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阴差会这么怂的呀?
“范道长,您请……”黄三堂堂一个应河府的阴差,内心中有千言万语的话想说,可最终只化作这一句卑微的话。
它在前面带路,范武在后面不急不缓的跟着。
很快。
便来到了一处地方。
前方。
是城隍府庙!
应河府的城隍府庙,可谓是修建得十分宏伟。是的……一座城隍庙,能够用宏伟二字来形容,足以说明它究竟有多么夸张。
城隍府庙占地十分之大。
乍一看……就好似一处略微低调一点的行宫,
里面有各式楼宇。
其中。
一座主殿很显眼。
范武觉得……单单是那一座主殿的占地面积,都已经比得上整个囚龙观的占地面积了。
敢情他那骗子师傅骗了大半个囚龙县这么久,骗出来的一座道观,还不如一座城隍府庙的十分之一。
这一座城隍府庙要是修建起来,估计得耗费十几万两银子吧?
甚至更多?
城隍府庙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的庄严肃穆,更是带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威压感,寻常的游魂野鬼,根本就不敢靠近此地。
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燃烧气味,那种味道,已经浓郁的到有些许刺鼻了。
这城隍府庙的香火。
绝对很旺盛。
黄三带着范武,来到了城隍府庙的那一座主殿。
一踏入里面就能看到一尊巨大的神像,正褴端坐于居中的位置。
神像手中持着一块笏板。
面上留有黑色长须,面部表情看似很是和蔼。
但又不缺庄正威严。
且携带着一种,令人说不清,道不楚独特气息。
如果偏要硬说。
那应该……
便是神性!
范武发现自己一进入主殿之中,就被一道目光给注视到了。
他很敏锐得察觉到,这目光来源于那一尊神像之上!
这……
便是城隍?
【应河府城隍老爷命:???力:???技:???】
当见到神像的头顶上,挂着这样的一道属性信息时,范武就知道自己没有感觉错。
没想到……
一个应河府的城隍,【命】、【力】、【技】三项属性,也全都是问号。
范武竟觉得有些小失望。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失望情绪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难不成自己还想把这个城隍给打爆吗?难不成还想试一试打爆城隍,会爆出多少自由属性点吗?
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
在他旁边的阴差黄三,则是无比恭敬地朝着城隍神像,深深一拜。说话的语气更是满带尊崇:“禀城隍老爷,小的已将范道长请来府庙!”
四周很安静,只有香烛的燃烧声,以及范武的呼吸声。
可黄三偏偏就是听到了什么一样。
它毕恭毕敬道:“是!”
“小的告退!”
说罢,它退下了。
整个城隍府庙的主殿,就只剩下范武一个人。
“咚!!!”
恍惚间,范武听见一道悠长的撞钟声。
这撞钟声仿佛来自于四面八方,又宛若来自于灵魂深处。
下一瞬。
范武眼前所见到的景象。
骤变!
……
……
第89章 城隍也看不出范道长根底!城隍令!(求首订)
范武不知道这位应河府的城隍,此刻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并非是被蒙蔽了五感,而是被拉入了另外一处地界。
但是内心中又有一个潜意识告诉了他这里依旧是城隍府庙的主殿。
他离开了,又离开了一个寂寞。
这种矛盾的感觉……
很是古怪。
他睁眼望去,就见浓郁的阴气在四周不断地飘荡着,红绿相间的诡异幽光在周遭缓缓摇曳,脚下是一大片漆黑色的石板。
耳畔隐约传来了阵阵备受折磨般的凄厉哀嚎,又恍若听见有江水滔滔的汹涌之声。
他嗅到有别于人间的气息。
那是无尽的死寂之气!
抬头一望。
就发现……城隍府庙主殿中那一尊巨大的城隍神像,也坐立于此诡异之地。
这尊神像,比在主殿时看到的更加具备神性!
就好似……
活过来了一样!
“范武……大周一七五一年,出生于应河府治下囚龙县,”忽然,一道充斥庄肃与威严的声音,在此地层层回荡。
那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感觉,在这一刻也变得愈来愈明显。
范武知道,这是这位应河府城隍,在注视着他!
并且,这应该也是在说话!
范武没有插嘴。
他没有打断城隍的声音。
那威严肃穆的声音,还在继续:“今年二十三。剩余阳寿……嗯?”
“父母……嗯?”
“前世……嗯?”
“……”
场面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这位应河府城隍的声音,在这时也戛然而止。
或许从未遇到像现今这样的状况。
仿佛是陷入了沉思的状态。
也是在这一刻,范武觉得那一双打量着自己的目光,打量的频率变得愈发的频繁。也不知是不是一种错觉,范武觉得这个应河府的城隍,是不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
这有什么好打量的?
这有什么好看的?
很快,那一道声音……再次响起:“你可否,把那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先放在一边?”
这一句话,明显这是对着范武说的。
范武没有听出话语之中的敌意,反倒是听出了一种困惑的意味。
他想了想。
照做了。
范武将断魔雄剑从背后卸下,放在了他的脚边不远处。
断魔雄剑在这个位置,若是发生什么意外的话。
他只需一眨眼的时间,就能将它给重新拾起。
“嗯……”
“嗯?”
应河府城隍满是错愕惊诧,没有将自己方才的所见所闻隐瞒,而是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为何,吾会看不见你的阳寿?也看不见你的前世?还看不见你的父母?”
“……不应该。就算你有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有镇天真武灵应佑圣帝君对你的垂青。可将断魔雄剑放置一边后,吾身为一府城隍,应当能够看出些许端倪出来。”
“可为何会看不出?吾现在甚至都有些怀疑,你究竟是不是人?”
范武:“?”
一位城隍怎么说也是专业人士,结果一个专业人士,竟然反过来问自己这个半吊子的假道士?
还说他范武不是人?
不过,这应河府城隍所说的那些话,还是让范武陷入了些许的思索。
对方看不出自己太多的根底……
这是一个什么原因?