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维斯的加密频道在凌晨四点十七分跳出消息时,林夜正靠在办公室的转椅上,脚搭着窗台看曼哈顿的夜景。
消息很短,就三行字托尼斯塔克已登机,预计纽约时间下午三点四十分抵达军用机场。生命体征稳定,神盾局特工菲尔科尔森全程护送。另:佩珀小姐已收到通知,她让我转告您,之前谈好的医疗设备采购合同,斯塔克工业会让利两个点,算是对您这段时间互相支持的感谢。
林夜把这三行字读了两遍,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微笑。
贾维斯这台AI的权限后门是他故事开始的时候就埋下的。那会儿托尼斯塔克也许还在阿富汗的山洞里敲铁皮,全华尔街都把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当废纸往外抛。
林夜利用大大怪脑海之中,宇航级科技他在贾维斯的底层代码里嵌了条不起眼的协议。不偷数据,不改指令,只是在佩珀波茨每次收到托尼斯塔克的相关消息时,同步给他也发一份。
在漫威宇宙里,信息差就是命。托尼斯塔克本人就是靠信息差活下来的他在那个山洞里用一堆废铁敲出马克一号的时候,十环帮的人连电弧反应堆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拿起手机,拨了佩珀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佩珀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女强人硬撑着的干脆利落:“林小弟弟?凌晨四点,你最好有急事。”
“恭喜。”林夜说,“我刚收到消息,斯塔克先生九点四十到纽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佩珀显然没料到消息传得这么快她自己才接到科尔森的通知不到半小时。“你的情报网比我想象的快。”她说,语气里多了一丝商业谈判时才有的审慎。
“作为美利坚资本的一份子,总得有点渠道。”林夜把脚从窗台上放下来,转椅回正,“佩珀小姐,我打这个电话不是催你让利。我是想说托尼斯塔克能活着回来,这件事本身比任何合同条款都值得庆祝。你在过去一个月里,稳住了国防部的合同续签,还在股价暴跌百分之七十的时候替托尼守住了公司。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站在那个军用机场的跑道边上。”
佩珀没有说话。林夜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抽气声,然后是抽屉被拉开的声音她大概在找纸巾。
佩珀又笑了一声,是那种鼻子还塞着但绷不住的笑。林夜能想象她现在靠在办公桌边上的样子头发大概有点乱,眼圈是红的,但嘴角已经挂上了那种标准的佩珀式微笑。他在漫威电影里见过无数次这个表情,但隔着电话听到真人的声音,感觉完全不同。
“佩珀小姐,”林夜的声音很平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拍不是犹豫,是那种朋友之间才有的、不需要措辞的坦诚,“过去这一个月,感谢你作为后盾让我能毫无顾忌之忧地拿回父母所建立黎明公司的掌控权,解冻资金的事如果没有斯塔克工业出面作保,我那笔钱现在还被司法部冻在账户里。这些事我没忘。后面我拿到的股份过了百分之一,在你们董事会里说话终于有了点分量,那也只是把该还的还了。所以不用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佩珀没有接话,但林夜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呼吸她在听。
佩珀沉默了一阵,再开口时声音里那种紧绷着的CEO腔调终于松了一道缝:“林先生,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算了。谢谢。”
挂了电话,林夜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托尼斯塔克和佩珀波茨漫威宇宙里最著名的一对死傲娇。一个宁可把自己焊在铁罐子里也不肯说“我爱你”,一个明明可以为对方赌上全部职业生涯却坚持声称“我只是在尽CEO的职责”。两人从2008年磨到2019年,从钢铁侠磨到终局之战,才磨出一个女儿和一场婚礼。
