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期待了。”他说，“那家伙虽然是误会，但那股劲儿是真的。武祖是什么？武祖就是‘不服就是干’。”
“他那个世界……有妖族是吧？”
“有。”
“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不知道他能走到哪一步，能不能干翻世界？。”
宫殿里响起一阵笑声。
而在另一个世界，林墨睁开了眼睛。
头顶还是那个草堆，窗外还是那个简陋的寨子，远处还是那几座闪着金光的断山。
但不一样了。
他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握拳。
空气被捏出了一声爆响。
周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后生？你醒了？出来吃饭！”
林墨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第323章 老子武祖，你记住
外面的天还没亮透，寨子里的人已经开始忙活了。
有人背着锄头准备下地，有人在加固围墙，有人在给小孩分那少得可怜的吃食。
林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半晌，他开口。
声音不大，但很沉。
“从今天起，你们不用怕了。”
林墨在那个简陋的寨子里住了下来。
一开始没人把他当回事。
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后生，瘦瘦弱弱的，能干什么？
周伯收留他已经是发善心了，寨子里的青壮年看他吃完饭不干活，眼神里都有点不满。
然后第二天早上，那头黑鳞巨狼又来了。
就是咬死周伯同伴的那头。
它大概是尝到了人肉的甜头，大清早的就蹲在寨子门口，尾巴慢悠悠地晃，像是在等开饭。
寨墙上的弓箭手射了几箭，箭头在狼鳞上蹭出一溜火星，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巨狼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准备往寨门那儿走。
然后它看见一个人从寨子里走出来。
瘦瘦的，穿着破衣服，手里什么都没拿。
巨狼歪了歪脑袋，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
是来送死的？还是来投降的？
“就是你吧。”那个人说。
巨狼听不懂人话，但它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不对劲。
昨天这个人还被它追着跑，今天怎么？！
林墨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巨狼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什么都没看清，只听见一声闷响，然后它发现自己飞起来了。
不是自己跳起来的那种飞，是被什么东西撞飞的那种飞。
它撞断了两棵树，又在地上犁出一道沟，好不容易停下来，还没等站起来，那只脚已经踩在它脑袋上了。
“昨天追我追得挺爽？”
巨狼想咬他，但那只脚上传来的力量大得离谱，它连张嘴都张不开。
“你们这些畜生，是不是觉得人就是食物？”
巨狼听不懂，但它能听懂这个人的语气。
那语气里没有忿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很平淡的东西。
像是它平时打量那些跑不动的猎物时的眼神。
“算了。”林墨说，“你也听不懂。”
脚底发力。
巨狼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鳞片、血肉、骨头茬子溅了一地。
林墨收回脚，在草上蹭了蹭鞋底，回头看了一眼寨墙上那些目瞪口呆的人。
“早饭吃什么？”
那一整天的早饭是什么味道，寨子里的人都没尝出来。
但那天之后，再没人用那种眼神看他了。
林墨开始在周边扫荡。
他的方法很简单：找妖怪，问话。
“吃人不？”
有的妖怪听不懂人话，龇牙就扑。
这种最好办，一拳打死。
有的妖怪能听懂，眼珠子一转就开始狡辩：“妖吃人，那是天经地义！你们人类吃鸡吃鸭吃鱼，不也是吃？”
林墨看着它。
那个妖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在硬撑：“怎、怎么？我说得不对？弱肉强食，天道如此”
林墨已经转身走了。
那妖怪一愣，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然后一道拳风就轰了过来。
临死前它听见一句话：
“你不配听。老子是武祖，你记住。”
还有的妖怪不吃人，或者只吃野兽、吃果子。
林墨看一眼就走，连话都不多说。
有个小狐妖躲在树后面瑟瑟发抖，看着他路过，又看着他走远，一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才敢喘气。
它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它记住他了。
慢慢地，林墨的名气传开了。
人族那边传的是：出了一个狠人，拳头比妖怪还硬，杀妖怪像杀鸡，专门庇护咱们。
妖族那边传的是：出了个疯子，不讲道理，不听辩解，只要吃过人的遇上他就是一个死。
最可怕的是他真能打死你，不管你是什么境界的妖王。
有不信邪的。
那是一头修炼了八百年的熊妖，占据了三座山头，手下小妖上百，自封“黑山大王”。
它听说有个疯子到处杀妖，杀了好几个它认识的，顿时暴跳如雷，带着所有小妖杀过来，要把这个疯子拍成肉泥。
两边的对话很简单。
黑山大王：“就是你杀我兄弟？”
林墨：“吃过人？”
黑山大王：“废话，老子吃人吃了三百年……”
林墨点头：“那就行。”
黑山大王还没反应过来“那就行”是什么意思，那个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它想躲，躲不开；想挡，挡不住；想跑，跑不掉。
那一拳砸在它胸口，它听见自己修炼了八百年的妖骨发出碎裂的声音，像是一串鞭炮在胸腔里炸开。
“你”它张嘴想说什么，第二拳已经砸在它脑袋上。
三拳。
一百多小妖看着它们的大王变成了一摊烂肉，愣了三秒，然后四散而逃。
林墨没追。
他看着那些逃跑的小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这些家伙里，有多少吃过人？有多少没吃过？
算了。
他没那个精力一个个分辨。
只要让他撞上的、吃过人的，打死就行。
没撞上的，算它们命大。
但也有人问他：“那些没吃过人的小妖，你为什么不杀？它们是妖啊，早晚会吃人的。”
林墨看了那个人一眼。
“你早晚会死，我先把你杀了？”
那个人噎住了。
林墨收回目光：“妖吃人，人杀妖。没吃过的，等它吃了再说。”
这话传出去，有人觉得他仁义，有人觉得他迂腐，但没人敢当他面说。
他也没有兴趣去纠正，如果没有他，他不愿意再受道德绑架，或者说他不愿意去做这些事的话，又有谁能逼着他去做，只不过是随着他的心意罢了。
所以他是坚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罢了，才不会管其他人是如何想。
他就这样杀了五十年。
五十年间，他杀过的妖怪数不清。
有占山为王的妖王，有盘踞深潭的水怪，有藏在人群里的化形大妖。
他杀得方圆千里之内，再没有一只敢吃人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