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林墨说，“在想一些以前的事。”
蓉蓉推了推眼镜：“武祖大人以前的事？能讲给我们听吗？”
林墨看她一眼。
那双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和期待。
他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吧。”他说，“现在不想讲。”
蓉蓉点点头，没再问。
红红又靠回他肩膀上。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气息。
林墨看着远方，脑子里继续想。
现在他知道了自己是穿越者，那以后怎么办？
目标得定一下。
第一，变强。
强到能一拳打爆傲来国三少那张欠揍的脸。
第二，长生。
他已经能活了，但还得继续活下去。
活到把圈外那些破事都处理干净，活到这个世界彻底安全。
第三……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红红，又想了想六耳猕猴，想了想封印里的厉雪扬，想了想那个紫色的身影留下的女儿，想了想蛇娘。
“收集妹子”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赶紧把它按下去。
太俗了。
不过……
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想起石宽那个公主。
听说长得挺好看的，但审美不太符合他的口味。算了。
如果审美符合，管她是不是人妻，不过自己毕竟也得挑一挑。
不能把眼光降太低。
然后……
他想起那些年在路上见过的各种女妖，各种人。
算了，以后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变强。
强到能镇压三少，强到能处理圈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到时候，整个世界都是他的。
想打造什么样的世界，就打造什么样的世界。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墨站起来。
红红差点摔倒，赶紧抱住他的胳膊稳住自己。
“武祖大人？”
“没事。”林墨说，“想明白了。”
他抬头看天。
天很蓝，有几朵云飘过去。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傲来国那家伙，应该还在盯着他吧？
他冲着那个方向竖起一根中指。
“等着。”他说，“早晚捶你。”
虚空深处，傲来国三少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那之后的日子，林墨过得很慢。
很慢很慢。
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欠下的“慢”，都补回来。
他们走过一座又一座城。
春天的时候，他们在江南的小镇看烟花。
那些烟花嘭的一声炸开，在夜空里洒下五颜六色的光，照在河面上，照在石桥上，照在红红的脸上。
她仰着头看烟花，红色的眼睛被映得亮晶晶的。
嘴角微微翘起，是那种不自觉的笑。
林墨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烟花很好看。
但没她好看。
红红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
“武祖大人，您不看烟花，看我做什么？”
“你比烟花好看。”
红红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红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但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不是小三。
呸！
就算是小三，我也本来就是狐狸精！
她洗脑自己。
虽然大家都知道武祖曾经有过一个人类妻子，但是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喜欢上眼前男子。
夏天的时候，他们走在集市上。
红红看见什么都要停下来看一看。
卖糖葫芦的，卖泥人的，卖花灯的，卖头饰的……她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些东西，眼睛里满是新奇。
林墨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一会儿跑到这个摊前，一会儿跑到那个摊前。
她穿着一身红裙，跑起来的时候裙角飞扬，红色的长发在身后飘着，像一团移动的火。
“武祖大人，这个是什么？”
“糖葫芦。”
“能吃吗？”
“能。”
“这个呢？”
“泥人。”
“这个呢？”
“花灯。”
红红问了一路，买了一路。
林墨手里拿满了东西，她手里也拿满了东西。
走到街尾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林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卖发簪的小摊。
摊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发簪，木头的，玉的，银的，便宜的，贵的。
红红看着其中一根。
那根发簪很简单，红色的木头，上面雕着一朵小小的花。
林墨走过去，拿起那根发簪。
“喜欢？”
红红点点头。
林墨把发簪插在她发间。
红红愣住了。
她抬头看他，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武祖大人……”
“叫林墨。”
红红的脸又红了。
“林……林墨。”
林墨点点头，付了钱，继续往前走。
红红站在原地，摸着头上的发簪，摸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追上去，跟在他身边，走得很近很近。
近到他们的衣袖时不时会碰在一起。
秋天的时候，他们爬上很高的山。
站在山顶，风很大，吹得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
下面是层层叠叠的山峦，红的黄的绿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幅巨大的画。
红红站在山崖边，张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