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迅速虚弱，让他膝盖一软，单手撑地才没直接趴下。手里的野菊花掉在碎砖上，花瓣散了一地。
他想抬头看看那些灯的来源。透视能力也锁死了，眼球里只有正常可见光的范围。耳边的世界安静得可怕心跳声、呼吸声、远处的警笛声，全部缩回普通人的听觉半径。他现在就是一个稍微壮一点的成年男人。
“哟，还真管用啊。”
巷子口晃出四个人。打头的是阿奋，染着一头黄毛，棒球棍扛在肩上，走路一晃一晃的，嘴角那个弧度就差把“欠揍”两个字刻脸上了。他旁边的拉苏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红色短袖，肚子把布料撑得有点紧，手里转着一根钢管，转一圈掉下来，捡起来继续转。周跟在后面，戴着墨镜，表情不怎么耐烦，像在嫌这趟活太简单，浪费他的时间。最后出来的是阿福，一身黑色功夫服，双臂抱胸，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憋着笑，眼里却亮得发烫。
官方设定阿福身高193cm，比191cm的超人还高两公分，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跪地的超人，眼神里满是戏谑。
“超人先生，”阿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的那一刻，“好久不见。”
超人抬起头，额角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在沾满灰的脸上冲出一道浅痕。他的眼神还是硬的，蓝色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下去的冷：“黑手帮。”
“还记得我们，真给面子。”阿福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了两声，“上次血族那档子事，你可是威风得很。一拳一个纯血，热视线扫过去连渣都不剩。我们兄弟几个在远处看着，腿肚子是真哆嗦。”他说着笑了，笑意却收得很快，声音沉下来，“不过现在嘛红太阳灯听说过没？瓦龙老大花了大价钱造的，专门克制你这种氪星人。任你是人间之神还是外星怪物，在这灯底下，就是个身体素质好点的普通人。”
超人没回话。他在数。四对一，自己现在所有超能力全部离线，对面四个明显受过格斗训练。硬拼胜算不高，但只要红太阳灯需要能源供应，就不可能无限续航。拖到它过热或者断电，哪怕只恢复三成力量，也够用了。
“瓦龙老大说了，鼠符咒得拿回去。”阿福把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脖子左右扭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复位声，“不过在拿之前我想跟你打一场。就你跟我，单挑。”
阿奋在后面吹了声口哨，棒球棍换到另一边肩膀：“阿福别玩了，赶紧拿完符咒回去交差，本尊还等着我们呢。”
“那不一样。”阿福已经开始往前走，步子不紧不慢，每一下都踩得很实，“这位可是超人氪星之子，全世界公认的最强英雄。就算是没了超能力的超人，那也是超人。赢了他，我黑虎阿福的名号，以后就能跟超人排在一起了。”
超人站了起来。
他比阿福矮两公分，身形也更宽，但此刻没人会觉得这是一场碾压局。超人把披风解下来，手指在搭扣上停了一秒，然后把它扔到旁边的碎石堆上。红色披风落在灰白的碎砖上，像一个句号。
他摆出起手式左手在前，右手护下巴，重心下沉，双脚前后微错。标准的拳击站架，但他的眼神不是拳击手的眼神。拳击手眼里只有对手，超人眼里是把阿福整个人从骨骼结构到肌肉发力到重心转移全部拆解了一遍。
因为克拉克肯特拥有超级大脑的原因，他的记忆里存着地球上几乎所有流派的格斗技术。巴西柔术的地面锁技、泰拳的肘膝组合、以色列格斗术的致命关节技、散打的快摔、柔道的体落、拳击的距离控制、咏春的寸劲每一样都不止是看过，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
氪星人的超级大脑能把任何一种技巧磨到最锋利，就算身体素质跌回普通人级别，那台超级计算机还在运转。
阿福眼睛一亮，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有架势。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膝盖冲着超人的胸口直撞过去，嘴里爆出一声大喝，“乌鸦坐飞机！”
