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此刻，木叶的樱花在夜色中静静绽放。
而他也终于可以，暂时放下那些沉重的过去，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的日常。
火影岩下，一个金发的小孩正在拼命爬坡，嘴里嘟囔着“我一定要成为火影”的誓言。
林墨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明天，还有新的训练，新的指导，新的日常。
这样，就很好
木叶第七训练场的樱花树下，纲手抱着手臂，看着不远处的场景。
林墨正蹲在雏田面前，手把手纠正她的柔拳姿势。
他的手指轻点在雏田的手腕、手肘、肩膀，每点一下就说一句话。
雏田认真点头，白色的眼睛里闪着专注的光。
旁边，井野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额头渗出细汗。
她面前悬浮着三片樱花花瓣，正试图让它们按照不同的轨迹旋转。
更远处，小樱在对着一块岩石练习查克拉控制。
不是击碎它，而是让查克拉渗透进去，在内部形成特定的裂纹图案。
“有意思。”纲手喃喃自语。
她在这里观察三天了。
这个宇智波家的少年。
不，现在应该说是木叶最强的存在。
每天下午都会来训练场花两个小时指导这几个女孩。
她问过对方，难道不想要重振宇智波一族？
他回答，我现在有心无力。
不繁衍如何振兴宇智波一族？
再者，我看你已经千手一族也快没了，作为村子最初创建族之一。
不如等我长大，一起把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一起振兴？
回想起这些，纲手满头黑线。
再次看向他。
他的教导方式很特别，不是填鸭式的传授，而是引导她们自己思考、自己发现问题。
比如现在，雏田又一次进攻失败后，林墨没有直接指出错误，而是问：“你觉得刚才那一击为什么没中？”
“因为...我的动作太明显了？”雏田迟疑。
“这是一个原因。”林墨说，“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你在模仿。你在模仿你父亲、你族人的动作，但那些动作是基于他们的身体条件、战斗习惯形成的。
你的手臂比你父亲短三厘米，肩膀的柔韧性更好，腰腹力量却稍弱。为什么要完全照搬？”
雏田愣住了。
“找到最适合你自己的发力方式。”林墨站起身，“柔拳的精髓是‘柔’，是顺应，不是僵硬地复制。明天开始，每天加练一小时的身体数据记录。
你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次发力，都要了如指掌。”
说完，他走向井野。
“三片花瓣，三种轨迹。”林墨看着那些旋转的花瓣，“你在强行控制它们，而不是引导它们。精神力像水，要顺势而为。”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点。井野面前的花瓣突然改变了运动方式，不再是机械的旋转，而是像活了一样，互相缠绕、分离、再聚合。
“哇...”井野睁大眼睛。
“记住这种感觉。”林墨说，“明天试着控制五片，但不要追求完美控制，让它们‘自然’地动。”
第288章 工业革命后的木叶
纲手看着这一切，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教导方式...太成熟了，成熟得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
而且他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找到自我”“顺应自然”的理论，听起来简单，实际上蕴含着某种深刻的洞察。
第四天，纲手决定不再旁观。
当林墨结束训练，几个女孩离开后，她走了过去。
“聊两句？”纲手说。
林墨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坐下。
纲手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
“你教她们的方法，很特别。”纲手开门见山，“不像忍者学校那一套，也不像家族传承。”
“因为那些都有问题。”林墨说，“忍者学校量产炮灰，家族传承固步自封。我想教她们的是思考，不是盲从。”
纲手沉默了片刻：“你多大？”
“十一岁。”林墨说，“但心理年龄可能比你大。”
他继承其他自己许多力量与一部分有用的知识。
那份知识承载着其他自己经历。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纲手心头一震。
她仔细打量这个少年。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确实没有十一岁孩子该有的天真或迷茫，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但终究是个小屁孩！
在我面前你装什么？如果不是我打不过你，我非把你拎起来，狠狠的揍你的屁股！
还敢打我的主意，上一个敢打我主意的自来也，看都不敢看我一眼都会被我给揍飞！
