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武觉得,眼前这个谢九一这样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目的应该是将这副棺椁重新封印住。
看样子,这棺椁身上,应该是藏有什么秘密。
但他不想知道。
也不愿知道。
然而,满怀庆幸的谢九一,却在这个时候,主动开口说道:“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天机棺’最近很不安生。”
“路上碰到有诡物想抢夺它也就罢了,来到白鹤县后,它竟然还想自己逃跑。”
“还好范道友你帮忙将它控制住了。”
范武:“……”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什么天机棺。
但谢九一现在,偏偏把这副棺椁的一些秘密,给说了出来。
也不知是因为在谢九一眼里,这些话里的内容不算秘密……
还是谢九一很信任他范武?!
淦!
范武很希望是前者!
看见沉默不语的范武,谢九一还以为自己猜出范武的想法,自顾自地解释道:“范道友或许很好奇,为何我身上怎会这般狼狈?”
范武:“?”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好奇了?
谢九一仍在说话解释:“今夜,我们钦天司的人,正准备使用天机棺了解一桩诡案的真相。”
“结果没想到,此棺趁我们疏忽大意之际,强行冲开棺上的封印。”
“我们当时有些猝不及防,不小心被它给伤到了。不过都是一些浅薄的伤势,休养两天就好了。”
“范道友不必担心。”
我担心个锤子!
范武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和大周王朝的钦天司有什么渊源?
为什么自己跑到哪,都能遇到钦天司的家伙?
而且钦天司的人就像牛皮糖似的。
范武不想沾染他们,但他们却主动贴过来攀谈。
他人麻了!
这时。
范武注意到别处也传来了动静,似乎还有人在往这边奔来。
以他极为敏锐的五感,一下子就能知晓来者仍是钦天司的人。
就是白天遇到的那个女的总旗官。
果然。
又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是沈纪月!
沈纪月一见到客栈里面,被暂时封印住的“天机棺”,反应与谢九一如出一辙。
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沈纪月就发现……自己眼前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范道友?你怎么也在这里?”沈纪月语气带着诧异。
来了一个钦天司的还不够,又来了另一个钦天司的。
范武没有回应沈纪月的好奇疑问。
他默默将断魔雄剑归入剑鞘。
“总旗大人,是范道友方才及时出手帮助我们,控制住了想要逃跑的天机棺。”只听,谢九一帮范武解释了一下。
沈纪月顿时恍然大悟。
她看向范武时,那张脸上也是满怀感激:“多谢范道友及时出手相助!钦天司对此感激不尽!”
沈纪月感慨道:“不愧是那位老天师的弟子,范道友身怀一腔正气啊!”
这时。
谢九一在皱眉思索着什么,他忽然开口问道:“总旗大人,想要使用天机棺,就得暂时将它的封印撤下来。可天机棺并不老实,若是撤下它的封印,它很可能会再次想逃离。”
“方才若不是范道友恰好遇上它,恐怕它可能就得逃出白鹤县了,到时候我们怕是找都找不到,并且还会被上面问责下罪。”
沈纪月看向他,回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必一句句都在拐弯抹角。”
谢九一深吸一口气:“我想,以我们这些人,在使用天机棺过程中,怕是难以看住它。但范道友若是也在,那就不一定了。”
“我曾见识过范道友与诡物交手,毫不夸张的说,凭借范道友一个人,就足以挑翻白鹤县的钦天司分司!”
“正好天机棺在这里,范道友在这里,我在这里,总旗大人您也在这里。我们三人联手看住天机棺,想必,就算把它封印解开,它也插翅难飞!”
“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在此地使用天机棺!”
谢九一说出自己的想法,让沈纪月陷入了沉思。
而范武则是满头冒出一个个问号。
“范道友,我们并不想麻烦你,可是天机棺这个模样,我们先前也是没有预料到。”
谢九一想了想,对着范武说道:“若是范道友,愿意帮忙看住此棺,钦天司可以给予道友……”
“不感兴趣。”范武还没有听他说完,就直接吐出这四个字。
虽然谢九一并没有道德绑架,只是出于一种交易式的请求。
但范武仍然是不想掺和太多,有关于钦天司的事情。
他之所以这么快打断对方,是范武担心自己拒绝不了诱惑。
毕竟堂堂钦天司……
许诺给予的报酬怕是会让人难以拒绝。
为了避免自己内心会产生动摇,范武直接一手打断施法!
这让谢九一不由得愣了一下。
谢九一挠了挠头:“道友,我还没有来得及说钦天司可以给予你什么呢……”
话音刚落。
突然间。
被谢九一暂时封印住的天机棺,竟然再一次颤动了一下!
但这一次的颤动与之前并不一样
这副天机棺之内……好像还传出些许怪异的动静。
范武的听觉很敏锐。
他听见……天机棺里有类似机关齿轮转动的声音。
同时间……
他居然还听见了阵阵笔尖在纸张上书写的声音!
他还发现,在天机棺传出这样异动的时候,沈纪月和谢九一这两个钦天司的人……
竟是齐齐露出一副见了鬼似的震惊表情。
沈纪月眼眸睁大。
她震惊错愕地呢喃道:“天机棺,它,在运转?!!”
……
……
第38章 一件诡物,来寻求范武的庇护?!
天机棺在运转?
这句话让范武不由得眉头一皱,这玩意还能自动自行运转?这个神诡世界里面,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真多啊!
沈纪月的震惊语气不似作假,好像天机棺运转,是什么大事一样。
只见,沈纪月立即扭头,看向一旁的谢九一:“你没有把它完全封印住?”
谢九一满脸迷茫,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个状况:“不应该啊……我的符没有一张是损坏的,念的封印咒也没有念错一个字。以我的法力,应该足以将它封印五个时辰。”
“我把它带到白鹤县的一路上,都是由我每隔五个时辰,将它封印一次。这次,理应不会出什么茬子才对啊?”
“而且,就算是封印失效的话,它又为何不选择再次逃跑?而是,在选择自主运转?”
看起来,他们钦天司对于天机棺,都不是特别的熟悉。
他们应该也只是按部就班,通过一些固定流程,去尝试使用这副天机棺。
现在,天机棺出状况了。
无论是沈纪月,还是谢九一,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将天机棺再次封印一下吗?可万一不小心出岔子,把它弄坏了呢?
毕竟……
还没有人尝试过,在天机棺运转的时候,将它封印。
“天机棺可以占卜诡事,也可以回答人们心中的疑惑,它还具备着一定的意识。它如今自主运转,兴许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还是沈纪月率先冷静下来,她已经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腰间挎着的宣花斧之上。
这么沉重的一柄大斧头,天知道她腰间的那条腰带,是如何挂得住的。
沈纪月顿了顿,继续说道:“先看看它到底想说些什么……如果发生危险的话,那就不必顾虑它的珍贵性与特殊性,先把它砍成破烂。再如实上报给上面,等待上面罚罪。”
谢九一无奈点了点头。
这种他不知如何解决的状况,也只能这么着了。
此时……天机棺里机关的响动声,变得更加清晰。
“咔嚓”一声清脆响声传出。
一个屉子竟然从天机棺的一侧弹出,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羊皮纸!
羊皮纸带着浓郁的阴气!
那浓浓的阴气已经化作了实质,让整张羊皮纸被阴气白雾围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