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将壮士给落在后面了吗?
他觉得自己这细小的脖子,可能都不需要这位壮士拔出大剑,只需要捏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拧,就能把他脑袋拧下来。
想到那极为惊悚的画面。
车夫更加的不敢怠慢。
而且他也看见了,被绑在老青牛背上的南郡王,这吓得他更加不敢乱搞什么小动作了。
他可不想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他觉得被绑在牛背上的家伙,肯定是得罪了眼前这位壮士。
没多久。
河沟村的后山。
便到了。
而此时的天色也彻底的黑了下来,虽说头顶上有着淡淡的月光,能够照亮前方的土路小径。
可是那种微弱的月光,反而凭空给周遭的气氛,增添了几分令人惧怕的阴森感。
至少。
这个车夫非常的怕。
因为他身后的马车车厢里面,还静静地躺着一个,中了邪的伍家大小姐。
甚至连云九卿之前,甩在他额头上的那一张符,已经失去了作用,他都没有敢扯下来。
生怕把这宝贝符扯下来了。
会遇到什么诡事。
他可不是什么修道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车夫,如果真的遇上什么诡事的话,他觉得自己,绝对是第一个死的。
死无全尸那种。
在月光的照耀之下,缓慢前进的马车逐渐停了下来,车夫声音颤抖的说道:“按照那位袁道长的描述,顺着通往河沟村后山的这条路,行进大致两三千步,即可到达极阴之地。”
“这里……这里应该就是袁道长所说的极阴之地,我觉得……我觉得应该没有走错。”
“你确实没有走错。”云九卿精巧的琼鼻皱了皱,她察觉到附近有着极为浓郁的阴气。
这里阴气浓郁程度令人咋舌不已。
那些闹鬼的乱葬岗估计都比不上这个地方吧?
而且从车夫这个状态来看。
此地就非常不简单了。
车夫虽然还能够正常的说话,但是他整个人的脸色,都是很煞白的那种形态。嘴唇都已经开始发青,模样看起来特别的虚。
云九卿能够隐约看见,此人身上的三盏阳火,已经摇摇欲灭。
如风中残烛一般。
这里也不知是不是风口汇聚之地,云九卿觉得四面八方都在刮着阴风,让她都觉得周围的环境十分的阴冷。以至于让她不得不捏出一张符,借助这张符来抵消吹来的阴风。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云九卿对着旁边的范武开口说道:“范道长,此地好像并非是寻常的极阴之地!寻常的极阴之地,也不可能有这么浓郁的阴气。”
“而且,我估计这里弥漫的阴气太过于纯粹了,就好像被人特地提炼过一样……”
“此地好生古怪!”
说到这里,云九卿蹙了蹙眉:“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感觉河沟村里边没有这种地方啊!”
“呃……”
她挠了挠头:“我这句话,是不是有些耳熟?怎么感觉,我好像说过一样?”
范武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在水泽县之前的时候,你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水泽县?
哦!
就是那个整个县城都被乡野邪神的信徒控制的那个水泽县吗?
云九卿想起来了。
慢着!
也正是因为她想起来了,她的表情才微微一变,并且倒吸了一口凉气:“范道长……此地发生这么奇怪的变化,该不会也是与什么乡野邪神,有着不可切割的关联吧?”
“谁知道呢?”范武默默感受着周遭浓郁的阴气,他甚至用一双肉眼都能够看得清楚这些阴气。
他觉得这些阴气很是眼熟。
不像是什么特殊的极阴之地能够弥漫滋生的阴气,也不像是什么冤魂恶鬼身上能够散发的阴气。
给他的那种感觉更像是……阴曹地府之中的阴气!
这样的一个念头刚冒出来。
范武顿时之间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觉得这么眼熟,这不就是地府的阴气吗?
完全没有任何的区别!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范道长,您是有什么发现吗?”云九卿注意到范武的神情变化,不由得好奇问道。
范武坦率道:“此地弥漫着的阴气,应当是从阴曹地府之中,散发出来的。”
云九卿:“???”