“两个加起来快七十岁的人,谈个恋爱比高中生还费劲。”林夜自言自语,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他想起刚才佩珀说的那句话“托尼从来不承认自己在乎任何人”。她不知道的是,托尼在山洞里敲马克一号的时候,身边放着的唯一一张照片,是她的。
但这事轮不到他来点破,他不是月老,也不是丘比特。
现在他要捕猎了。
他按下内线:“苏珊,到我办公室来。把大大怪和柯南也叫上。”
五分钟后,三个人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苏珊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风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显然是被从床上叫起来的。大大怪倒是全副武装,灰心星球的将军制服一丝不苟,柯南最后一个进来,眼镜歪在脸上,嘴里嘀咕着“凌晨四点半叫小学生开会,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托尼斯塔克今天下午三点四十到纽约。”林夜开门见山,“波茨小姐那边的消息。现在全华尔街除了我们,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不超过十个。军方知道,神盾局知道,佩珀波茨知道。但他们都不会在开盘前把消息放出去。”
苏珊的困意在三秒内消失得干干净净。她眼睛瞪大,嘴唇张开又合上,然后猛地转身看向墙上的时钟凌晨四点三十五分。距离美股开盘还有五个小时。
“林董,我们的资金”
“全部。”林夜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还沉浸在黎明前的深蓝色里,像一块等待被切割的宝石。“昨天高位套现的五百亿,加十倍杠杆,全额买入斯塔克工业。另外,我名下所有幽灵账户大概还有两百多亿的闲置资金,也一起投进去。”
苏珊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她在算。五百亿的十倍杠杆是五千亿,加上两百多亿的自由资金,总计五千两百多亿。斯塔克工业昨天收盘价是四十五美元一股。在过去三个月里,因为托尼斯塔克失踪的消息,这只股票从九十二美元一路狂泻到三十美元的谷底。托尼被绑架的消息爆出那天,股价一天之内跌了百分之二十二,华尔街的分析师们排着队在CNBC上说斯塔克工业的股价会跌到个位数。然后林夜抄底,股价开始反弹。加上最近几天佩珀波茨稳住国防部合同的消息逐渐传开,股价已经回到了四十五。
五千两百亿,每股四十五那就是一百一十五亿股。这个数字超过了斯塔克工业总股本的百分之八。
“林董,”苏珊的声音在发抖,但这次不是害怕,是兴奋到极致的那种抖,“五千两百亿全仓买入单一股票,这是华尔街历史上最大的单笔交易。如果斯塔克先生回归的消息公布后股价涨回八十以上,我们的浮盈”
“三千亿打底。”林夜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大大怪没太听懂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但他从苏珊的表情上判断出这是好事,于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柯南扶了扶眼镜,嘴角抽了一下。他在原来的世界是高中生侦探,不是搞金融的,但“三千亿”这三个字还是砸得他脑瓜子嗡嗡的三千亿,美金。换算成日元的话,他得在心里数好一阵子的零。
“你这是把全副身家都押上去了。”柯南说。
“对。”
“如果消息不准呢?”
“贾维斯的消息不可能不准。”林夜转过身,脸被窗外逐渐泛白的晨光照亮,“而且就算不准,我还有后手。娜塔莎罗曼诺夫她今天上午会帮我做一件事。”
柯南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松开。他明白了。林夜要让娜塔莎把托尼斯塔克回归的消息卖给报社。黑寡妇是神盾局的人,而神盾局的人这样特工组织一般来说都是希望社会平稳的,所以她如果这是把消息传了出去,那就代表着神盾局也同样得到了消息。
而一旦消息从多家报社同时爆出来,市场就会相信。消息是真的,所以市场信了,股价涨了,林夜赚了。
“你连神盾局都算计进去了。”柯南说。