“你说你看透了村子的本质。”纲手缓缓道，“那在你看来，木叶是什么？”
“一个利益集合体。”林墨回答得毫不犹豫，“初代火影用理想和力量粘合起来的利益集合体。但当理想褪色，力量分散，剩下的就只有利益计算。家族之间，派系之间，个人之间。”
纲手的手握紧了。
这话很难听，但...她无法反驳。
“初代建立木叶时，不是这样的。”她说，声音里有一丝苦涩。
“因为他足够强。”林墨说，“强到可以压制所有矛盾，强到可以让人们相信那个理想。但他犯了一个错误以为理想可以传承，以为和平可以靠‘互相理解’维持。”
正常来说，这样的强者想要打造一个自己理想中的世界，太容易了。
只不过初代光有强大的实力，政治水平，或者说是他对于实际上的规划，甚至于不如他前世的一些正常读完小学的人。
原因就在于如此强大的实力，真的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强大的实力能将所有的政策落实下去。
没有完美的制度与政策，但是有绝对的强大的人能将一个完善的合理且公平的制度落实下去。
他看向远方，那里是火影岩：“人性是难测的。五个村子为了各自的利益打来打去，究竟分出来什么？什么都没有分出来。
除非有一个外部的敌人让他们感到威胁，或许还能在一定程度上促进和平的诞生。”
就像是原著中冒出来的一个个敌人，在一定程度上促使了和平的诞生。
因为那么多的敌人几乎是让他们清洗了一下，也让他们冷静下来，因此五个村子的战争反而不是主要的矛盾，也迎来了后面的忍界的变化。
纲手猛地转头看他：“你...”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林墨说，“初代当年就不该搞什么一国一村制，更不该把尾兽分给各国以求平衡。平衡？那只是一种脆弱的僵局。他应该统一，用绝对的力量强行统一，哪怕血流成河因为长远来看，那样死的人会更少。”
这话太惊人了。纲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少年。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统一？用战争统一？”
“难道我说得不对？”林墨反问，“看看历史。第一次忍界大战死了多少人？第二次？第三次？
如果当年初代狠下心来，一战定乾坤，后续这些战争本可以避免。但他没有，因为他太‘善良’了善良到把痛苦延续给了后代。”
纲手说不出话。
理智告诉她，这个少年的逻辑冷酷得可怕，但偏偏...她找不到反驳的点。
初代爷爷确实太理想化了。
他相信人与人可以互相理解，相信和平可以通过谈判实现。
但现实呢？
现实是各国在谈判桌下磨刀霍霍，是暗部在阴影中互相刺杀，是孩子们被送上战场，死在大人们的算计里。
“你果然...”纲手深吸一口气，“是个野心极大的家伙。”
林墨笑了，笑容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野心？不，我只是看清了而已。但那种事情太麻烦了统一忍界？重建秩序？跟我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关系？”
太过于费心费力，何必呢？它只需要正常的成长起来，到达它成年阶段，就能从其他自己当中完美的接受那些知识。
毕竟现在他还是小孩子阶段，身体状态还没有发育到完美。
大脑方面还是有局限的，正常来说，租户去往宫殿应该是成年之后。
可是没办法呀，谁让他面对的是一个宇智波一族那么大的一个事件。
如果他不爆发，不提前觉醒记忆，不那么早去宫殿，他肯定很难度过那一次的灭族之劫。
他摊开手：“你看看我，才十一岁。我有这个时间考虑那么复杂的事情，帮你们木叶打工，当什么救世主，不是傻子吗？
有这个时间跟女孩子贴贴不好吗？教导雏田她们变强，看她们一点点成长，这不是更有意思？”
纲手愣住了。
前一秒还在谈论统一忍界、改变历史走向的宏大命题，下一秒就说要“跟女孩子贴贴”？
“你这小家伙...”纲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装了很多东西。”林墨站起身，“但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想过平静的生活。教导几个有潜力的孩子，看着她们变强，偶尔跟大蛇丸讨论一下科学，跟大美人斗斗嘴这样的日常，我很满意。”
他看向纲手：“至于忍界的未来，五大国的矛盾，那些就让大人们去操心吧。我才十一岁，还是个孩子呢。”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纲手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久久不能回神。
夕阳把训练场染成金色。
远处传来孩子们练习忍术的声音，近处樱花飘落。
纲手坐在那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的对话。
统一忍界...初代的理想...现实的残酷...
还有那个少年最后说的话他才十一岁，想过平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