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别向一侧，不敢看他，脖颈到肩胛的线条优美得像一只敛翅的天鹅。
林墨将她拢入怀中，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心脏的跳动，快而有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眼角、鼻尖，一路向下，最后停在耳畔。
“怕吗？”他低声问。
姚曦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你……轻一点。”
林墨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贴得严丝合缝。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传来的热度，沉稳而滚烫，像是地底深处的岩浆，表面不动声色，内里翻涌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温度。
她闭上眼睛。
月光从竹梢倾泻而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泉水氤氲的热气弥漫开来，将一切笼罩在朦胧的白雾中。
竹叶沙沙作响，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夜曲。
姚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
第389章 我在北斗已无敌
林墨低笑了一声，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拢到一侧，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引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好了。”
姚曦没有再说话。
夜风裹着温泉水汽，在竹林间流转。
月亮躲进云层，又探出头来，仿佛也在害羞。
石板上那件藕荷色的肚兜被风吹落在地，静静地躺在一片月光中，无人理会。
过了很久很久，竹林中只剩下风声和水声，以及偶尔一两声满足的叹息。
姚曦靠在林墨怀里，混身软得像没有骨头。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他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眼角有一点湿润，不知是温泉的水汽还是别的什么。
林墨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倦极的猫。
“林墨。”她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你这个臭流氓。”
林墨笑了：“你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因为你就是。”姚曦抬起头，用那双水润的眼睛瞪他，但瞪得毫无威慑力，“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你……”
她说不下去了，又低下头，把脸埋回他胸口。
林墨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那我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姚曦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林墨没有回答，只是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月亮从云层后完全显露出来，银白色的光洒满竹林。
温泉的水雾在月光中升腾、缭绕、消散，周而复始。
石板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件外袍，将两人裹在其中。
夜还很长。
而他们已经不着急回去了。
第七天。
路过薇薇的石室时，灯还亮着。
仙灵眼的天才少女大概又在研究什么东西，桌上摊着各种典籍和笔记。
她的窗户没有关严，透出一线光，还有她低声自语的声音。
林墨没有打扰她，轻轻走过。
回到自己的洞府，林墨在石床上盘膝坐下。
温泉的放松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但思绪反而更加活跃。
他开始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叶凡的成长、颜如玉那边青帝之心的事情、九字秘的收集、紫薇星域的旅程……
还有姚曦。
那个嘴上喊着“臭流氓”，却愿意为他尝试一切的女子。
林墨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暂时压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温润如水，沉稳如山。
今夜月色很好，但修行不能落下。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斩道王者。
林墨踏入这个境界的那一天，没有任何波澜。
过程远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的多。
他只是坐在洞府中，静静地参悟了三天三夜，然后自然而然地突破了。
就好像没有那个门槛。
这就是他金手指的可怕之处。
修行对他来说，似乎没有瓶颈。
当然，有些天劫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但是凭借自己的素质和恐怖的肉身扛得住。
他记得原著中的安妙依为了斩道，经历了九死一生的磨砺，然后身陨。
而林墨的斩道过程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就这么突破了？”颜如玉看着他从洞府中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在这么一个时代，她从来没有见过突破斩道的存在。
正因如此，才知道难度会非常大。
要知道，孔雀王等妖族大能都没有做到。
像林墨这样仿佛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她从未见过。
林墨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不然呢？应该怎么突破？”
颜如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她已经习惯了林墨带给她的各种震撼，再多一件也无所谓了。
斩道之后，林墨的视野更加开阔。
林墨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
斩道之后，他的眼界变得更加开阔，思考的问题也不再局限于个人的修行强弱，而是开始触及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北斗星域，以修行为尊。
圣地、世家、福地、洞天，大大小小的势力将修行资源和知识牢牢垄断，凡人则被排除在修行体系之外，世世代代过着耕种、狩猎、劳作的原始生活。
不是凡人不向往修行，而是修行的大门从不向他们敞开。
没有功法，没有资源，没有引导，甚至连知晓的资格都没有。
林墨觉得这很不合理。
不是因为同情凡人。
虽然确实有一部分同情，但更多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浪费。
整个星域数以百亿计的凡人，如果只是当作劳动力来使用，那这片土地的潜力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发挥出来。
他来自地球，一个以科技为根基的文明世界。
他知道科技能做到什么。
通讯、交通、医疗、生产……科技能够将一个文明的生产力提升到不可思议的高度。
而北斗星域的修行体系虽然强大，但在民生领域几乎是一片空白。
凡人们过着近乎中世纪的生活，不是因为修行体系不能改善他们的生活，而是因为那些掌握着力量的修士们根本不在乎。
资源是有限的，每一份用在凡人身上的资源，都是从修士嘴里抢出来的。
没有人会做这种蠢事。
但林墨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科技与修行的结合。
如果能让科技解决凡人的生产力问题，让凡人成为整个体系的支撑基础。
如果能让修行变得更加标准化、合理化，让每一个有天赋的人都能得到培养。
那这片土地能爆发出的力量，将远超任何一个圣地。
永恒星域其实并不弱小，最重要的是永恒星域也走歪了，更重视血脉，垄断一点都不输于北斗。
阶级可怕。
就算是发展科技也点歪了。
即便如此，都冒出来两个堪比大帝的存在。
要知道，太古万族最厉害的皇族，也顶多一族出一个。
这个想法在他心中酝酿了很久，直到斩道之后，他才有足够的能力和底气去付诸实践。
与颜如玉商量这件事时，颜如玉起初是迟疑的。
“你的想法很新颖，但也很危险。”颜如玉坐在林墨对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些圣地不会坐视不管。你这是在动摇他们的根基。”
“我知道。”林墨点头，“但我不怕他们。”
颜如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也是。你现在是斩道王者，又有混沌青莲在手，谁敢动你？”
“所以，合作？”
“合作。”颜如玉伸出手，与林墨击掌。
青帝一脉虽然衰落，但在妖族中依然有着不可替代的正统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