啊??!!!
阴……
阴曹地府?
她傻了!
那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云九卿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脸上登时写满了匪夷所思的神色:“这些阴气是从阴曹地府冒出来的?!”
“嘶咳咳咳!!!”她在过于震惊的情绪之下,猛吸了一口阴气。结果这一口阴气过于上头,让她忍不住连连咳嗽。
“贫道在应河府的时候,被那位应河府城隍,拉入了阴曹地府一段时间。”范武平静解释道:“阴曹地府之中飘散弥漫着的那种阴气,与此地的阴气可谓是很是相似。”
范武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旁边的那个车夫,他开口说道:“你把马车上的那个女人弄下来。”
“啊?”车夫有点不敢了,鬼知道这个地方这么阴森!这么恐怖!
他要是早知道的话,连那两百两银子都不想要了。
因为这种地方他觉得自己小命会不保啊!
连命都没有了,要那么多银子还有什么用呢?
车夫很想说我不想搬了。
可是范武那种盯着他的平静目光,让他不得不鼓起勇气站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布,斗起胆子钻进了马车的车厢里面。
当车夫紧张的将伍家大小姐的面纱取下来之后,就能发现这个伍家大小姐长得并不是特别好看。
同样是家族的大小姐。
这伍家大小姐的姿色与云九卿比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在地,一个在天,不可放在一起比较。
车夫“嘿咻嘿咻”地把伍家大小姐给拖了出来,他发现自己双手在触碰伍家大小姐的身躯时,能够感受到一种很是冰冷的感觉。
但他只能够咬牙的将她拖出来,然后用尽全力努力地抱了起来。
抱到一处附近开阔地方的时候。
他才将伍家大小姐放下。
然后以一种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范武以及云九卿,似乎是在请示这二位,接下来要该怎么做?
“点香。”
“烧符。”
范武说出简短的四个字,点醒了眼前的车夫。
车夫瞪大眼睛:“壮士,您让我按照那位袁道长,所说的步骤去做吗?”
“嗯。”范武稍稍点的点头。
“……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车夫觉得自己,也应该豁出去了。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包裹,打开包裹之后,里面有三炷特殊的香。
以及一叠特殊的符。
车夫取出一个火折子,小心翼翼的将三炷香点燃,紧张的暗吞一口唾沫之后。他将这三炷香,插在了伍家大小姐的身旁。
然后用火折子将符一张张烧掉。
燃烧的符呈现出来的火光,竟诡异的不似寻常火焰的颜色,而是一种很是人的幽绿之色。
在最后一张符。
燃烧殆尽之后。
异状!
突起!
四周吹刮的阵阵阴风开始愈演愈烈,肉眼可见的阴气如白雾一般弥漫,尤其是那伍家大小姐的身躯,更是被团团阴气所笼罩着!
如置身于一团白雾之中一样,但这白雾却是阴冷到,让地面的杂草都结上了一层厚厚冰霜。
离伍家大小姐比较近的车夫更是浑身刹那僵冷!
如果他并非是阳年阳月阳日出生的人……
恐怕,早就已经被周围狂刮而来的阵阵阴气,给吹灭了那三盏阳火,然后当场三魂七魄被惊出体外,与死亡没有区别了。
“怎……怎么回事……”
车夫说话时,两排牙齿都在打颤:“怎会这么冷?!”
“大小姐她……”
“她……”
车夫的一双眼睛陡然间瞪得老大,他眼睁睁的看着,伍家大小姐的身躯之中,突兀钻出一个个虚幻飘渺的“小人”!
那一个个小人看不清其面孔的模样,仅能看得出来,那似乎是一个个虚幻的“女子”。
这时。
云九卿即刻道:“是刚才伍家大小姐体内的那些多余魂魄!它们应该是被人用什么不知名的秘术,打入其体内!不过,我并不知道将这些魂魄打入她体内的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