“不是算计,是合作。”林夜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发现咖啡已经彻底凉透了,又放下来,“神盾局想通过娜塔莎摸清我的底细。我给他们一个底细‘林夜拥有极其强大的情报网,能提前获知托尼斯塔克回归的消息’。这个信息对弗瑞有用,对我也有用。他想知道我的情报来源,就会继续把娜塔莎留在我身边。而娜塔莎留在我身边越久,我通过她反向传递的信息就越多。双赢。”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更深了一点:“而且说实话弗瑞那种人,你要是让他什么都查不到,他反而会把你列为最高威胁。不如主动给他一点看起来很值钱的东西,让他觉得自己在慢慢接近真相。这种幻觉比任何伪装都好用。”
凌晨五点,苏珊带着财务部的三个核心交易员开始操作。五百亿本金通过十三个不同的券商账户分散买入,十倍杠杆的配资分别来自六家不同的投资银行。幽灵账户的资金则通过开曼群岛的七个空壳公司层层转手,每一层的法人代表都不同,最终汇入十二个匿名交易账户。整个买入过程被拆成了上千笔小额交易,时间跨度拉到开盘后的前两个小时。苏珊盯着屏幕上的分时图,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夜坐在她身后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新煮的热咖啡,表情平静得像在翻报纸。
娜塔莎是早上七点来到办公室的。她穿着那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职业套装,踩着细高跟走进来时,林夜正坐在苏珊旁边看她操作。林夜抬头看了她一眼,招了招手:“罗曼诺夫女士,早啊。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林董请说。”娜塔莎在他对面坐下,碧绿色的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好奇。
“托尼斯塔克今天下午三点会回到纽约。”林夜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这个消息目前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我需要你帮我把这个消息通过你的渠道透露给纽约几家最大的报社。记者的鼻子闻到血腥味比鲨鱼还快,他们会在开盘前把消息爆出去。”
娜塔莎的表情没有变化。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语气依旧从容:“没问题。需要我控制消息的精确度吗?比如只透露‘托尼斯塔克已获救’,还是连具体的抵达时间和地点都放出去?”
“只说他已获救,预计今天返回纽约。具体的不要透露,军方那边需要保密。”林夜说这话时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的意味。
娜塔莎点了点头,转身出门。她的高跟鞋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林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知道娜塔莎一定会把这个消息同时发给自己真正的长官尼克弗瑞。弗瑞会怎么想?他会想:林夜有情报网能提前获知托尼斯塔克回归的消息,并且林夜在利用这个消息为自己牟利。这两个信息都是真实的,也都是林夜想让弗瑞知道的。
真实的谎言比完全的谎言更有力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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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华尔街之狼(下)
上午八点整,纳斯达克盘前交易开始。斯塔克工业的盘前价格从四十五美元开始缓慢爬升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市场还没有正式的消息,但总有一些鼻子灵的机构能嗅到风向。
八点十五分,《纽约邮报》电子版突然弹出一条推送“独家:托尼斯塔克已获救,预计今日返回纽约”。八点十七分,《华尔街日报》跟进。八点二十分,CNBC在电视上插播了这条消息,主持人布莱恩苏利文用一种几乎破音的语气喊道:“我们刚刚收到的消息托尼斯塔克,斯塔克工业的创始人兼CEO,在阿富汗被绑架长达三个月后,已经于昨晚被成功营救!他现在正在返回纽约的飞机上!”