这招看着莽，其实很刁。膝撞的发力点靠前，腾空后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膝盖上，被正面撞实了胸骨最少断三根，连带着心脏都会受到冲击。而且阿福的起跳距离卡得很准，刚好是让人来不及侧闪的位置。
超人没退。他侧身让过膝盖的锋头，角度偏了不到十厘米膝盖擦着他的胸口过去，布料被蹭出一道皱褶。同时他左手从外侧拍开阿福的膝盖，卸掉冲击的余势，右拳在极短的距离内骤然发力，寸劲直直打进阿福的肋骨间隙。
这一拳发力的距离不到十厘米，力道却像是从地面蹬上来、经过腰胯放大、从肩关节甩出去的。阿福在空中还没落地，身体就被这一拳打得往侧面偏了半圈，踉跄着退了三四步才稳住重心。
“嗬”阿福揉了揉肋骨，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睛反而更亮了，“咏春的寸拳？不过你一个设定的外星人怎么可能比我还懂中国功夫？你还差的远呢！”
他没给超人喘息的机会。双腿一蹬，又冲上去了，右手五指撮成螳螂勾，啄向超人的咽喉，指尖破风声又尖又细，嘴里同步报菜名：“螳螂拳！”
超人偏头，勾尖擦过颈动脉，只差不到一指的距离，皮肤上被带出一道浅浅的红痕。阿福的手腕紧跟着翻转同一个动作的余势还没散尽，螳螂勾在半路变成掌刀，劈向超人的锁骨。这是北螳螂的连环手，一招套一招，打的就是对手闪避第一下之后形成的惯性。
超人没给他连招下去的机会，他用前手架开掌刀，同时后腿一扫，脚背像鞭子一样抽向阿福的支撑脚脚踝。阿福反应极快，原地一跳躲过扫腿，嘴里已经喊出了下一招：“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他在空中拧腰旋转，落地时借旋转的势能甩出一记转身旋风腿。右脚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形的弧线，脚后跟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旋转的离心力，砸向超人的太阳穴。这一腿要是打实了，别说是人，停车场的混凝土柱子都得裂。
超人直接低头钻了过去。旋风腿从他头顶扫过，带起的风压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双手撑地，身体伏低到几乎贴地，一记后扫腿精准地踢中阿福的支撑脚脚踝。阿福重心一歪，身体往侧面倾斜。超人已经借撑地的反弹力站了起来，顺着阿福倾斜的方向切入，左手掐住他的右手腕，右手肘压住他的肩关节，一拧一推标准的柔道体落。阿福整个人被掀翻，后背着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碎石都被震得跳起来。
但阿福的动作没停。后背刚着地，他就借势一个后滚翻，双手在地面上一撑，身体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稳稳落地。他拍了拍功夫服上的灰，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手腕上两道蹭破的皮，眼睛亮得几乎在喷火。
“白眉拳的捆手加柔道的体落？你他娘的还真是个格斗百科全书！”阿福的语气里没有恼怒，只有纯粹的兴奋，那种棋逢对手才有的兴奋，“再来再来！这都多少年没人能让我摔跟头了！”
他又冲上去了。这次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截，脚下的步法也变了脚步细碎密集，身体像一条蛇一样左右摇摆，上半身和下半身的移动轨迹完全不在一条直线上。这是蔡李佛的蛇形步，专破对手的距离判断。
“蛇形步！”
超人后退半步，想拉开距离重新判断阿福的攻击路线。但阿福利用蛇形步的迷惑性已经切到了他面前，左手五指张开，像蝎子的尾钩一样从侧面勾向超人的后颈，同时右手直拳打向他的胸口蝎子掌配劈山掌，一勾一打，上下齐攻。
超人抬左臂格住勾来的蝎子掌，右手前臂硬接了劈山掌。两下冲击力叠在一起，他被震得后撤了一步，前臂骨隐隐发麻。阿福趁势压上来，嘴里喊着“莲花飘”，双手像莲花瓣一样从两侧合拢，掌根夹向超人的双耳这是双风贯耳的变种，专门攻击耳膜和平衡感。
超人反应极快，双手从内向外架开阿福的双掌，同时额头猛地往前一顶，结结实实地砸在阿福的鼻梁上。这一下谁也没想到一个以格斗技术见长的人，居然会用街头斗殴的头槌。
