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对劲？”
“太薄了。而且……系带的设计虽然方便，但总觉得不够……”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不够正式。”
姚曦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一个男人，研究这个干什么？”她笑着摇头，“还‘不够正式’，泡温泉要什么正式？”
“仪式感。”林墨一本正经，“泡温泉是一件很有仪式感的事情，当然要穿得正式一点。”
“那你觉得应该穿什么？”
林墨想了想，脑子里浮现出各种泳装的款式……连体的、分体的、高叉的、比基尼的……但他知道，这些东西以这个世界目前的审美观念，根本做不出来。
就算做出来了，以姚曦的性格，也未必敢穿。
“算了。”他摇摇头，“当我没说。”
姚曦看着他，眼中有好奇，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笑意。
“你有时候说的话，真的很奇怪。”她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
林墨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也许我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切。”姚曦不信，“你要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那我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呢。”
林墨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池温泉水，在月光和雾气中对坐。
不说话的时候，安静反而成了一种享受。
风声、竹叶的沙沙声、温泉水偶尔冒泡的咕嘟声，交织成一支舒缓的夜曲。
姚曦渐渐放松了，不再缩在池子最远端，而是慢慢移动到了池子中央。
那里的水最深，雾气也最浓，让她有一种被包裹的安全感。
林墨也没有刻意靠近。
他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呼吸均匀。
“林墨。”姚曦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林墨睁开眼睛，看向她。
雾气中，姚曦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不会。”林墨坦诚地说，“修行之路很长，我会去很多地方。北斗星域只是起点。”
姚曦沉默了。
“但我会回来的。”林墨补了一句，“这里是我的根基，我的人都在这里。我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你们’？”姚曦抓住了这个词，语气微妙。
林墨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也不打算收回：“对，你们。”
姚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哼了一声：“花心大萝卜。”
林墨没有否认。
安静了一会儿，姚曦又开口了：“颜如玉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个花心大萝卜。”
“她知道。”林墨说，“她比你想的要通透得多。”
姚曦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她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姚曦最后说，语气里有一种故作轻松的味道。
林墨听出了她话里隐藏的那一丝酸涩，但没有点破。
夜深了，月亮爬到了竹梢之上，将银色的光洒进温泉池。
雾气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如梦似幻。
“我该上去了。”姚曦说。
“嗯。”
“你转过头去。”
“为什么？”
“因为我要穿衣服！”姚曦又羞又恼，“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问为什么！”
姚曦背对着他，低头系着衣带，手指微微发颤。
湿发贴在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洇湿了肩头的衣料。
月光从竹梢间洒落，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柔光。
林墨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有些慌乱的动作，看着她耳根处那抹怎么都褪不下去的红。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
脚步很轻，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姚曦还是感觉到了。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那种独属于他的、带着淡淡茶香的气息，从身后慢慢笼罩过来。
她没有转身，也没有躲开。
林墨在她身后站定，距离近到能看清她发梢上每一颗将落未落的水珠。
他伸出手，没有触碰她，只是将她散落在背上的湿发轻轻拢起，拢到一侧。
姚曦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
“你……”
“头发湿的。”林墨的声音很低，就在她耳后，“穿着湿衣服会着凉。”
姚曦想说修士怎么会着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林墨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肩上，不是那种试探性的轻触，而是实实在在地、温暖地覆了上去。
他的掌心很热，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像一小团火。
她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没有拒绝。
从那一开始，她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自己不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林墨将她轻轻转过来。
姚曦低着头，不看他。
月光在她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睫毛的弧度、鼻尖的轮廓、微微抿起的嘴唇，每一处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她的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林墨抬手，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姚曦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里调侃的笑意，没有那种让人又爱又恨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沉静的、像温泉一样能将人整个包裹进去的东西。
她的呼吸乱了。
林墨没有急着做什么。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姚曦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快要将整个人烧着了。
“你……看够了没有。”她的声音小得像蚊蚋。
这个性格看起来火辣，大胆，实则也是嘴上逞能，真要做一些实际上事，会立马缩回去。
林墨没有回答，而是微微低头，将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织，温热而潮湿。
姚曦闭上眼睛，睫毛扑闪了几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的唇上，带着淡淡的茶香，痒痒的，让她的心也跟着痒了起来。
然后，他吻了她。
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真实的、柔软的、带着温度的吻。
姚曦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纷乱的思绪在这一刻全部炸开，化作漫天星辰。
她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
姚曦靠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埋在他怀里不肯抬起来。
林墨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臭流氓。”她闷闷地说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是在骂人，倒像是在撒娇。
林墨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耳朵里，让她的脸更红了。
这种情况下，不需要有多余的学习。
毕竟自己有太多其他自己的经验。
如今就是水到渠成的时候。
夜风从竹林间穿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温泉的水汽。
月亮已经爬到了中天，将整片后山照得亮如白昼，又蒙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轻纱。
姚曦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汪月光。
她看着林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吻比方才更深，更久。
林墨的手从她的肩头滑到腰间，指尖触到系带时停顿了一瞬。
姚曦没有退缩，她的手覆上他的手，手指与他交缠，然后慢慢松开。
月光下，那件藕荷色的肚兜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池边的石板上。
夜风吹过，丝绸的边角轻轻飘起，又落下。
姚曦的肌肤在月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贴着脸颊，几缕垂在胸前，水珠沿着身体的曲线滑落，在月光中闪烁如碎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