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她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银色。
他的脸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现在呢?”
她把手放在他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但她感觉到,他压下来的身体,温度比刚才高了很多。
她的脸红透了。
“你……你耍赖……”
他低下头,吻住她。
这一次,不像刚才那么轻。
带着温度,带着力度,带着让她心颤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手攀上他的背。
腿缠上他的腰。
呼吸交织在一起。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水光。
“林墨哥哥……”
“嗯?”
“我……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他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她的脸,她微微颤抖的唇。
“我知道。”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但她在笑。
“那你……那你以后……不许再让我等……”
他笑了。
“好。”
她看着他,忽然伸手,摸他的脸。
从额头到眉毛,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鼻子,从鼻子到嘴。
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任她摸着,一动不动。
她摸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是真的。”
“什么?”
“你是真的。”她说,“不是我在做梦。”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疼吗?”
她摇摇头。
“不疼。”
她顿了顿,脸又红了。
“就是……就是心跳得好快……”
他笑了。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那就让它再快一点。”
容容的脸腾地红了。
她刚想说什么,他已经吻下来。
后面的声音,都淹没在那个吻里。
月光静静地洒着。
窗外有虫鸣,一声一声。
窗内也有声音。
轻轻的,细细的,带着颤抖的呼吸,带着压抑的呢喃。
那一夜,很长。
长到月亮从东走到西,长到虫鸣渐渐停歇。
那一夜,也很短。
短到她还没来得及想什么,就已经过去了。
天亮的时候,她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眼角还带着泪痕,嘴角却微微翘着。
他低头看着她,轻轻理了理她散乱的发丝。
“傻。”
他轻声说。
她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他笑了笑,搂紧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之后的日子,他依旧呆在涂山上混日子。
只不过涂山雅雅时不时的怂恿他想要下去,带着她到处去浪。
对此,林墨毫无兴趣。
下去有什么意思?自己刚清理圈内世界几十年,这么短时间过去,暂时还不会变质。
没必要下去,在涂山上多好。
不过随着时间的过去,他还是被拉着下去。
那一趟出去,走了很久。
涂山雅雅像一只放出笼子的鸟,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装进眼睛里。
他们去了南国。
毒瘴弥漫的森林,奇形怪状的植物,还有那个总喜欢跟在她后面问东问西的小丫头。
欢都落兰。
雅雅第一眼看见她,就皱起了眉头。
那个小丫头看林墨的眼神,和她姐姐们看林墨的眼神一模一样。
崇拜。
仰慕。
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林墨哥哥,你真的杀过龙族吗?”
“林墨哥哥,你能教我打架吗?”
“林墨哥哥,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雅雅站在旁边,越听越不爽。
她一把拉住林墨的手。
“我们走。”
林墨低头看她。
“这么快就走?”
“嗯!”雅雅点头,拽着他往外走,“这个地方不好,太潮湿了,住着不舒服。”
欢都落兰在后面喊:“哎~怎么就走了~”
雅雅头也不回。
鬼才让你继续待着呢。
他们又去了北国。
冰天雪地,寒风刺骨。
雅雅倒是玩得很开心,在雪地里打滚,堆雪人,追着那些不怕冷的雪兽到处跑。
石宽招待得很周到,但雅雅总觉得那只大石头妖怪看林墨的眼神有点怪。
好像在看什么救命稻草似的。
“他为什么那样看你?”
“他怕我去揍他。”
“你要揍他吗?”
“不揍。”
“哦,那走吧。”
雅雅拉着他又走了。
他们去了人族的各大城池。
热闹的集市,繁华的街道,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