阿福被撞得脑袋后仰，鼻梁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眼泪差点飙出来。他踉跄退了半步，捂着鼻子，声音都变了调：“脑袋砸核桃？你连我的招式都学会了？！”
超人没回答。他已经贴上来了，左手刺拳试探，被阿福拍开。右手后手直拳跟上，阿福侧闪。超人的右膝顺着侧闪的方向顶上来泰拳的箍颈膝撞，但他没箍到阿福的脖子。阿福用前臂格开了他的膝盖，反手一记骡子踢腿蹬向超人的支撑腿膝盖内侧。
超人左腿被蹬中，膝盖一弯，重心瞬间倾斜。阿福抓住这个空当，欺身而入，右手五指微屈，从下往上撩向超人的下巴猎豹飞奔，用掌根托击下颌，专门破坏对手的平衡系统。
超人下巴被托中，脑袋猛地后仰，整个人被这股向上的力打得脚后跟离地。但他后仰的过程中右腿顺势弹起，一记兔子拳的短促弹踢蹬在阿福的小腹上，把阿福蹬开了两步，给自己争取了调整的时间。落地时他的左脚踝扭了一下，剧痛从脚踝一路蹿上小腿，他闷哼一声，硬生生扛住了。
两个人各自退了两步，站在三步外对视。
超人额角挂着汗，左腿微屈，脚踝的疼痛还没消退。阿福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功夫服的领口上。周围的火光映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阿奋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棒球棍差点脱手：“我靠，这超人怎么什么格斗都会？泰拳、咏春、柔道、以色列格斗术，他是不是把地球上所有武馆的秘籍都偷了一遍？”
周难得开口，语气还是一贯的平淡：“他有超级大脑。”
“那他妈是漫画设定！”阿奋把棒球棍换到另一边肩膀，“他本人是刚被我们抽了能力的外星人，这么能打合理吗？”
“合理。”周说，“你没看漫画。”
阿奋被噎得翻了个白眼。拉苏在旁边点头附和：“我觉得周说得对，超人本来就很能打。”
“滚蛋！”阿奋没好气地推了拉苏一把，“你个连钢管都转不明白的家伙懂个屁！”
阿福从领口上抹了把鼻血，看了一眼手指上的红色，不但没生气，反而咧开嘴笑了。那个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串畅快的大笑，笑得眼眶都有点发红：“好！好好好！打了这么多年架，除了成龙那个老东西还没人能让我见血！你一个外星人，功夫比大部分地球人都地道！”
他把沾了血的手指在裤子上随意擦了擦，重新摆出起手式。这次的起手式很怪双脚平行，膝盖微屈，双手一前一后张开，像一头刚睡醒的熊正在伸展四肢。他的表情放松下来了，呼吸平稳，肩膀自然下沉，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松弛到极致的状态。
“再来。”阿福的声音轻了半截，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牙缝里碾过的。
第96章 人间之神的落幕（中）
他动了。这一次不是冲刺，不是跳跃，就是一种很平稳的滑步，双脚贴着地面往前滑，身体却快得像一道影子。这是熊拳的步法，看似笨重实则极快，每一步都踩在对手呼吸的间隙上。
“熊掌出击！”阿福右掌横推，掌根发力，推向超人的胸口。不是拳头的冲击力，是掌根推出去的那种渗透力，像熊拍树，表面看着没多大力，里面的纤维全给你拍断了。
超人吸气收胸，熊掌的掌风擦过他的胸口，皮肤上一阵火辣辣的麻。他扣住阿福的手腕想用擒拿反制，阿福的手腕却像泥鳅一样滑了出去螳螂拳的卸力手法，关节一转就脱了扣。
“螳螂神拳！”阿福脱扣的瞬间，反手就是一拳砸向超人的肩膀。超人侧身卸力，拳头砸在肩胛骨上，骨头发出一声闷响。他咬牙顶住，右手肘横撞回去，肘尖直取阿福的太阳穴。
阿福低头，肘风擦过头皮。他双手抱住超人的腰，脚下一绊“猩猩折枝”，整个人的力量都压在超人身上，要把他的重心彻底破坏。超人被他抱摔，身体离地，但在空中拧腰转身，双手反扣住阿福的脖子，用对方的力量带着两个人一起摔倒。两个人在地面上滚了一圈，碎石硌在背上，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
几乎同时弹起来。
“大象踢腿！”阿福起身的瞬间一脚横扫，脚背像象鼻一样抡向超人的大腿外侧。超人抬膝挡住，小腿骨被震得发麻。他顺势变招，右拳直直打出，拳风凌厉，用了劈山掌的发力方式。
