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人不多的地方也挽，说是习惯。
然后是肩膀。
走着走着，她会靠在他肩膀上。
走累了，靠一会儿。
不累，也靠一会儿。
有一回爬山，她忽然跳到他背上，说什么也不下来。
“累了！”
“你是妖皇，爬个山会累？”
“就是累了！”
林墨拿她没办法，背着她爬完了整座山。
她趴在他背上，两条胳膊环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耳边。
红色的长发垂下来，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林墨。”
“嗯？”
“你背过别人吗？”
林墨想了想。
蛇娘算吗？
应该不算。
那是坐骑，不是背。
厉雪扬倒是想要背过，没背成。
“没有。”
她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热气喷在他脖子上。
“那就好。”
日子就这么过着。
林墨享受着她的亲近，也享受着这种慢下来的生活。
他当然知道她的心思。
他又不傻。
但他不点破。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看她笨拙地靠近，看她明明紧张得要死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挺可爱的。
他想。
涂山容容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静静地陪在他们身边，有时候走在前面，有时候走在后面。
红红靠在林墨肩上的时候，她就去看风景。
红红跳到林墨背上的时候，她就低头走路。
她也有自己的心思。
但她知道姐姐的心思更重。
“我回涂山一趟。”
那天，容容忽然说。
红红愣了一下：“这么突然？”
容容推了推眼镜，笑了笑。
“出来太久了，那边该有人看着。雅雅那丫头，也不知道有没有闯祸。”
红红看着她。
容容的眼睛藏在镜片后面，看不出情绪。
“姐，你好好玩。”她说，“涂山有我呢。”
红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容容冲她笑了笑，又冲林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她的背影很轻，很淡，像一阵风，很快就消失在远处。
红红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很久。
“她走了。”林墨说。
“嗯。”
红红收回目光，看着他。
“走吧。”她说。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从那天起，他们开始牵手走。
红红的手很软，有点凉。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温润的玉。
一开始只是轻轻握着，像是怕他挣开。
后来握得紧了些，十指交缠。
走路的时候握着。
站着的时候握着。
看风景的时候也握着。
有时候林墨会捏一捏她的手。
她就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天傍晚，他们站在一座山崖上。
夕阳正在落下，把天边烧成一片金红。
群山在脚下绵延，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草木的气息。
红红看着夕阳，林墨看着她。
然后她忽然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不是夕阳的光。
是她自己的火。
“林墨。”
“嗯？”
她没说话。
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那一瞬间，林墨的脑子里空白了一秒。
她的嘴唇很软，有点凉，有点颤抖。
她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用在这一刻。
但又很笨拙，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那么贴着。
林墨没动。
他感觉到她的唇在抖，感觉到她的呼吸急促，感觉到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指节都在发白。
她在紧张。
紧张得要死。
但她还是吻了。
林墨心里乐开了花。
他快活了一万年，什么事没见过？
但这种笨拙的、紧张的、用尽全力的吻，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太可爱了。
他想笑，但他忍住了。
他怕一笑，她就跑了。
过了很久。
其实可能只有几秒，但对红红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松开他，退后一步，看着他。
她的脸通红。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红，是那种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红得快要烧起来的红。
她的眼睛也是红的，但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忐忑，有紧张，还有一点点的失落？
因为林墨从头到尾，脸上都没有表情。
“林墨……”她的声音有点抖，“你……”
林墨看着她。
看着她通红的脸，看着她闪躲的眼神，看着她紧张得发抖的手。
他忽然笑了。
“干嘛？”
红红愣住了。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