来,还震伤了自己?!
不可能!这人是谁?!
“保护将军!”仅存的数十名亲卫悍不畏死地扑上,试图用人命阻挡林墨。
林墨在适应控制自己力量的输出。
眼前这一批人是最好的工具。
他弃了手中刀,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从人缝中穿过。
他的双手或指或掌,或拍或点,每一次轻描淡写的触碰,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士兵瘫软倒地的身影。
他无视了所有攻击,目标明确,直取褚禄山!
褚禄山心中寒意大盛,再无丝毫轻视,斩马刀舞得泼水不进,刀气纵横,将周身护得严严实实,同时肥胖的身体展现出惊人的敏捷,向后急退,试图拉开距离,呼叫更多援军。
然而,林墨的速度更快!
他对褚禄山那看似严密、实则在他眼中破绽百出的刀法了如指掌。
那些汇聚的执念残影中,不乏有江湖好手死在褚禄山刀下,他们的视角,他们的经验。
虽然对自己没什么太大的用,但是却让他在实战当中能更快的适应。
这种掌握力量是用任何语言都无法描述。
拥有力量能够让自己念头通达的感觉太爽了!
就在褚禄山刀势用老,新旧力未继的刹那,林墨欺身而上!
左手诡异的一折,如同没有骨头般穿过了刀气的缝隙,精准地扣住了褚禄山持刀的右手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褚禄山惨叫一声,斩马刀脱手坠地。
林墨右手并指如刀,带着一抹淡淡的金芒,闪电般在褚禄山双腿膝盖处各点一下!
“噗!噗!”
并非骨头碎裂声,而是某种更沉闷的、筋膜彻底断裂的声响。
褚禄山的护体真气,在这蕴含着奇异能量的指锋前,如同虚设!
“啊!!!”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从褚禄山口中爆发,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两条腿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彻底失去了支撑。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褚禄山疼得满头冷汗,却连哼都不哼一声,眼底竟还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凶戾和……底气?
他死死盯着林墨,“敢动我,你想好怎么死了吗?!北凉不会放过你!”
第251章 徐家王妃是婊子
“聒噪。”
林墨打断他,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很久未曾说话。
他蹲下身,看着褚禄山因痛苦和忿怒而扭曲的肥脸,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至极、毫无笑意的笑容。
“我对你的主子没兴趣评价。”他缓缓道,每个字都像是冰碴子,“至于你,不过是送给徐家的一份薄礼。”
褚禄山瞳孔一缩:“你是皇帝的人?!”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离阳皇室,只有他们,才敢、才想如此公然折辱北凉,斩断徐骁臂膀!
林墨没有回答。
他从地上捡起一柄还算完好的北凉刀,刀锋雪亮,映着他漠然的眼。
“徐骁常赞你忠心可嘉,是条好狗。”林墨的声音很平静,“狗腿子没了,应该还能爬吧?”
刀光,再次落下。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制作。
惨叫声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变成了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吸气声。
林墨的刀法精准得可怕,避开了所有致命要害,只是挑断了手筋脚筋,削去了不必要的部分。
他脑海中那些超前的、近乎冷酷的解剖学和生理学知识,让他清楚地知道如何让一个人承受最大的痛苦,却保留最清醒的意识,以及……最基本的生命体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