“碎瓜拳！”阿福右拳正面迎上去，两个拳头在空中对撞，骨节碰撞的声音清脆又沉闷。两个人都被震退了半步，拳面上同时见了血。超人退得更远一些他的整体力量在下降，连续高强度的格斗消耗了太多体力，小腿的颤抖已经蔓延到了大腿。
但他没停。他主动冲上去，左手虚晃，右手重拳。阿福侧身闪过，同时右膝顶向超人的肋部。超人用左肘砸开膝盖，右拳跟上直打阿福的胸口。阿福用手臂硬挡了一下，整个人被打得滑出去半米，军靴在碎石地上犁出两道浅沟。
“痛快！”阿福吼了一声，眼睛里已经烧起了疯劲。他大喝一声“鲨鱼攻击”，右臂像鲨鱼的背鳍一样从侧面劈砍下来，掌刀带着破风声。超人双手十字交叉架住这一掌，脚下的水泥地面被冲击力震出了几道细纹。他架开阿福的右臂，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侧拧，同时脚下一勾阿福重心被破坏，但他摔倒的瞬间一拳砸在地上，借反弹的力弹了起来，双脚蹬向超人的胸口。
超人用手臂护住胸口，蹬力把他踹出去好几步。他刚稳住，阿福已经又冲上来了。两个人的拳脚在红光照耀下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每一下碰撞都带着骨肉相交的闷响。阿福的招式名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劈山掌！”
“蝎子掌！”
“猎豹飞奔！”
“飞鼠落地！”
“犀牛撞！”
超人一一拆解。劈山掌用截击打断，蝎子掌用侧闪避开，猎豹飞奔的后手被拍开，飞鼠落地的砸拳用身法闪掉，犀牛撞的冲势被侧身引偏。阿福的脸上是汗，超人的脸上也是汗，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汗水混着脸上的灰和血迹，在火光下看着像是两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疯子。
阿奋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棒球棍抱在怀里像个抱娃娃的小姑娘。拉苏的钢管早就不转了，被他夹在腋下，嘴里念叨着“这一下能要命这一下也能要命”。连周都放下了抱胸的胳膊，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眉头微微皱着。
而此刻，全球直播的弹幕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超人遇袭##红太阳陷阱#两个话题在一分钟内冲上了全球热搜榜首，推特服务器直接宕机三次。
纽约，捍卫者联盟基地。
夜魔侠、卢克凯奇、杰西卡琼斯和铁拳丹尼挤在屏幕前，拳头攥得死紧。
“妈的！黑手帮这群杂碎！居然玩阴的！”卢克一拳砸在桌子上，实木桌面直接裂开一道缝，“我们现在就飞过去！”
“飞个屁！”杰西卡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脸色铁青，“阿尔巴尼亚！我们过去至少需要十几个小时？到时候超人早就凉透了！”
丹尼咬着牙：“给托尼先生和林夜先生打电话！他们应该有办法！”
“打了！早就打了！”夜魔侠把手机扔在桌上，屏幕还停留在托尼的未接来电界面，至于林夜也表示他已经尽自己最快速度开车前往联系法师。
四个人看着屏幕里被阿福一拳打在肚子上的超人，只能干着急，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夏威夷岛上空。
托尼斯塔克穿着马克7号战甲，推进器开到最大功率，身后拖着长长的蓝色尾焰，速度已经突破了三倍音速。战甲的警报声尖啸不止，外壳因为和空气摩擦变得通红。
“贾维斯！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托尼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把所有能源全部转到推进器上！武器系统全部关闭！”
“先生，战甲结构已经到达极限，再加速会在空中解体。”贾维斯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解体就解体！”托尼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我不能看着超人就这么死了！他是现在稳定全世界的超级英雄，他不能就这么死在一群杂碎手里！”
