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喊了一声。
声音被风吹散，飘向远方。
她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林墨，你也喊！”
林墨看着她。
他活了一万年，从来不做这种事。
但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也张开双臂。
“啊”
喊出来之后，他觉得好像也没什么。
红红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她忽然跳起来，跳到林墨背上。
“背我！”
林墨被她撞得往前迈了一步，然后稳稳站住。
她趴在他背上，两条胳膊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红色的长发垂下来，拂过他的脸。
“重不重？”
“不重。”
“真的？”
“嗯。”
她笑得更开心了，脸贴在他耳边，呼吸热热的。
“那就好。”
冬天的时候，他们去看彩虹。
不是雨后的彩虹，是瀑布边上的彩虹。
巨大的水帘从高处落下，阳光照在水雾上，凝成一道七彩的桥。
红红站在瀑布边，看呆了。
“好漂亮……”
林墨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毛领披风，衬得红色的头发更红，眼睛更亮。
风吹过来，几缕发丝飘起来，拂过他的脸。
痒痒的。
他不知道是脸痒，还是心里痒。
红红忽然转头，看着他。
“林墨。”
“嗯？”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然后她转回去，继续看彩虹。
但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他的手。
很轻。
像是怕他躲开。
林墨没躲。
他们就那么站着，看彩虹，看瀑布，看水雾在阳光下变幻。
她的手一直没松开。
又一天，他们在一个小村庄里蹭饭。
那村子很偏僻，只有几十户人家。
村民种地、打猎、织布，日子过得简单。
他们路过的时候，正好赶上饭点。
一个老奶奶看见他们，招呼他们进来吃饭。
“来来来，正好做多了，一起吃！”
红红有点不好意思，但林墨已经坐下了。
她也就跟着坐下。
饭是粗粮，菜是野菜，肉是熏过的野猪肉。很简单，但很香。
老奶奶看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小两口出来玩的吧？长得真俊，真般配！”
红红的脸又红了。
她低头扒饭，不敢看林墨。
但她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林墨看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谢谢老人家。”他说，“饭很好吃。”
吃完饭，他给那户人家留了一锭银子。
老奶奶推辞不要，他坚持留下。
临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户人家的小孙子。
那孩子七八岁，眼睛很亮，看他的时候满是好奇。
“想不想学功夫？”
孩子愣住了，然后拼命点头。
林墨随手教了他几招。
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只是基础的拳脚。
但那孩子练得很认真，一招一式，有模有样。
“心性不错。”林墨说，“有潜力。”
孩子不懂什么叫潜力，但他记住了这个人。
很多年后，那个孩子会成为一方高手。
他总跟人说，自己小时候遇见过一个人，那个人教了他几招，改变了他一生。
但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林墨也不知道。
他早就不记得了。
他们继续走。
走过山川，走过河流，走过村庄，走过城镇。
见过日出，见过日落，见过满天星斗。
吃过百家饭，喝过千家茶……
第334章 东方淮竹与秦兰篇
有时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但这种事越来越少了。
武祖在头顶悬着，没人敢作妖。
更多的时候，只是走。
只是看。
只是在一起。
那些日子，林墨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一个会看烟花、会吃糖葫芦、会背着一个女孩爬山、会站在山崖上喊的普通人。
一个有人陪着的普通人。
挺好的。
那些日子里，红红的变化，林墨都看在眼里。
一开始，她只是走在他身边。
走得很近，但不会碰到。
然后是头发。
走着走着，她的头发会“不小心”拂过他的脸。
风一吹，那几缕红色的发丝就飘过来，痒痒的。
林墨看她。
她就看别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是指尖。
走路的时候，她的手指会“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轻轻划过，像是羽毛拂过。
林墨又看她。
她还是看别处，但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是手臂。
她开始挽他的手臂。
一开始只是在人多的地方，说是怕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