八点二十一分,斯塔克工业的盘前价格从四十八美元跳涨到五十二。八点二十五分,五十五。八点三十分,六十。
苏珊紧盯着屏幕,手指攥成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肾上腺素在体内疯狂奔涌。她亲手操作的每一笔买入都在变成真金白银的利润,这种快感是任何毒品都比不了的。
林夜没有看屏幕。他在看苏珊的反应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呼吸急促,瞳孔放大。这是一个人即将见证自己人生被彻底改变时的生理反应。林夜想起半个月前,苏珊站在他面前,眼圈是红的,手里攥着财务总监的辞职信。她当时说:“林董,公司账户被冻结了,我觉得我待不下去了。”他说:“再待一周。一周之内,钱就会回来。”
现在钱回来了。不只是回来了,是以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方式涌回来了。
上午九点三十分,美股正式开盘。斯塔克工业开盘价直接跳空高开到六十八美元,较前一天收盘价暴涨百分之五十一。林夜的持仓浮盈在一瞬间突破了三千亿。然后股价还在涨六十九、七十一、七十三全华尔街的基金经理都在疯狂买入,唯恐错过了这一波报复性反弹的列车。
苏珊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而颤抖:“林董……七十五了。”
林夜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他看着屏幕上那条几乎垂直向上的白色K线,心里涌起的不是狂喜,而是一种冰冷的平静。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个月时间再如何激动也已经在这段时间激动完了。
从他记忆觉醒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这一天。他知道托尼斯塔克会回来。他知道斯塔克工业的股价会暴涨。他知道每一个挡在他面前的人都会倒下。他从来不是赌徒赌徒靠运气,他靠的是上帝视角。
林夜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钱到账那一瞬间的快感,那个在凌晨五点到八点之间已经消耗完了。他喜欢的是现在,上午十点十五分,苏珊用一种看上帝的眼神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林董,浮盈破四千亿了”。
“杠杆平掉了吗?”林夜问。
“正在平。十点零三分开始逐步还掉杠杆,本金加利润全部转回自有资金持仓。”苏珊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声音还在抖,“扣除利息和交易费用,净浮盈五千一百亿。加上您原来的净资产,现在您的身价五千六百亿美元左右。持股比例稳定在斯塔克工业总股本的百分之八。”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柯南第一个开口:“换算成日元是多少?”
“你心里没计算器就别算了。”林夜说。
大大怪在旁边一边吃着薯片,一边静静倾听,在判断出自家司令应该是打赢了仗,于是郑重其事行了个军礼:“恭喜司令!”
林夜冲他点了点头。这时手机响了,娜塔莎发来的消息:“消息已扩散至纽约七家主流媒体,另有三家财经自媒体同步发布。费用总计四万两千美元,已汇入公司账户。”
四万两千美元。
林夜盯着这个数字看了整整五秒钟。他把斯塔克工业百分之八的股份捏在手里,身价从五百亿干到了五千六百亿而他把托尼斯塔克回归的消息卖给全纽约七家报社和三家具乐部自媒体,加起来四万两千块。
“离谱。”林夜把手机拍在桌上。
苏珊探头看了一眼:“林董,报社买消息就这个价,除非独家。”
“七家同时给,每家平均四千。我凌晨四点把消息放给佩珀,她让了两个点的利。我把消息卖给报社,报社给我四万二。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资本家都是一家人,该宰你的时候一样宰。”
苏珊没忍住笑了一声,从公司账户被冻结到今天浮盈五千一百亿,这人在最该狂喜的时刻说的第一句真心话居然是吐槽报社给钱太少。
十一点,CNBC开始滚动播放斯塔克工业股价暴涨的专题。主持人布莱恩苏利文在镜头前喊了十分钟,核心内容就一个:今天早盘全华尔街最大的赢家是一个叫林夜的中国人,社交媒体上已经开始有人称他为“华尔街之狼”。
“这外号谁起的?太土了。”柯南说。
“美国人起外号的水平一直不太行。不过土的东西容易火。”林夜嚼着苏珊买回来的三明治,看了一眼电视上自己的资料照片拍得不怎么样,打光太硬,下颌线比本人方了一圈。
苏珊的手机从十点半开始就没停过,各路媒体、分析师、基金经理,甚至还有国会议员办公室打来电话要求采访。她挨个挡回去,一边应付一边刷新财经评论区,越刷越觉得这世界魔幻。
与此同时,曼哈顿中城黑石资本的顶层办公室里,气氛完全不同。