他看着屏幕里单膝跪地的超人，他从来没这么恨过自己的速度不够快。
卡玛泰姬，圣殿。
十几个法师围在传送厅里，手里的悬戒转得飞快，金色的火花在空气中不断闪烁，却只能画出一个个残缺的光圈，根本无法形成稳定的传送门。
“不行！空间被彻底封锁了！”一个年轻法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带着哭腔，“瓦龙使用了空间结界，让我们的传送门失效！”
“可恶，为什么偏偏就在古一法师去清剿维度生物的现在出现问题！”
“再试一次！所有人一起发力！”莫度法师咬着牙，全身的魔力都灌注到悬戒上，金色的光圈猛地扩大了一圈，却在即将成型的瞬间“啪”的一声碎裂开来，火花溅了一地。
法师们一个个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他们能清晰地看到直播里超人正在被围攻，却连一步都迈不过去。这种无力感，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阿福越打越兴奋，他的招式开始往外蹦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像是开了连发模式：
“眼镜蛇！牡蛎壳！飞天鼠！大象踢腿！怒鸦起飞！螺丝卷！马尾拍苍蝇！双风贯耳！劈山掌！飞象踩老鼠！”
超人也进入了状态。他的意识不再停留在“我要拖时间”这个念头上，身体在自动拆解每一招。超级大脑把阿福的攻击模式拆成数据流左肩下沉时下一招是右拳，右脚前踩时准备膝撞，呼吸节奏变快意味着连续攻击要来了他的手和脚在意识之前就做出了反应，格挡、闪避、截击、反击，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两个人从学校门口打到巷子深处，从巷子深处打到停车场废墟。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墙上的灰泥被拳头和身体撞得簌簌往下掉。周围的红太阳灯嗡嗡作响，红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两个正在跳某种原始舞蹈的剪影。
“饿狼前进！碎瓜拳！巨斧砍大树！倒拔垂杨柳！”
阿福的拳风越来越重。他的体力还是满的，呼吸平稳得像刚热身。但超人的体能已经开始见底了小腿的颤抖蔓延到了整条左腿，每一次蹬地都像踩在棉花上。他的嘴角渗出了血，左眼角被阿福的拳锋擦破了，右手指骨有一根可能裂了，每次握拳都在钻心地疼。
但他在笑。嘴角的弧度很小，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这种纯粹的、没有任何超能力加持的肉搏战，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上一次大概还是克拉克肯特在堪萨斯农场，跟他爸掰手腕。
“流星毁灭！”阿福大喝一声，整个人腾空跃起，右拳高高举起，以流星坠地之势砸向超人。超人侧身闪过，阿福的拳头砸在地上，水泥地面炸开一个海碗大的坑，碎石四溅。超人趁他落地的空当，一脚蹬在他胸口上，把他蹬翻在地。
阿福仰面摔在地上，后背着地，嘴里还在往外蹦招式名：“乌龟摔！”
超人喘着粗气，抹了把嘴角的血。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阿福，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打够了没？”
阿福躺在地上，仰头看着被红光照得发紫的天空。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爽。
“够了。”他说。
然后他咧嘴笑了。那个笑容跟之前的都不一样，是一种猎人终于找到真正猎物的、心满意足的笑。
阿福翻身站起来。他没拍身上的灰，也没擦脸上的血，就那么站着，把袖子慢慢卷到肘部以上，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去。
阿福语气略带惋惜，“你的格斗技术确实顶级，跟你打这一场是我这几年来最爽的一次，比跟成龙打还爽。”
他把卷好的袖子又理了理，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串咔咔的脆响。
“但任务有时间限制。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