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贵方感兴趣,可以派员随行进行观摩?”
“届时,各位可以亲眼看到我们的武器在实战之中的表现。”
凯兰崔尔若有所思:
“就是和那些大蜥蜴一起前来入侵的家伙?”
顾明点头。
看来他们在和龙族的交涉之中,也得到过一些情报。
这时,旁边一直沉默的圣树之女忽然也来了兴趣,出声道:
“听那些大蜥蜴说,他们是因为名为亡灵的物种入侵才不得不迁徙。”
“或许可以接触一下。”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蝴蝶翅膀拂过花瓣,又像是清泉滴落石板,格外好听。
顾明点点头。
他也有此意。
看着凯兰崔尔和圣树之女都是若有所思的申请,他心中一动,不经意的问道:
“贵方的圣树可对亡灵有所指示?”
“或者精灵传承中,是否有所记载?”
按照老龙的说法。
这个世界在无数年之前,是遭遇过亡灵的。
后来是因为那些伟大者,后来被尊颂为“神”的存在封印了它们。
伟大者都已经逝去,或是处于不可知的状态。
但是,和它们同时代的存在,可是还有一位。
那就是精灵族的圣树!
若说圣树对此一无所知,他是不太相信的。
兰崔尔和圣树之女不约而同的露出犹豫之色。
果然!
他们知道。
顾明也不催,知道这种情报定然是隐秘,事关精灵族的传承,他们有所犹豫也正常。
凯兰崔尔和圣树之女对了下眼神,思索片刻,还是道:
“罢了,告诉你们也无妨。”
“说起来,我们此次前来拜访,也有圣树的旨意。”
哦?
果然,身为这个世界目前已知的唯一信仰层面的存在,按理说逼格……位格应该很高才对,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反应。
而且作为古老的存在,圣树应该对那些被现在称之为“神”的伟大者们有印象。
他们的存在形式究竟是什么?
力量层面达到了什么维度?
是否达到前往星空的程度?
如果有,现在这个世界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又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
亡灵究竟是怎么来的?
这些隐秘都是未解之谜。
圣树之女她神色有些肃穆,直勾勾的盯着顾明,一字一句的道:
“母亲醒了。”
母亲?
醒了?
顾明心中一凛。
“母亲”是她对圣树的称呼?
醒了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过去的漫长岁月,圣树都在睡觉?
因为久远岁月前那一场入侵的后遗症?
他端正了一下神情,示意自己正在听。
圣树之女声音依旧轻柔,但却多了凝重,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
“相信你们也从龙族那里听说过关于远古死亡国度的传说。”
“在那一战之中,伟大者们以牺牲为代价,封印了死亡国度,将凋亡的力量隔绝在世界之外。”
“其中母亲起到的作用至关重要。”
“母亲为圣树,是生命本源法则的显化,是生机的象征,与死亡、凋零的概念对立。”
“因此,母亲扎根大地,在后方为前线的伟大者们封印死亡国度提供‘生命能量’的支持。”
这么说来。
圣树就是电池,或者后方的奶妈?
顾明若有所思,专家们也从圣树之女这番话之中隐约察觉了什么:
“所以……圣树之所以从远古存在至今,也是因为……?”
“没错!”
圣树之女眼神笃定,投来一个赞赏的目光:
“甚至可以说,死亡国度的最重要目标之一,就是母亲!”
“母亲作为生命本源的显化,关系到这个世界万物生灵的存在,若是她也牺牲,万物生灵的生命也会衰落,或许不会立刻死亡,但也必然会衰败。”
“所以,母亲不能牺牲!”
“所以,在伟大者们牺牲自我之后,母亲仍然存在至今。”
顾明等人有些微微的震撼。
有想到那圣树的逼格很高。
却没想到这么高。
不得不说,这有点触及到目前的知识盲区了。
以自家目前的科学水平,还做不到对这种“规则级”力量原理的理解。
但这也能解释,怪不得那圣泉之水有那么神奇的效果,几乎堪称万能治愈药水呢。
“而在那一战之后,母亲也因为生命本源消耗巨大,不得不陷入沉眠。”
“远古以来,母亲只醒过两次,其余时间都在默默恢复。”
“第一次是因为数千年前,邪恶的大蜥蜴攻打精灵族,让我们不得不迁徙,与母亲一同迁移到这片新大陆。”
“第二次,就是最近。”
圣树之女神色带着一些后怕:
“在最近数年,母亲的根系时常传来不安的颤动。”
“当时整个精灵族都很担忧,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就连德鲁伊们也无法与母亲沟通。”
“直到几年前,母亲醒了。”
“并且降下了意志。”
顾明体贴的充当捧哏:
“什么意志?”
圣树之女严肃道:
“母亲说”
“被遗忘的冰冷与死寂正在苏醒!”
顾明等人陷入沉思。
这么看来,圣树作为远古存在,与伟大者们齐名,果然是对那封印有感应的。
凯尔翠兰进一步解释道:
“原本精灵族也对远古之事几乎忘却。”
“是圣树苏醒之后,结合圣树的意志,和古老的传承记载,我们才拼凑出来了远古那一战的零星之貌、”
他肃然道:
“亡灵来自于遥远的、不可知的异域,是死亡的象征,与生命对立,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生机断绝,就连大地都会失去滋养生命的能力,化为永恒的焦土。”
“它们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吞噬一切生灵与能量。”
圣树之女眼中流露出一丝回忆的波动,那记忆仿佛直接传承自圣树:
“母亲模糊地记得,那场战争持续了无数个春秋。”
“当时的伟大者们,那些后来被各族尊称为‘神’的存在,联合了大陆上所有的生灵,以各大种族最为强大的守护者牺牲为代价,才最终将那亡灵的天灾击退。”
“那些最为强大的守护者来自哪些种族?他们强大到了什么地步?能够前往星空吗?”
顾明适时的问了一句。
圣树之女被问及那些远古的守护者,眼中掠过一丝仿佛来自亘古的追忆,她声音空灵而悠远:
“如今的巨龙、精灵、矮人,甚至是那些山岭中的巨人……在远古之时,都尚属年轻的后继种族,在当时的战场上并非主力,甚至并未诞生。”
“母亲记忆中的那些最古老的守护者,他们的存在形式……更接近于世界规则本身的延伸,是这片天地初开时便诞生的原始伟力。”
她略微停顿,似乎在努力解读圣树传递而来的、那些极为古老模糊的印记:
“比如,曾行走于大地,身躯由山峦与金属构成,举手投足便能改变地貌的‘泰坦’。他们是大地法则的具现,是最初的塑造者。”
“传说中,正是数位泰坦合力,在旧大陆北方塑造了横贯大陆的‘世界脊’山脉,那并非自然的造物,而是为了阻挡亡灵狂潮而拔地而起的最宏伟防线,他们的牺牲,化作了山脉中永不熄灭的‘泰坦之心’矿脉,至今仍在深处隐隐搏动,维持着屏障的根基。”
“如今的泰坦神铁,传说就是他们残躯。”
凯兰崔尔也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对先祖力量的敬畏:
“还有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纯粹元素构成的‘元素巨灵’,火焰之君、潮汐主宰、风暴之王、磐石之父。”
“他们是世界基础元素的意志体现,战争末期,为了净化被死亡气息彻底污染的‘永黯之地’,火焰之君与潮汐主宰融合了彼此的核心,引发了席卷整个大陆东部的‘元素潮汐爆燃’,以自身永恒的沉寂为代价,将那片死地化作了至今仍充满混乱能量、亡灵难以踏足的‘元素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