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长大了，就去找他！”
北山。
妖帝宫。
石宽坐在王座上，听着下面人的汇报。
“……涂山两位新晋强者，都跟着武祖走了。据说是武祖救了她们，她们感激涕零，非要跟着。”
石宽沉默着。
下面的人继续汇报：“还有，一气道盟那边传来消息，武祖最近在清理人族内部，那些贩卖奴隶的、欺压百姓的，已经死了好几批了。”
石宽的眉头微微皱起。
旁边一个老妖站了出来，脸色很难看。
“妖帝大人，那个武祖……他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石宽看他一眼。
老妖继续说：“咱们北山当年……那些事……虽然您后来阻止了，但有些人……”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当年北山人类控制妖族的那些年，有很多妖族被当成奴隶，生不如死。
后来石宽反了，把人类赶出去，但那些被压迫过的妖族，有很多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有的想报复。
有的想把当年人类对他们做的事，还回去。
石宽阻止了。
用武力，用权威，用他的妖帝身份。
但那些人心里怎么想的，石宽管不了。
现在武祖来了。
那个杀妖不眨眼、一拳一个妖皇的人类。
万一他觉得北山还是有问题……
“妖帝大人。”另一个妖怪声音颤抖的询问，“咱们现在怎么办？”
石宽沉默了很久。
“什么都别做。”他说，“该干什么干什么。”
“那万一武祖……”
“他不会来。”石宽说，“他要是想杀，当年就杀了。当年那一道剑意……”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第333章 涂山红红篇
当年，北山那些最激进的家伙，背着石宽搞了一些事。
他们觉得人类该死，觉得应该把所有人类都赶尽杀绝。他们纠集了一批人，准备南下屠几个人类城池。
然后，一道剑意从天而降。
那道剑意来自千里之外。
只是一道剑意，不是人，不是剑，只是一道意念。
但那一道剑意，杀了他们一半的妖。
剩下的一半，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剑意是王权无暮的。
那个被自己父亲亲手杀死、又被武祖救活的少年。
那个比妖皇还强的人类。
他们侥幸活下来的人，从此再也不敢有那种念头。
石宽知道这些。
他比谁都清楚。
“行了。”他挥挥手，“下去吧。告诉所有妖，老实待着。谁敢乱动，不用武祖来，我先杀了他。”
下面的人应声退下。
石宽坐在王座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
良久，他叹了口气。
十年。
整整十年。
林墨走了十年。
他把人族内部清理了一遍，那些贩卖奴隶的、欺压百姓的、表面光鲜背地龌龊的，死了一茬又一茬。
一气道盟换了三任盟主，各大家族老老实实，再没人敢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然后他开始杀妖。
不是滥杀。
是杀那些该杀的。
吃人的，杀。
祸害人类的，杀。
仗着妖力强大欺负弱小的，杀。
那些不吃人、不害人、老老实实过日子的妖怪，他看都不看一眼。
十年下来，天下大变。
那些猖狂的妖怪，死的死，藏的藏，再也不敢冒头。
那些老实过日子的妖怪，发现只要不吃人，武祖根本懒得答理，反而松了口气。
人类这边，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家族，被杀了那么多人，也都老实了。
一时间，天下太平。
前所未有的太平。
人类和妖怪，走在同一条路上，互相看一眼，点点头，擦肩而过。
没有厮杀，没有仇恨，没有那种你死我活的气氛。
有人贩卖奴隶？
第二天尸体就挂在城门口。
有妖怪想吃人？
第二天脑袋就插在路边。
武祖在头顶悬着。
没人敢动。
整个天下，迎来了一段真正的盛世。
林墨走累了。
他找了一座山，坐在山顶，看着下面的世界。
红红和蓉蓉坐在他旁边。
红红靠在他肩膀上，蓉蓉靠着红红。
十年过去，她们还是老样子，妖皇级别的寿命，让她们根本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武祖大人。”红红问，“您在想什么？”
林墨没说话。
他在想事情。
在想自己。
穿越者。
这么多年了，他才知道自己是个穿越者。
那些“心魔”，是其他世界的自己。
那些共享过来的记忆和能力，是真实的。
他曾经是个敲键盘、点外卖的现代人，然后穿越了，然后灵魂出了点问题，然后把自己当成了武祖，然后……
然后干了一堆蠢事。
他想起自己当初在那个心魔大厅里，指着那些其他自己说“你们都是心魔”。
他想起自己一本正经地说“我为武祖，当镇压天下妖族”。
他想起自己骑着蛇娘到处跑，蛇娘问他叫什么，他说“林墨”，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想起自己把厉雪扬封印起来，因为不想看她老去。
他想起自己把小无暮救活，那孩子后来变成了一柄剑。
他想起六耳猕猴，想起她红着脸瞪他的样子。
他想欢都星珍，那个紫色的身影说“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他想起现在身边这两只小狐狸，从笼子里救出来的时候，她们还是两个脏兮兮的小可怜，一转眼就变成妖皇了。
还是两个大姑娘。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来，杀过的妖，杀过的人，救过的，帮过的，辜负过的，亏欠过的。
快一万年。
他活了快一万年。
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在沉睡，但这醒来之后的经历真的堪称是传奇。
做了这么多事。
然后他发现自己是个穿越者。
“妈的。”他喃喃道，“好丢脸。”
红红抬头看他：“什么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