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这气息……”
林墨顺着声音看过去。
宫殿正中央有一张巨大的圆桌，圆桌周围坐着……他自己。
不是长得像，是就是他自己。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眉眼，只是穿着打扮各不相同。
有的穿着古装，有的穿着现代衣服，还有一个浑身上下只裹了块兽皮。
“新人介绍一下自己的世界。”穿现代衣服的那个问。
“行，新来的，坐吧。”穿古装的那个指了指圆桌旁一个空位。
林墨没动。
他看着圆桌上这些自己，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心魔。
一定是心魔。
武祖的记忆里，大道路上最凶险的就是心魔劫。
那些心魔会化作你亲近之人的模样，用你最熟悉的面孔来迷惑你、动摇你、吞噬你。
“你们别想骗我。”
林墨的声音很沉，沉得像压着一座山。
圆桌上的林墨们同时愣住了。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林墨往前走了一步，拳头攥紧，体内的能量开始运转。
虽然这能量不能打架，但他武祖的气势不能丢，“你们都是心魔。想趁我觉醒未稳，来坏我道心。”
裹兽皮的那个张了张嘴：“不是，你听我们说。”
“我不听！”林墨打断他，“心魔最擅花言巧语，我武祖行走诸天万界，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海贼林墨扶了扶额头：“完蛋，这哥们儿脑子有问题。”
“我要打倒你们。”林墨的眼神像两团火，“我要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拿回来。我的力量，我的武道知识……”
他抬起手，指向圆桌上的这些自己，声音拔高。
“我为武祖，当镇压天下妖族，让我人道再兴！”
整个宫殿安静了。
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
“噗。”
不知道谁没憋住，笑出了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长期留在这地方的林墨都笑疯了。
“武……武祖……”笑傲林墨一边笑一边指着自己，“你他妈看看我，我也是武祖啊！”
林墨皱眉：“你们别想用这种伎俩”
“伎俩个屁！”天龙林墨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听好了，这里是诸天万界林墨同穿流金手指宫殿。你、我、他，我们所有人，都是林墨。只不过各自穿越到了不同的世界。”
林墨冷笑：“呵，编得挺像。”
“谁编了！”
林墨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的眼神扫过圆桌上的每一个人，像是在辨认什么。
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不对。
这些“心魔”太真了。
不只是长得像，连一些小动作都像。
那个裹兽皮的习惯性攥拳头的姿势，和他一模一样。
那个穿古装的抿嘴笑的方式，也和他一模一样。
“你……”林墨开口，声音不像刚才那么硬了，“你们到底是什么？”
灵笼林墨叹了口气，走上来。
他的手搭在林墨的肩膀上。
林墨想躲，但没躲开，那只手太真实了，有温度，有重量。
“听好了，你不是什么武祖。”那个林墨的声音很轻，“你是林墨。你穿越到了一个叫狐妖小红娘的世界，脑子里有武祖的记忆，但那不是你。那是你根据一部小说内容将自己原有记忆混淆。”
林墨愣住了。
“共享？”
“对。”
林墨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脑子里的东西太多太乱，问不出口。
裹兽皮的幽灵公主林墨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让我看看你的记忆。”
他的手按在林墨的额头上。
片刻之后，他松开了。
“果然。”他回头看向圆桌上的其他人，“这家伙有认知障碍。穿越的时候灵魂和记忆没匹配好，一直浑浑噩噩的。前阵子觉醒了，但是觉醒的不是很成功。”
笑傲林墨恍然大悟：“所以他以为自己是武祖？”
“对。”幽灵公主林墨点头，“他把一些记忆给错乱。”
圆桌上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不知道谁说了句：
“好家伙。”
“这他妈是神经病吧？”
“别这么说，是病就得治。”
“怎么治？他又不肯信我们，以为我们是心魔。”
“……”
“行吧。”海贼林墨叹了口气，“兄弟，你不信我们没关系。但你总该信这个吧？”
他指了指圆桌上方。
林墨抬头看去。
那里悬着一道光，光里流动着无数金色的文字。
全是武道功法。从最基础的炼体术，到各种科技知识应有尽有。
“这些是共享池。”穿现代衣服的那个说，“所有林墨的能力、知识，都在这儿。你想拿，就拿。”
林墨盯着那道光。
武祖的记忆告诉他，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心魔也好，不是心魔也罢。
先拿了再说。
科技？
呵～
果然是心魔的小伎俩，自己才不会上当。
他伸出手。
金色的光芒涌入他的身体，那些记忆里存在的功法、那些他一直用不出来的招式，全部变得清晰起来。
他感受到了一股数值变强的美丽与各种武道知识融会贯通。
全部共享了过来。
他拒绝了所有科技，也拒绝跟其他自己共享他们的记忆。
在他眼中，这些家伙全是心魔。
林墨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半晌，他睁开眼。
“我走了。”
他转身就走。
“哎，你就不想问点什么？”
林墨没回头。
“有什么好问的。”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是心魔也好，是别的什么也好。我有力量了，这就够了。”
“他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你还指望他请我们吃饭？”
“不是，他那个世界……我记得是狐妖小红娘吧？规则跟我们这边不一样，人族肉身没法炼体的。”
“他共享了数值，能用。但只能他自己用，没法传给那个世界的人。”
“那他回去之后准备干嘛？”
“你没听见吗？‘我为武祖，当镇压天下妖族，让我人道再兴’。”
“……”
“他是认真的？”
“我看他的记忆了。那个世界的人族，确实挺惨的。妖族生来就强，人连跑都跑不过。”
“所以他要……”
“对。他要当武祖，他要带着人族站起来。”
又是一阵沉默。
“行吧，看戏。”
“对，我倒要看看他能干出来什么玩意。”
天龙林墨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