董事长坐在他八万美金定制的真皮转椅上,面前摊着三台显示器和一份持仓报告。合伙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所有人,手里攥着一杯威士忌上午十一点喝这个,本身就说明了一切。首席策略师盯着报告上“今日浮盈七十三亿”这行数字,脸上一点笑都没有。
这段时间,他们只要在股市上出手就被林夜做局,被迫高买低卖。
对于黑石这种体量的基金,本季度净收益为负意味着基金经理拿不到绩效奖金,合伙人拿不到分红,投资人开始赎回。不亏钱就是亏钱,赚得不够多也是亏钱。
“五千亿。”董事长把这三个字咬得像在嚼一块嚼不烂的牛排,“他从我们手上至少抢走了五百亿的利润。如果不是他,我们能在三十块的位置吃进至少六千万股。”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首席策略师抬起头,“他现在持有斯塔克工业百分之八的股份,有董事会席位,有投票权。我们连百分之一都没拿到。”
合伙人攥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一句话没说。
就在这时,林夜的手机弹出一封邮件。发件人:奥巴代亚斯坦,斯塔克工业临时CEO。标题:“斯塔克工业董事会特别会议通知”。正文第一行:会议时间今日下午一点整,地点斯塔克工业总部大厦四十二层董事会会议室。
林夜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把手机转向苏珊:“来了。”
苏珊看了一眼时间,倒吸一口气:“下午一点?现在都快十一点半了,这摆明了不给我们准备时间。”
“他当然不想。我现在是他董事会里多出来的一张票,而且不归他管。换我是他,我也不想让这个人有时间研究议题。”林夜站起身,扯了张纸巾擦手,从衣架上取下西装外套,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我花了五千亿买到的大股东席位,第一次开会就缺席?奥巴代亚巴不得我不去。我不去他就敢在会上替我做决议。准备车,加长林肯那辆,今天需要排面。”
苏珊已经在打电话安排司机了。
娜塔莎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林夜的着装深灰定制西装,深蓝领带,白金袖扣。她目光在袖扣上停了半秒,然后移回他脸上:“董事会会议?”
“你的情报也很快啊,不愧是职场精英。”林夜说。
“不,我只是听到苏珊在电话里说了‘加长林肯’。”娜塔莎走到他面前,顺手帮他把领带正了正,“奥巴代亚这个人,你应该了解。”
林夜当然了解。奥巴代亚斯坦,斯塔克工业元老,托尼父亲的合作伙伴,明面上是公司最忠诚的守护者,暗地里是把托尼卖给十环帮的幕后黑手。这光头胖子笑起来像圣诞老人,动起手来比谁都狠。但林夜不是托尼斯塔克。他没有战甲,但他有百分之八的股份和一张知道结局的底牌。
“我知道他是个什么人。”林夜说,“你跟我一起去。大大怪和柯南也上车。苏珊留守,盯着股价。我手机全程开着。”
苏珊点头,眉头还是皱着。
加长林肯停在地下停车场。纯黑车身,防弹玻璃,定制加长车身在惨白灯光下泛着低沉的光泽。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性,制服一丝不苟,欠身拉开车门。车内两排真皮座椅面对面排列,中间胡桃木桌板上嵌着车载冰箱和可升降液晶屏,座椅带加热通风按摩,星空顶,纯手工羊毛脚垫苏珊说这车上一个租户留下来的,林夜接手直接买断,一百二十万美金。
娜塔莎先上车,坐下时很自然地把裙摆顺了一下,从冰箱里拿了瓶气泡水,随意得好像这车是她自己的。大大怪第二个上去,披风在车门上挂了一下,他面无表情拽进去,端端正正坐下,腰板笔直。柯南最后上车,压低声音说:“奥巴亚是铁霸王,你知道吧?”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么轻松?”
“我知道他是铁霸王,他不知道我知道。”林夜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桌板上轻轻敲了两下,“信息差。托尼在山洞里用废铁敲马克一号的时候,十环帮连电弧反应堆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走进那间会议室的时候,奥巴代亚连我为什么买斯塔克工业的股票都不知道。”
车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曼哈顿正午的车流。林夜看着窗外,脑子里把局势过了一遍佩珀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和哈皮在去军用机场的路上了,她不会参加今天的董事会,奥巴代亚少了一个制衡他的人。但托尼下午三点四十落地,奥巴代亚现在还不知道托尼今天就会回来。他最大的底牌是趁托尼不在操控董事会,但现在林夜拿着百分之八的投票权坐在那张桌子边上,他的底牌就不再是底牌了。
“娜塔莎,如果会上奥巴代亚问我情报来源,我该怎么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